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倒数日历，这边好像还挺流行这个东西的。大家进入12月以后每天可以打开一个对应日期的小盒子，小盒子里面会装着不同的礼物，这样就可以让充满期待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圣诞节结束了。”季惟觉说着也凑过来准备仔细看看这个小房子造型的倒数日历，刚一弯腰就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巧克力倒数日历，便对简洵说：“这个好像是给小朋友准备的，里面应该是25种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哥要是喜欢的话我们等下可以去商场里买那种装了礼物的……”

    说话间简洵已经拎起了一个红顶的小房子放进了购物车，一双盈着光的笑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抬头看着季惟觉，轻声道：“小哥哥，我也想每天都能吃到不同口味的巧克力。”

    季惟觉的心跳瞬间被眼前含笑撒娇的人搅乱了节奏，他伸手揽了揽简洵的腰，说：“买！这个蓝色屋顶的要不要？”

    简洵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小步躲开货架，这才转过身缓慢地后退着走，他勾着唇角看着季惟觉，问：“小孩儿，你能喝酒吗？”

    季惟觉表情有些尴尬，犹豫着开口道：“可能，不太能喝。”

    简洵想了想，又问：“那要是陪我呢？”

    “能喝！”季惟觉立刻改口应道，心想，别说是喝酒了，就是简洵让他这个天气出门裸奔他都能一口应下来。

    简洵挑了挑眉，问：“买瓶红酒回去？”

    季惟觉点头，道：“好。”

    两人慢慢悠悠地在超市逛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购物车都已经快要塞不下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往收银台走去，当然主要还是简洵意犹未尽。

    简洵叹了口气：“回去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这么自由地逛个超市了。”

    季惟觉想了想，问：“那……干脆我们每天都来逛一趟？”

    简洵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行啊，不被偷拍誓不罢休。”

    季惟觉嘿嘿傻笑了两声：“不是想让哥过够这个瘾吗。”

    收银台排了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等待排队结账的时候简洵倚着栏杆对季惟觉说：“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已经好多年没去过电影院了。”

    季惟觉的视线朝周围扫了一遍，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凑头过去飞快地在简洵脸上啄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一本正经地模样。

    简洵好笑地看着他嘴角克制不住上扬的弧度，问：“这么开心啊？”

    季惟觉颇为郑重地点了下头，说：“想到可以和你约会，我就特别特别开心。”

    简洵拉着购物车往前走了几步，说：“我也是。”

    第20章 “好甜”

    快走到收银柜台时简洵神态自若地伸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了什么扔进了购物车了，季惟觉以为是糖果，也没在意。

    等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结账的时候才看清简洵丢进来的东西——durex。他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忙把两盒套子放在收银台上，又把推车里比较大件的圣诞倒数日历拿出来把套子盖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简洵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季惟觉发红的耳垂，手落下时按住了季惟觉要去掏钱包的手，先一步递了一张卡给收银员。

    季惟觉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低着头把东西都收进袋子里，拎起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和简洵一起走向电动步梯。

    简洵看他从超市出来以后就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可能是自己刚刚抢单的行为伤了小朋友的自尊，便讨好似得伸手过去接他左手拎着的购物袋。

    “外面太冷了，哥就别伸手了……”

    季惟觉话还没说完简洵就已经从他手中把购物袋夺了下来，接着简洵把自己的手递到他空着的手边，眼神觑着他，示意他牵住。

    季惟觉低头看着简洵白皙修长的手，张开手掌把简洵的手包进手里攥住，企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帮他暖手。超市距离公寓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手里提的东西不算重，两个人没有打车，并着肩步调缓慢地走在回去的小路上。

    季惟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也没回头看简洵：“哥，我有钱。”

    简洵一听就乐了，扭过头打趣儿道：“宝宝，你有多少钱啊？”

    “……跟哥肯定没法比，”季惟觉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但是，在吃喝上应该还是养得起你的。”

    简洵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扯着他的手，眼神看似认真地盯着季惟觉，问：“真的？”

    季惟觉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有些发懵：“啊？”

    简洵的下半张脸被掩在围巾下，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问道：“你不是要养我吗？”

    季惟觉“啊”了一声，其实原本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还挺有自信的，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重复竟然有些没由来地心虚起来了，他磕磕绊绊道：“应，应该养得起吧？”

    “嗯……”简洵随意地朝周围瞟了一圈，拎着购物袋的手抬起来朝马路对面的一家甜品店指了过去：“那我想吃橱窗里那个蛋糕，你可以买给我吗？”

    季惟觉顺着简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口应下：“当然可以啊。”

    他自然是知道简洵在给他台阶下，顿时就觉得身边的人可爱又体贴，心里喜欢得不像话，哪儿还有心情郁闷。

    从甜品店回来的一路上季惟觉的心情愉悦的不得了，回到公寓还美滋滋地拉着简洵的手把他的指纹录进了门锁上。录完指纹以后，季惟觉拿起简洵的手放在唇边，如视珍宝一般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哥，你真好。”

    简洵被他莫名其妙地夸奖搞得一头雾水，屈指在他唇上轻轻弹了一下，弯腰抱起了扒在他脚下的洵宝进了屋。

    简洵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趿着拖鞋走到沙发边抱着洵宝窝进沙发里半眯着眼睛犯懒。他的手指轻轻勾着洵宝的下巴抚弄，耳边季惟觉收拾东西发出的窸窣声与小奶猫惬意的小呼噜声混在了一起，简洵被这份闲适传染地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索性仰面躺进沙发里，双腿自然交叠在一起，阖上了眼睛小憩。

    季惟觉把他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大衣拿起来挂好，又把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后，端着切好的蛋糕走了过来。见简洵闭着眼睛，便不自觉放轻了动作，轻轻坐在沙发边，将手里的盘子放在茶几上。

    季惟觉侧目看着简洵的睡颜，简洵长而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接着他的目光顺着简洵的睫毛移向他自然微抿的唇。

    季惟觉屏住了呼吸，微微俯身过去想要偷下一枚轻吻，还没等他触碰到简洵的唇，就被简洵胸口趴着的小猫阻住了去处，不得已只好放弃。他正要起身时简洵整齐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宛如停驻的蝴蝶忽而扇动了轻薄的羽翼，那双漆雾色的眸子缓缓张开对上季惟觉的眼睛，一双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不亲了？”

    季惟觉的大脑当机空了一秒，一把扒拉开简洵怀里的猫俯身吻了上来：“要亲。”

    简洵伸手勾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仰头迎合他的吻，四片唇瓣贴在一起，两人愈渐灼热的呼吸在方寸间融汇在一起，熏烤地两人脸上暖烘烘的。

    季惟觉的手抚在简洵腰间，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一旁被他扒开的洵宝突然跳上沙发，小脑袋从两人脖子间留出的空隙钻了过来，毫无眼色地抻着前爪软绵绵地趴在简洵脖颈上，尾巴尖挑衅一般地扫在季惟觉的下巴上。

    “噗——”简洵没忍住笑出了声，季惟觉手肘撑在沙发上直起了身子，哭笑不得地看着简洵脖子上这条大煞风景的活体‘围脖’，无奈道：“小家伙你要干嘛啊？”

    洵宝看都没看他一眼，撒娇似得仰着脑袋在简洵脸颊上蹭了蹭，闭上眼睛继续打着小呼噜。

    “……好吧，你赢了。”季惟觉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放开简洵坐了起来，“我去做点吃的，哥先吃点蛋糕垫一下？”

    简洵伸了个懒腰，轻轻吸了下鼻子，说：“不急，等下我陪你做吧。”

    “也行。”季惟觉拿起盘子舀了一勺蛋糕送到简洵嘴边：“哥尝尝好不好吃。”

    简洵张口含住递到嘴边的勺子，一股浓郁的香甜在口腔中散开，他不自觉眯了眯眼睛，说：“好甜。”说着又伸出舌头不经意地裹了一下勺子上残留的奶油。

    季惟觉的目光追随着他从勺子上舔过的舌尖，喉结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季惟觉收回手，将被简洵舔过的勺子送进嘴里，盯着简洵的目光逐渐变得滚烫：“嗯，好甜。”

    第21章 一只醋精

    简洵仰面躺在沙发里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你饿吗？”

    “嗯？”季惟觉摇了摇头，说：“还好，不是很饿……”

    “那，”简洵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屈起腿用膝盖轻蹭了一下季惟觉的后背，声音放的很轻，“先做？”

    ……

    洵宝还是被季惟觉从简洵身上拎开了，等它不满地再次跳上沙发时却发现这次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容纳它的地方，最后只好跑回自己的小窝和毛球相依偎。

    季惟觉贪婪地吮吸着简洵舌尖上残存的一点甜味，手撩起简洵身上的棉t覆上他腹间光滑的肌肤。季惟觉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均被染上一股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酥麻，简洵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背寻求这双手给他带来更多抚慰。

    季惟觉爱惨了他给的回应，手也不再试探，直接顺着小腹摸了上去，掌心触碰到的是简洵平坦的胸口。

    他用指腹蹭过简洵前胸那挺立的两点，简洵的身体敏感得要命，随着他的触碰鼻间不由自主地哼出一声低咛，在季惟觉怀里不安分的拧动了一下身子。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给季惟觉熊熊燃烧的欲望狠狠添上了一把干柴，季惟觉的吻从他唇上移开，暴风骤雨一般凌乱又急迫地落在简洵耳侧，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捻着那两点覆在简洵耳边粗声喘息道：“哥今天怎么没有奶水了？”

    这句话惹得简洵的脸倏然发起烫来，他偏过头企图将脸藏匿起来，不料那颗暴露在季惟觉视线里的耳垂早就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那颜色甚至不满足于这一小处肌肤，从他耳后一直到脖颈都被染上一片薄红。

    简洵语气颇不自然地小声解释道：“也不会一直有的，昨天不是才被你，”说话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令他面红耳赤的画面，他的话音不由顿了顿，才接着说：“……应该能坚持几天。”

    “这样啊。”季惟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犹豫着开口，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小心翼翼来，“哥，我可以问问关于……这个的事情吗？”

    还没等简洵回答就又先一步说到：“要是哥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呃，想了解一下？”

    他悄悄打量着简洵的表情，见他抿唇不语，看样子是没有想要表达的欲望，便忙将头埋进简洵颈边撒娇道：“没关系我不是一定要知道的，哥只要知道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就行了，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简洵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颈边的脑袋：“我没有不想告诉你，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一件事埋在心里这么多年，其实简洵缺乏的早就不是开口的勇气了，而是始终没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他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心扉。季惟觉一边吻着他的脖子，一边伸手过去关掉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视线陷入昏暗时简洵终于觉得放松了些，他揽着季惟觉的后背，缓缓开口：“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大概是在我上高二的时候。那会儿文理科刚分班，分班以后班里男女比例差距很大，一个班很少有女生，同桌前后都是同性，而且大家好像都很习惯动不动就勾肩搭背的。某一次后排的男生打完了球回来勾着我脖子想借笔记来看，我闻到他身上一股难闻的汗味，突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亮着的电视光线隐隐映出了简洵蹙起的眉头，季惟觉看着他，问：“恶心？”

    “嗯，”简洵抿了抿唇，接着回忆道：“是挺恶心的，但更多的是身体上难受，就觉得胸口发闷，还有点疼。起初我还以为是夏天天气太热，他身上的汗味太重引起的身体不适，但是一直难受到晚自习结束我回到家，脱了衣服才发现，……这样了。”

    季惟觉的手从简洵后背与沙发的缝隙摸进去，有些用力地把他融进怀里，柔声问：“哥吓坏了吧？”

    “是啊。”简洵伸手回抱住季惟觉，下巴蹭着他的肩膀，说：“当时家里还没有电脑，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去网吧，查完回来哭了一晚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