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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桉见程绅没反应,不满地蹙眉:“不想吃?”还没等程绅说想,他就弯腰抱起程绅,把人放到床上,霸总附体道:“上面的小嘴不想吃,就用下面的吧。”
程绅:“……”
20厘米……你开心就好。
第二十七章
一觉醒来,已经快10点,晏子桉早就出门了。
没有晏子桉在身边,床都显得太大了,程绅心里感觉空唠唠的,说也奇怪,之前没谈恋爱的时候,也一个人过得好好的,现在倒好,一刻不见,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程绅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宝贝儿,我走了,记得按时吃饭。”这条是晏子桉发来的。
程绅回了个“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什么都对”的表情。晏子桉没有回复,估计在忙。
程绅又打开一个名为“白兔市长饲养指南”的群聊,里面有凌月和董咚咚插科打诨的几十条消息,他看都没看,回了个“……”。
正刷牙,手机又响了,是范凯正:“程绅,早上好,有时间吗?一起吃个brunch?”
程绅边咕嘟咕嘟的漱口,边考虑要不要赴约。想了想,刚好大麻的事情他也想再聊聊,就答应了。范凯正说还有一个朋友,程绅也应了,他们约在了十点半。
不知怎的,程绅觉得隐隐约约有些胃痛,脑补帝瞬间脑洞大开,心想该不会是被20厘米捅坏了吧。不太可能吧,一步到胃这件事,实在不符合人体构造啊……20厘米,程绅还处于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换衣服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段旋律: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这是他之前闲着无聊上网的时候,偶然间点开的一首歌。他也跟着这神秘的旋律哼唱起来:
“啊~二十,你比十九长一点。
啊~二十,哪怕胃痛还想来。”
十点半,程绅准时到达餐厅。范凯正已经到了,出乎他意料的是,范凯正带来的那个朋友,竟然是大麻狂欢节的组织者廖佳凡。
更令他大跌眼镜的是,这两个人无名指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情侣对戒,戒指的造型十分低调,但是两个男人戴对戒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够张扬了。
之前程绅在绿党的集会上也见过廖佳凡,对这个人的印象只有四个字:放荡不羁。据说他的本职工作是个摄影师,办过个展、经常获奖的那个级别。他大概三四十岁,留了一头长发,经常随手一梳扎成一个低马尾,但因为五官太过锋利,即使留着这样的发型,也丝毫不显阴柔。许是因为经常外出采风,他的肤色偏黑,配上那形状利落的眉,犀利如鹰的眼神,活脱脱像个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而范凯正呢,当市议员以前,是个大学教授,君子温润如玉,也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程绅本科的时候还选修过他的课。按理说,程绅和范凯正都是绿党,又都是诺日澜大学的,应该挺熟。但因为两人之间有好几个代沟,再加上程绅天性本怂,有点怕老师,他和范凯正的接触并不多。
这两个人竟然是一对?!继20厘米之后,程绅再一次震惊了,这就像是白莲花生在了黑风岭,大家闺男被土匪山大王掳了去,实在是……好吧,也挺配的。
三人点好了餐,范凯正就老生常谈,说起了大麻店规管的话题。程绅认真地听着,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那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上。
范凯正似乎是察觉到了,把左手从桌子上挪开,也不说话了,掩饰地喝了口果汁。
“啊,对不起,”程绅被他这个动作点醒了,急忙解释道,“老师您别误会,我不是……我……我、我挺羡慕你们的。”他急忙三根手指并拢,摆出对天发誓道手势:“我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范凯正脸红了,朝程绅笑了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没说什么。倒是廖佳凡,大咧咧地握住了范凯正的另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拿起一颗新鲜欲滴的草莓,喂到了他嘴里。
范凯正警告地嗔了廖佳凡一眼,换来了廖佳凡痞痞一笑。
“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对儿?”廖佳凡扬了扬下巴,问程绅。
程绅小心翼翼地点头,又在廖佳凡犀利的眼神之下,求生欲很强地补了句:“天、天造地设……挺、挺配的。”
廖佳凡满意了,侧头对范凯正说:“听见了吗亲爱的,你学生说咱是天造地设。”
范凯正推开他,继续和程绅推销他的规管附例。
“你和他说这么多也没用,”廖佳凡打断了他,又歪了歪头,盯着程绅,“程市长,你真的觉得自己,在市政厅站住脚了吗?”
范凯正皱眉看向廖佳凡,捏了捏他的手。
程绅心里被问得不太舒服,他其实觉得还好,自己现在在市政厅也算说得上话,议案通过率越来越高,许多牵连不广的事情他都可以直接拍板,走议会只是个流程。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师母,不用替我担心,我觉得还挺好的。”
“师母”道:“叫师公。”
程绅吃起了蛋饼,无辜地看他。范凯正倒是乐了,给程绅满上了橙汁:“你别理他,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慢慢来。”
程绅乖巧地点头,内心疯狂朝黑风岭山大王翻白眼。
廖佳凡又道:“说真的,其实市里批不批,我觉得无所谓。”
他耸了耸肩:“州议会都立项了,早晚全州都得合法。唉,也就是你范老师总想着这事儿。”
程绅:“哦,师母,老师替你操心这么多,不知感恩的大猪蹄子是会被对象抛弃的。”
“大猪蹄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廖佳凡眉头一扬,反唇相讥,“总好过你对象吧?演讲的时候还说自己恐同……”
程绅:“???”
什么演讲?什么恐同?对象?他们怎么知道我有对象?!程绅一时难以消化,呆住了。
范凯正斥道:“你瞎说什么?”
“瞎说?”廖佳凡全然不顾别人感受,继续说,“亲爱的,不是你猜的,他和晏子桉是一对儿吗?”
程绅觉得一阵胃痛,皱着眉,不太想和他说太多了。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这么明显的吗?
范凯正彻底对廖佳凡无奈了,他不好意思地对程绅说:“我也只是随口猜的,没有恶意,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说对了吧?”廖佳凡满不在乎地抬起手,指了指戒指,“紧张什么,怕我们歧视你吗?”
“倒是你对象自己,一直在那里说什么反对同性婚姻合法化。你都没看过他的路演?”
看着他手上朴素的银环,程绅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禁想到,范凯正也是要参加竞选的,为什么廖佳凡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自己和晏子桉就要藏着掖着呢?
还有反对同性婚姻……程绅明白这是共和党的立场,可明白归明白,就这样被人大剌剌地指出来,心里还是很难受。
后来范凯正一直在努力调节气氛,万幸廖佳凡没忍心再打击程绅,这饭局也算是比较和谐的结束了。
程绅走后,范凯正板着脸,责怪道:“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他听了多难受啊!”
廖佳凡咧嘴一笑:“给他打个预防针,一脸好骗的样子,被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
“那也不能这样啊!”范凯正埋怨道,“再说人家之间的事,外人怎么好瞎说?”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吃饱了吗?回家吃冰棍儿吧?”
“大冷天吃什么冰棍儿啊!廖佳凡你不要发神经了。”
“怎么不能吃,给你吃又大又热的冰棍儿,走了走了。”
他们倒是夫夫恩爱和睦,程绅却被这一顿饭弄得心神不宁。
回到家之后,程绅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很是抑郁。虽说是他自己情愿搞地下情的,但人类这种动物实在是贪心,最擅长得寸进尺,得到一些,就想要更多,难以学会满足。
以前还可以用”没办法嘛他想要从政啊”、“同性恋还是不好混”、“很少有出柜的政客”之类的理由安慰自己,可现在范凯正的例子就这样摆在眼前……
程绅郁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凌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呜呜呜呜……”程绅边滚边哼哼。
凌月:“你怎么了?”
程绅揉了揉眼睛:“我没事儿,哼两声。”
凌月似乎是笑了:“就会卖萌,我问你,你想不想去趟淮定市,看看你的老攻啊。”
“还好吧……一般想。”程绅现在对晏子桉心情复杂。
凌月:“陪我去吧?罗嘉晋发烧了,我想去看看他。”
程绅:“……”这都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厉害,可以。程绅表示叹服。
下午三点,他和凌月上了高铁,半个小时后,抵达淮定市。
“你别跟他们说,我想给他个惊喜。”凌月特意叮嘱道。
“那咱们去哪?”
凌月招来出租车:“师傅,去万梓大酒店。”
下车,程绅帮凌月拎包。凌月到了酒店大堂,开了间房,打算先把东西放下。
“他们应该还在路演,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房间里,凌月边补妆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