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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方小裕你反了你,”这会儿方决明恰巧回来,“方决明,你儿子要烧我裙子!”

    方裕生怕白附子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说没有,方决明撇撇嘴,把白附子圈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随他烧,我给你买更漂亮的。”

    方裕没眼看,偏过头去嘟囔:“你一个男的穿什么裙子。”

    方决明听了,提着他耳朵让他站墙角,不反省完不给休息,白附子笑得肚子疼,洗完碗以后跑去问儿子:“妈妈穿裙子好看吗?”

    “不好看,奇怪。”

    “那穿红裙子呢?”

    “也不好看。”

    白附子没说什么,跑回主卧,一分钟后方决明出来,给了方裕一顿揍,告诉他,你妈妈穿裙子全世界最好看。

    而白附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在窗前双手合十祈祷:分化成什么搭配组合都好,裕裕和年年别都分化成oga。

    18

    方裕回家时,发现家里乱成了一堆,叫了白附子好几声也不见应答。

    终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看到一个可疑的突起,他无奈走进去,摇了半天没有反应,走去唰得一下拉开窗帘。

    白附子终于是动了动,但却只是把被子遮住了头。

    方裕爬上床:“白附子,我衣服破了,你给我补补。”

    白附子不说话,方裕就扒他被子,却被对方突然推下了床,一屁股坐到地上,尾椎疼得他眼泪都冒出来。

    可白附子只是怏怏地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

    方裕搞不懂为什么一周前白附子还疯狂地给他和陈年改校服做睡衣,现在又是这副样子。

    “裕裕,裕裕——”

    陈年骑着小单车在楼下喊他,向晗跟在他身后朝他挥手。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是向晗那样的oga。

    19

    白附子最终被确诊为躁郁症。

    留院观察和回家治疗,方决明选择了后者,有了充分的理由把白附子关在家里。

    方裕只知道白附子生了病,卧室里经常传来对方歇斯底里的尖叫,父亲不厌其烦地安抚他,甚至一天比一天要开心。

    白附子不再出差了,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好几个星期看不到他一眼。

    “白姨又出门了吗?”

    最开始陈年还会不停这么问,到后来也就习惯了,况且他的方叔叔像变了个人,总是和善地笑着,亲切地不得了。

    小孩子的欢喜,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去得轻而易举。

    只有方裕还会对着那扇门久久地发呆。

    20

    “你放我出去。”

    “你生病了,医生说最好不要乱走。”

    “你放我出去。”

    “听话,我们呆在一起不好吗?”

    白附子盯着方决明,他从在襁褓里就和方决明呆在一起了,三十多年从未分开过,对方像一个笼子,把他牢牢套住。

    那锁链原本铐在他脚上,叫他无法走开,后来套在他手上,让他不得自由自在,最后套在了他脖子上。

    呼吸不得。

    他抱住自己,止不住哭泣,方决明在他唇上落下吻:“哭吧,哭一会儿就好了。”

    薄唇抿成一条线,拒绝着来者。

    “我爱你,白附子,我永远爱你。”

    方决明把白附子扑倒在床上,牙关微启,交换着熟悉的津液,心跳的拍子都合上了。

    21

    白附子坐在工作室做单子,看见向晗走出楼道,看了过来,他忙站起身想打招呼,对方却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走了。

    方决明回来的时候,白附子就等在玄关:“向晗为什么不来了,为什么总是裕裕去他们家。”

    “陈易书现在空了,向晗总得陪着她,再说,oga比一般人心思要细腻得多,陈易书有顾虑也是应该的。至于裕裕,小孩子什么想法,我也搞不太懂。”

    alpha带着完美的笑脸,把beta往家里推,白附子挥开方决明的手:“别碰我!”

    “怎么了附子?又不舒服了吗?没事,吃点药吧。”

    “你放手!我不吃药!你放手!”

    到底是alpha占生理上的优势,方决明三两下把白附子摁进床里,喂了药,看着对方睡下,均匀地呼吸。

    方决明把白附子从小到大穿过的裙子都拿出来,红裙子最多,其他颜色的也不少,白裙子却只有两条,一条是那时候买的,一条是准备给他的婚纱。

    可惜白附子状态一直不太稳定,婚礼也一拖再拖。

    方决明把白附子抱起来,脱下家居服,哼着歌,帮人穿着一条红裙子。

    他的洋娃娃睡得安适,足不出户导致皮肤白到病态,穿着红裙子有种诡异的美感。

    “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啊。”

    22

    白附子醒来时,方决明在他身边睡着,自己穿着的,显然不是睡着时穿的衣服。

    可他已经无所谓了,头昏脑胀地起身,双腿却没什么力气,蹒跚去了儿子房间,可怎么也打不开门。

    方裕,他的方裕,他的孩子,他的牵挂。

    方裕自己来打开了门,白附子坐在地上仰望着他,像是虔诚的教徒仰望着神祇。

    “裕裕,妈妈如果死了,你会为妈妈而哭吗?”

    方裕没有回答,只是死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对,这样就好,不要为妈妈哭泣,这样妈妈走的时候就不会眷恋了。

    过大的动静闹醒了方决明,他走过来,把他抱回到房里,没和儿子说一句话。

    “你看,我给你新买的白裙子。”

    “我想穿。”

    “这么心急吗?”

    “嗯,想穿。”

    方决明替白附子把婚纱换上,拉拉链的时候,白附子能感觉到男人的手在抖。

    白附子牵起方决明的手,两人在月色的衬托下,旋转着跳舞。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就像小时候那样,唱着语调不准的婚礼进行曲,白附子趴在方决明胸前,听对方许下誓言:“我愿意。”

    23

    方决明只是去了趟卫生间,等再出来的时候,白附子的红裙子上,已经开出了一大朵一大朵红色的花来,那把他常用的剪刀插在手腕上,对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泪痕。

    救护车的声音划破静夜,手术室的灯亮起,方决明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站到手术室灯熄灭,医生出来说抱歉,才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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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决明告诉方裕,妈妈只是离家出走了,我们在家里等他,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方裕哭过,闹过,崩溃过,最后妥协了,反正母亲就是不要他了,日子还是得过。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去找白附子,连他都会去警察局问问,哪怕是失望而归。

    而且白附子走了,不把裙子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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