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别折腾了的意思。”

    攻耸耸肩，走进卧室。

    留受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越想心里越毛。

    受起身追了上去。

    房间里。

    攻拉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全抱了出来，摊在床上。

    受本想理论，一见这情形，自己先蒙了。

    “你要去出差？”

    攻：“不啊。”

    “要旅游？”

    “这么忙，哪有时间。”

    “那你要去哪儿？”

    受上下打量着攻，忽然像疯了似的弯下腰，把所有衣服抱进怀里。

    “不许走！哪儿也不许去！”

    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搬回来，怎么可能又让你走！

    攻看着受。

    高冷矜持是受的面具，轻易不肯摘下来。

    倘若笑容满面，肯定憋着什么坏主意，不得不防。

    攻见识过受这么多面孔，唯独没见过他这样失态。

    眼眶通红，举止反常，死死抱着一堆衣服不撒手，仿佛有人敢抢，他就敢拼命。

    “你为什么不愿意我走？”攻问。

    受脱口道：“你不在，我睡不好觉。”

    “睡不好觉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说得有道理。

    受把衣服抱得更紧：“反正你不许走。”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攻道，“你说你只是喜欢我的脸，想要我一颗精子。如今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滚了。”

    “我改主意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撵我走了，还是你不再喜欢我的脸了？”

    “不，我还是喜欢你的脸……”

    “除了脸呢？”

    攻向受迈了一步。

    突破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已然有了些压迫感。

    “除了喜欢我的脸，你还喜欢什么？”攻问，“你喜欢我吗？”

    攻不主动问，受是永远不会思考这个问题的。

    似乎他的大脑从来都自动忽略。

    因此，攻突然提出来，受毫无准备。

    以至于身体下意识绷紧了每块肌肉，呼吸也随之变化。

    看受这紧张的状态，攻完全有理由相信，要不是怕攻真的一走了之，受宁可跟攻打一架，都不会跟他示弱的。

    对付受这种强势的人，一味退让可不行。

    在某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必须比他更强势。

    相处这么久，攻终于找到了对付受的好办法。

    别怂。

    攻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刚到底！

    果然，一分钟后，受的眼神软了下来。

    “我不知道。”受说。

    “你是唯一一个打乱我计划的人。”

    “查出来怀孕那天，我一直在畅想咱们三个以后的日子，想了一路——我完全忘了本来打算用完你就扔的。”

    “要是你对那天我说的话耿耿于怀，我可以道歉。我当时只想赶紧结束咱们的关系，哪怕你恨我。恨比爱好，可以让我们更彻底地分手。”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受说，“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你走以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身边没有你的声音，我很不习惯。”

    “看到你跟别人卿卿我我，我根本忍不了。本来打算去美国的，因为这个，全取消了。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不留把柄，我恨不得把你的相亲对象都发配到西伯利亚去。”

    “我不可能让你走的，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明天我就雇人把你抓回来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许去！”

    攻狠狠咽了口唾沫：“你这是要囚禁我啊？”

    “别走，好不好？”受丢开衣服，轻轻抓起攻的手——他的手指在颤抖，颤得攻很心疼，“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或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打动你！”

    强势惯了的人，偶尔流露出一丝丝的脆弱，就会令人心动。

    受几乎摊开了自己所有的脆弱给攻看。

    “我要什么你都肯给吗？”攻问。

    “嗯。”

    攻反手握住受的手指。

    “我要你以后不再对我说谎。”

    “我要你以后不再随便把我赶走。”

    “我要你对我诚实，对自己也诚实。”

    “我还要……”攻用指尖轻戳受的胸口，“你的心。”

    受微笑：“给你。”

    他靠进攻怀中。

    攻紧紧地抱住他。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道歉来着？”

    “为我那天对你说的话道歉。”

    “嗯，我原谅你了。”

    第18章

    其实攻压根没想走。

    “这不是天暖和了吗，我打算把厚衣服都收起来，给衣柜里的衣服换换季。”

    攻摊手。

    “你自己没问清楚乱猜测，这可不怨我。”

    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