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给你接风！”

    “真的不用。”受轻咳，“我那个……有事。”

    没说谎，真有事。

    离开公司半个月，公事积压一大堆，全都等着他处理。

    “好吧……”

    攻低下头，失落了三秒钟，突然又笑起来。

    “给你这个。”

    变戏法似的，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棒棒糖，两手捧着呈到受面前。

    “明天要去看我侄女，给她买的。你喜欢吗？先给你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说着竟还脸红。

    “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什么也没准备，真是不好意思。”

    受一脸无奈：“我不喜欢吃糖。”

    “尝尝嘛，很好吃的。”

    然后一直举着，仿佛笨拙的、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献宝的、只为了博公主一笑的、童话中的巨龙。

    受叹了口气。

    不生气了。

    心软得不像样。

    然后挑了个葡萄的，还有草莓的。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受问。

    攻：“两个小时吧。”

    “你知道毛总坐哪班飞机吗？”

    “不知道。不过他助理跟我说是今天下午。”

    胡杨资本的毛总喜欢摆谱。

    出入机场从来都走通道。

    攻守在这里，怕是一辈子都等不到。

    “别等太久。”

    受看着攻的黑眼圈。

    “要是等不到，就早点回去，别太累了。”

    第7章

    晚上受给胡杨资本的毛总打电话。

    “你今天几点的飞机回来？”

    “下午一点多。”

    “走通道？”

    “我不是一向走通道吗？”

    “三点半的时候你不在机场？”

    “我肯定到家了啊。”

    受连声冷笑。

    笑得毛总心里发毛。

    “小毛子，你现在架子挺大啊。”

    “见你一面，你三推四推不肯也就罢了，还说谎，忽悠人？”

    “人家找你要投资，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直说，何苦耍别人？”

    “一点的飞机，人家等你到三点，好玩吗？”

    “有成就感吗？”

    “是不是特得意啊？”

    毛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跟受当年同时期创业，风里雨里一起拼杀过来的，算哥们里比较铁的那一批。

    早些年受杀伐气比较重，这两年啥啥都稳定了，犯不上了，受说话也越来越温和。

    今儿语气不善，夹枪带棒，很明显是生气了。

    气得还不轻。

    毛总赶紧反思：哪儿惹着这尊佛了？

    反思半天，明白了。

    “你……你说的是不是游小北？”

    受没吱声。

    低气压顺着听筒传过来。

    “误会，真是误会。”

    “什么误会？”受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没找过你？”

    “找过。几乎天天来，躲都躲不掉。”

    “你要是不想给他投资，拒绝不就得了。”

    “拒绝了，人家不死心啊。”

    “那你就叫他在机场白等你两个多小时？”

    “所以说是误会，我没叫他来接机啊……八成是助理自作主张。”

    “呵呵，你这个助理主意还挺正。”

    “明儿我就辞了他，您放心！”

    那边的低气压这才稍显缓解。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他投资？”

    “我脑子进水了才投什么婚介所呢！现在直男婚介都不好做，何况弯的！”

    “说不定他这个项目值得投呢？”

    说到这儿，毛总品出哪儿不对劲了。

    “你俩什么关系？”毛总问，“你干吗这么向着他说话？”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八个字，掷地有声！

    毛总：我信你才有鬼。

    “好吧，明儿我叫他来办公室聊聊，要真是个好项目，我投了就是了。”毛总道，“得了哥们，别生气了，咱俩也好久不见了，改天出来喝酒啊。”

    受挂了电话，打算去洗澡。

    路过客厅，一眼瞥见茶几上的糖。

    他坐下来，剥开一颗，轻轻含进口中。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