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高于格先开口道，“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惊讶地望着他，他勾唇一笑，眼神亮亮地看向我，

    “怎么，觉得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这点也看不出来？”

    我刚想开口解释，他就移开眼睛，自顾自说道，“我是没礼格机敏，不过在这些圈子摸爬滚打，这点感觉还是有的。”

    他这么说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一开始我是有点目的来的，比如布料的事，比如找个免费睡的地方，比如纵欲一下的，可是看到他身材后，我是真心想被干的。还好我没啥自尊心，小小纠结了一下就开口道，“高设计师还真是嗅觉灵敏。”

    我伏身凑过去，“其实我想问一下……子午昂比乐缇布料的事……”

    高于格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大惊，“你怎么知道子午昂比乐缇？！”

    “偶然知道的，以后给你细说。到底有没有办法弄到？”

    高于格坐了起来，严肃道，“子午昂是卓越独立研发的新型布料，但是由于造价高昂一直没有流向市场，就连高家人都只有三次启动这条生产线。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高总的作品，大学的时候。”当时那件作品只是在一个展览上一闪而过，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由于我有材料的背景，对特殊性质的材料格外敏感，便追根究底地去查过这个布料的来源。

    高于格似乎是信了我说的，“如果是礼格的话确实就不奇怪了……”

    “所以有没办法……”这个布料现在于我的意义就是床场的翘屁嫩男的意义。

    高于格又恢复了一脸玩世不恭，戏笑道，“你想靠这个布料打进市场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价格能有市场的话卓越早就投入生产了，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给你，也对你的销量没有任何意义。”

    高于格说的是事实，可我还想挣扎，继续问道，“能先给我弄到一块吗？”

    高于格哭笑不得，提醒道，“这是一整条生产线啊。”

    我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坐一边。阿阳那边还等着我的布料，操。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上，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浴衣没有烟，放弃地倒下床躺着。

    高于格也躺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你也别这么丧气，没必要。”

    “反正你一定输。”

    “……”我扶额，“高设计师这么对我没信心，在办公室时又怎么支持我？”

    高于格对着我竖起食指和中指，嘿嘿笑道，“两个理由。”

    “第一个，我无聊啊。”

    “第二个，高礼格本来就想你让你签，那份合同应该是他提前就准备好了的。”

    高于格说的话，好像个跳跳糖，不断在我脑袋里放烟花，炸得我脑壳疼，所以……这一切是高礼格都设计好的？

    高于格收起了中指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会输，一个理由。”

    “卓越下个季度和你的系列同期竞争的总设计师，是温一。”

    第10章

    要问我现在心情如何……我也很难说。高于格虽然是奖项加身的新锐设计师，但是他太年轻，对市场是没经验的，拿设计奖的作品不一定是可以打通市场任督二脉的作品，并且在我了解看来，他负责新一季度卓越的设计虽然是比往常的销量高，可是并不是值得夸耀的增长，大多数靠的还是被爆出会拿奖那股新鲜劲；温一的作品和高于格的类似，新兴前卫，适合参奖不适合比赛。这跟拿梵高的画给没有绘画背景的人看是一样的，他们的鉴赏能力是达不到的。没错，我是说，这一届买家不行。

    但说到底，我并不害怕温一，我比高于格啊高礼格啊甚至是奖项的评审都更加了解温一，高于格被爆出拿奖时的销售量尚且如此，温一现在只是提名，再怎么想都不会超出预期太多。

    “怕了？”高于格推了推我。

    理想不同，怎么对比？

    “没。”没什么好怕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让我在意的是高礼格对我的设计，果真是商人，彻彻底底想要利用我。

    “要我说……你要不别比了。”

    “我没钱，那500万对我重要得很。”

    高于格哈哈哈哈地笑起来，好笑被点了笑穴，“殷赟，你真是市场派设计师。”

    高于格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我也不怕丢脸地跟他说我没地儿住今晚让他给我先窝一晚上，说完就倒床拉被准备睡，也不等他同意。

    他就像个大笨熊娃娃地靠上来，整个人圈住我，箍着我，还哈哈哈地嘲笑，

    “殷赟你就脸能看，你看你的肉垮垮的。”说完还要去摸我肚子上的肉。

    我扭了扭推开他的手，“你也知道你自己不垮，还想在下面。”

    高于格又贴上来，“高家家教严格，身体健康教育是很重要的，从小锻炼。高家人体格都比较好。”

    我讪笑，“那真是抱歉，我只有肥肉。”

    “也还好，第一眼在酒吧看到你时觉得你挺窝囊的，可是架不住脸好看，我其实想过要是礼格不要我把你要过来的。可惜了，你也喜欢在下面。”

    “高礼格在下面的？”

    高于格心虚地摸摸脸，“不知道，我们又没搞过。不过看高礼格烂桃花找来真的什么都有，比我体格更好的都有，我怎么会知道。”

    我和高于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真的，要不是他身材太好，他的性格倒是我的菜。调皮可爱年轻有活力，要是他愿意一年不健身，我能考虑一下他。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谁先睡着的，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起床气挺重的，抓起电话就气不往一处来，

    “喂？？”

    “你是谁？”

    我的脑袋混沌得来不及分析一句话的音色语气等其他大量信息，只能简单判断出内容比你机械地作出回答，“殷赟。”

    我为我的起床气感到后悔，为我的早睡感到后悔，为我的饥不择食感到后悔。

    高礼格抓奸在床，抓我和高于格的奸，虽然我们实际上没什么。可谁信？我，gay，赤身裸体，高于格，gay，赤身裸体，我们，一张床。

    高礼格叫人撞开门的时候还是我先醒的，我从床上被吓得蹦起来，高于格那个死猪睡死了，拉着我的领，所以高礼格进来看到的就是我被高于格扒着衣服愣愣地呆坐在床上。

    不等高于格醒来，高礼格就扯着我的浴衣把我拉下床摔在地上。这一刻我深刻地感受到“高家人体格都比较好”的含义，高礼格把我甩下床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我手肘撞到了椅子腿，一瞬间疼痛就袭击全身的神经。再好脾气我也怒了，

    “高礼格你神经病！”

    高礼格一把揪起我的领子又把我甩墙上，卧槽手臂又被撞到。我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这垃圾就先发制人压上来制住我，脸靠过来，阴恻恻地看着我，

    “现在就开始使下三滥的手段了？”

    哇，高礼格的眼睛真好看。我为我的第反应感到羞耻。还好手上的刺痛提醒了我的昏庸，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扯高礼格。高家人的体格真的不是废的，尽管我自以为用了最大的力气，高礼格还是一动不动，我只好放弃，试图解释，

    “我没有。”不过严格说起来，一开始的确是有的……可是现在就是没有啊！！我内心咆哮，没有被潜还要背上被潜的罪名。

    “把他带出去。”高礼格死死盯着我，话却不是对我说的，我看着他背后的下属把惺忪着睡眼的高于格往外带，一阵阴寒的凉意冒了上来，我极力解释，

    “我没对他做什么，我们只是聊天而已。”我们真的盖棉被纯聊天啊卧槽！

    看着高礼格一动不动一脸不相信，我大声叫那死猪快起来解释，“高于格！！！”

    下一秒，门就被甩上，我一阵地转天旋就被压死在床上。

    第11章

    我真不知道高礼格脑袋怎么想的，摁着我把我翻过身压着就是干。

    虽然说昨天晚上自以为是砧板上的鱼的我在洗澡的时候也略微弄了一下，可这他妈都过了一个晚上，该收的不会还张着好吧卧槽。

    高礼格发疯地一样捅了进来，像40大刀，想把我肠子捅烂，我一只手肘撑着床，把腰微微塌陷想要舒缓后面的冲击，高礼格这个天杀的捞起我的腰就是一阵疯狂地窜动。我个老手，真的第一次碰上这样不讲理的。我就问问，高礼格你他妈有文化吗？自愿原则你懂吗？！

    “高、高礼格……”

    我试图换回他的良知，不过却好像是加了一把火。他更加不要命地压着我把我往前撞。

    “不要说话。”

    他的声音冷静，和身下的动作丝毫不符，我只能默默等待这个酷刑结束。

    我以为我贡献一个洞就完事儿了，不过高礼格的想法异于常人，完了身体里的，还要嘴巴上的，真的，我只能说还好我有经验的，来个没经验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晕了过去。我的活一向在情场上是受尽赞扬的，唯独高礼格，明明舒服而隐忍，却在额头青筋爆胀时拉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开，按着我分头往床上压不管我是否快窒息曲起我的腿又是一顿鞭打，嘴里还在疯狂念道着，

    “不像，不像，不像，不像……”

    我去你妈？！是不是就py像？！

    我的鼻子嘴巴被狠狠地摁在床上，只要一扑腾就引来更加残酷的对待，只能隐忍着祈祷这顿酷刑能快点跳过。

    我被摁着无聊就想起了去过，就是那种回忆走马灯。想起温一，温一把我带进这个圈子，给了我一个梦想的方向。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是两个风靡校园对的烂货，总是叛逆地反对老师说的各种理念，画出乱七八糟的作品，每每到了期末才慌慌张张地当个乖乖仔把作业补上。我又想起高礼格，第一次见高礼格是在gay吧，我爱泡吧，碰巧遇上了他，就勾搭了一下，勾搭不成就走了，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当初的勾搭反反射弧真长。会想起他们俩，完全是知道高礼格对温一的那份心思，全部泄愤到我身上了，高礼格不是恨我，他就是讨厌我，觉着我恶心，看我不爽，那个他以为的抄袭大概只是个借口，是他个好好学生不愿意当恶霸欺负人但是看我不爽找个由头来欺负我的借口。从大二开始他就各种暗地里给我使绊，说真的我就觉得他是一小孩，我也没想着生气，他使的绊子我不是不知道，我就觉得没必要和小孩计较。只不过这个小孩现在混比我好，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对我施虐而已。

    我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贵宾房没拉窗帘，外面的霓虹照了进来，空气中还浮着淫靡的气味，我动了动身体，还行，还能动。我不想起，一点也不想起来，累。我就趴着，一直趴着，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