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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记者当天充满一腔热情的问话被林墨染冷漠的噎回去了好几次,回去以后很认真的用好几千字写了一个后记,称林墨染是他采访事业的终结者。戏称他是演艺圈少见的话题终结者本尊。这条后记传播量很大,林墨染的粉丝自他拿着咖啡出现在街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那样的那天开始就自称为水墨画,水墨画的群体越发的壮大,他们经常会调侃自己也调侃没什么幽默细胞的偶像林蓦然。最近他们都在国外,本来就没有什么话题,正巧这个记者的后记被刷上了热门,粉丝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乐趣,又乐此不疲的在微博上刷起了“林墨染:话题终结者”的小话题,引发热烈讨论,大家称呼林蓦然为冰山盟主,说他是冰山话题的唯一主持人,他的粉丝就有了个新名字:冰山话题除草博主。
网上闹得嘻嘻哈哈,他们几个人累了一天,终于倒在床上可以休息了。
路声躺平了却僵硬的和一个僵尸一样。
朴璟声笑了一声,说:“怎么了?床板太硬了?你昨天也没有这样啊。”
庄园的房间和宿舍不一样,每间房都放了一张大床,因为床是一米八的三人大床,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也没有显得特别的拥挤。
可是昨晚上两人靠的是很近的,今天路声睡觉的时候恨不得贴到另一边的边上了,仿佛在练功一样。
朴璟声担心他要摔下去,就一直盯着他。
路声一直没敢睡着,却强行闭着眼睛。
朴璟声笑了笑,路声突然发现自己上方有一道阴影,慌忙睁开眼睛看,看见朴璟声竟然趴在自己上面,路声吓坏了,说:“有摄像机!”
朴璟声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么紧张就是因为担心有摄像机?”
路声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快躺下!”
朴璟声说:“录像早就结束了,就在我们说了晚安之后,哪可能真的拍我们睡觉啊。”
路声不确定的问:“真的?”
朴璟声看着他:“你不信我?”
“没有,就是,紧张。”
朴璟声看着路声,看了一会儿以后凑近路声,路声紧张的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了一道湿润的触感,片刻就离开。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身上的阴影不见了。
他悄悄睁开眼,看见朴璟声平躺在他旁边,把自己圈在他怀里。
朴璟声说:“嗯,还不算傻,知道亲你的时候要闭眼。”
路声:“!!!”
朴璟声笑了笑:“好啦,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录一天,后天回国了还要接着录,事情可多了呢,很累的,你好好休息。”
路声来了兴致:“明天去哪里玩啊?”
“明早转机去加利福尼亚,你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啊,不过没事,有我呢,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我会带着你的。”
“嗯!”
“明天带你去几个有小孩子东西的地方吧,我猜你会想给你妹妹带点东西吧。”
路声说:“你还真是聪明呢。”
“那是因为你太好猜了。”
朴璟声把被子丢给路声一点,说:“盖上早点睡吧,明早拍摄前会有通知的,别紧张,就算真的有什么不该拍的被拍到了,我也有办法不让它播出来,不会影响你的,别紧张了啊。”
路声点点头:“以前没有录过节目,不知道。”
朴璟声笑了:“我也没录过啊,所以我都是按照我心里的节目录制来理解的。”
路声:“”
朴璟声说:“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看周亦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和人聊天呢,他都不怕你怕什么,你那么乖。”
路声闭上眼睛,心道你不了解的,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总觉得像是偷来的,就很怕哪天天突然开眼了,就给全都收回去了,所以格外珍惜,也会格外紧张。
第68章 不是你的错
在国外的行程全部结束之后,大家赶着凌晨的飞机回国,两次转机又把路声的身体折腾的够呛。落地之后又有一个爆炸性的事件发生在路声身上,还好何然是个开明的策划人,和边利特合计了一下,先暂停了拍摄团队综艺的计划。
从机场回宿舍的路上,路声接到了医院医生的电话,说妈妈现在病情恶化,正在icu里面抢救。路声差点没有捏住手机,然后让大家在路边停车,他拦了一辆的士就往医院赶。
朴璟声坐在他身边,把那电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也下了车,一边大车一边给自己的熟人打电话,请专家到上海医院来。
路声在icu外面坐了一整天,像个雕塑一样不说话,就仰头看着抢救室闪烁的灯光。
朴璟声陪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专家已经到了,都在医生办公室和上海医院负责路声妈妈病情的医生讨论病人的情况。
时间每分每秒都过得非常艰难。
朴璟声想去给路声一个拥抱,这时候却忍住了,他觉得路声是个倔强的瓷娃娃,他的全身都僵硬了,仿佛自己碰一下,他就会应声碎裂。
那是最难熬的一天,一直到晚上,手术结束,路声妈妈被戴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管子被送出来,护士对他们比手势,说人抢救下来了,只是还没有清醒。
几大专家会诊下来给了朴璟声准信:路声妈妈身上的癌细胞扩散很快,现在在医院化疗已经不可能痊愈了,晚期的病人,不住院是马上死,住院也不过是挨时间,挨得好一点也许能过个三五年都有可能,但是如果出一点差错,立刻就会毙命。
朴璟声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路声了。
路声就在这时候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妹妹有点发烧,需要家长陪同去医院挂水。
朴璟声感觉到路声整个人都飘摇了一下,随后他说:“你信得过我吗?我去给你接你妹妹,你在医院守着你妈妈,我把她送来这里挂水,好不好?”
路声艰难的说:“谢谢。”
朴璟声说:“别跟我客气了,你要挺住,我也不能替你做别的什么事了。”
朴璟声走后,路声坐在妈妈的病房外面,思考了很多,依旧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妈妈的病得接着治,治不好也得治,这是没有办法的,为人子女必须要这么做,不然就等于是放弃了妈妈的生命,他不能这样。
可是医生的话就像一个魔咒悬在他的头顶,告诉他,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亲人。
他突然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朴璟声,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朴璟声说:“喂,路声,怎么了?我才接到你妹妹,送她过来呢,别急啊,我给她买了个棉花糖,小妹妹很乖,就是有点烧,估计挂点水就好了,不用太担心的。”
路声的声音带上点哭腔:“朴璟声你快回来,我怕”
朴璟声一愣,这是路声第一次跟自己说他怕,记忆里面,路声永远都是倔强的,从来不跟任何人服软示弱。他能在练习室里差点把腰给扭断了也要练会一段舞,也能为了学会一种唱腔连着好几个小时吊嗓子导致后来的小半天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就是不能跟人说他的困难和煎熬。他们不止一次因为这些事情争吵,到头来他还是得去迁就路声的骄傲,他就一直很难受,想着路声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迁就一次,可是今天听到路声这句我怕,他却更加难受了,原来看一个一向傲然的人服软是这样的难受,他突然想,他想给路声力量,想看他张扬的翱翔在天空之上,想给他永不落日的勇气,让他永远不再想起害怕这个词
“我到医院了,别紧张,我安顿好你妹妹就过来找你,别跑开,听话,乖”
朴璟声挂了电话,打电话给自己在上海的朋友,让朋友找了个靠谱的保姆过来看着孩子挂水,自己上了楼,看到路声还坐在走廊里的那个位置上,低垂着头。但朴璟声知道,他在难过,他哭了。
他小跑到路声面前,像是有感应一样,路声扑到他怀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在生与死面前,每个人都是无力的,就算朴璟声自恃轻狂,此刻也只剩下无奈。
他叹了口气:“路声,你还有我。”
“至少,阿姨现在还在,你不孤独,明天,谁都没办法预料,为什么不现在好好珍惜呢,快乐起来吧路声,认识你以来,你好像从来没有真的开心过。如果死亡才是最终的解脱,被病魔折磨的阿姨随时都能解脱了,而你,还要被囚禁好几十年。”
路声进病房看了看妈妈,此刻妈妈醒了过来,虽然浑身不能动弹,却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妈妈对着路声笑了,看到他后面的朴璟声,也笑了下。
路声说:“妈,你吓死我了。”
妈妈现在不能说话,只能对着孩子笑。
路声就哭了,说:“妈,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医生过来检查,看了仪器的各项指标后说妈妈的病情暂时稳住了。朴璟声看了看时间,说:“从下飞机开始过来大半天了,你都没吃一点东西,水都没喝一口,走吧,去看看你妹妹,然后我们去吃饭。”
路声倒是没有反抗,很听话的跟着他走了。
妹妹已经挂好水被保姆送回家了,何然请的保姆也在家里等着。
路声想叫另一个保姆回去,朴璟声却说:“让她也留着吧,两个人都留着,现在你要工作还要照顾阿姨,没空管妹妹,让她们一起看着你也能放心一点。”
他转头对两个保姆阿姨说:“孩子还小,你们多担待,干得好我们会加工资的。”
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好,路声和朴璟声去了小区门口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一人一份盒饭,面对面吃了。路声哭丧着的脸突然就笑了。
朴璟声说:“怎么了?被刺激了?”
路声伸手帮他把粘在他嘴边的饭米粒拿掉,说:“看你吃盒饭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好笑。”
“这有什么的嘛,饿了,是不是很没有形象,哎,我的偶像包袱哦,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朴璟声有心逗路声开心,特意讲了很多的笑话。
路声也是真的笑了,说:“我的感觉上,你就应该是穿西装打领结,喝着红酒切着牛排的大少爷,和盒饭没什么缘分,真的谢谢你,坐飞机已经很累了,在飞机上还要照顾恐高的我,下来了还陪我一天奔波。”
“没事,我没什么怨言的。”
路声说:“和你认识明明没有多久,竟然觉得你是在这个世上我最能依靠的人了,我是不是很可笑。”
朴璟声说:“没有啊,你要是愿意依靠我,我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