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安德鲁发出满意的哼声，“我的目光果然很准嘛。虽然刚刚脏兮兮的，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你们是很帅气的小朋友，想着洗干净了再看果然漂亮，像天使一样……”

    天使？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的徐扬恶寒起来，不过浓郁的不安马上席卷了他的内心，他最不愿往那方面想，但是……怎么这么像呢？

    安德鲁轻轻拍拍手：“好了我的天使们，跪下吧。”

    徐扬一愣，这么赤条条地跪在一个外国佬的面前，感觉好丢人啊……不过一旁的齐墨风倒是没什么脸皮，很听话地就跪在了地毯上，他应该是明白反抗也没什么用了。从这些疯子的行为来看，他们的脑子里应该也没有“商量”这个词汇。

    看到学校里赫赫有名的疯子都跪下了，徐扬也不再坚持，反正他还不想死，脸面什么的该扔就扔吧。

    徐扬和齐墨风一左一右地先后跪下，柔软的地毯跪上去并没有太大的不适，但是时间久了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安德鲁露出令人发毛的微笑：“互相亲吻吧，天使们。”

    第9章 第九章

    互相……亲吻？徐扬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看着安德鲁那异色的眼瞳，愣是不敢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口。齐墨风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但是也没有动，跟没听到一样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毫无疑问，这俩人任何一个的行为都不是安德鲁想看到的，“咔”的一声安德鲁手上的枪就推上了膛：“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听清楚了。如果你们不打算亲吻对方，就来亲我的枪口吧。”

    徐扬蒙了，看了看安德鲁，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齐墨风：“……为什么啊，为什么让我们亲？”

    安德鲁手上的枪突然开火，在徐扬身前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黑洞，冒起带着热气的白烟：“没有为什么，我要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徐扬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内心马上被名为恐惧的东西填满，看向身旁还是一脸淡定的齐墨风，似乎想从他的身上寻求到什么帮助。

    齐墨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慢地将头凑向他。

    都疯了吗？徐扬又惊又怕，本能地推了一把齐墨风。他很想咒骂，骂那些虫子，骂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骂自己，谁能告诉他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在看到齐墨风静如死水的眼神时，徐扬又被迫着冷静了下来。明明齐墨风一个字也没说，表情也还和之前一样，但是徐扬好像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反抗是无用的。

    自从第一只大到离谱的螳螂出现之后，徐扬的三观就一直遭受着冲击，今天再一次经历了扭曲的洗礼。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朝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

    徐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当齐墨风第二次靠近的时候，他强迫着自己学着齐墨风的样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任凭齐墨风轻轻抱住自己。简单来说，就是逆来顺受。

    徐扬只知道，自己不那么干的话就会死，所以当齐墨风吻住他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舒适或者异样的感觉，仿佛仅仅是跟喝了一口水差不多。

    他和齐墨风都是好几天没刷过牙了，居然还没有异味，充斥在鼻腔里的，只有淡淡的香皂味道，不算难闻。

    徐扬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初吻居然会给一个相识了没几天的男性同学，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什么感觉也没有。想来也是，为了活着嘛，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直到齐墨风的舌头进入他的口中，徐扬才有了一丝反应……合着不是片子里，正常亲吻也是要伸舌头的啊……没有任何经验的徐扬想着。

    楚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为何这个场面让他心里的怒意剧增，甚至到了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

    老九猥琐地舔舔嘴唇，粗糙的手掌抚摸过楚辰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怎么了，迫不及待了？嘿嘿嘿……”

    很干燥的手掌，却让楚辰有种像是黏滑毒蛇爬过的感觉，身上顿时抖得更厉害了。不过他心里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自己为什么会愤怒呢？是因为自己最好的兄弟遭到了侮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亲过之后，齐墨风慢慢放开了他，眼神依旧是淡漠的很，但是徐扬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从齐墨风的眼里，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再想深究，那些就转瞬即逝了。

    和同性接吻，这个成就徐扬拿的干脆利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可能是出于求生欲，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滚蛋了。

    安德鲁发出低沉的笑声：“看来，这事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嘛……接下来就要加大力度了，让彼此释放出来吧。”

    徐扬第一时间还真没明白安德鲁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周围响起邪恶的笑声之后，他就懂了。

    安德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徐扬壮着胆子看了安德鲁一眼，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之下，是不容拒绝的狠辣。徐扬的心里，反抗的欲望并没有自己预测的那么强烈。可能是常理被撕破了一个小口，超乎他认识的东西就能循序渐进地进入了。

    不过脸皮什么的，也不能一次性的全部丢开啊……徐扬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侧过脸，等齐墨风的手覆盖住他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伸开手臂，做出了和齐墨风同样的事情。

    齐墨风的手动了起来，徐扬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已经脸红成什么德性了。二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有了些接触，齐墨风的皮肤好像很凉，这么一触碰，徐扬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滚烫的。可是和内心的火热截然不同，他的小伙伴着实是不给力，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徐扬回想起以前看的那些个小黄文，那些男主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也能在别人的挑逗之下有了本能的桥段也不是没看过，徐扬现在只想对那些作者骂一句放屁，根本没感觉好不好？！什么血气方刚，难道自己是废了吗？假如现在碰自己的不是齐墨风，是一个妹子……徐扬觉得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受了惊吓。

    齐墨风加快了些动作，可是徐扬还是坐怀不乱。甚至徐扬出于面子，都想微微一硬以示尊敬了，可是小兄弟很不给他面子。看来不论何时，男人都是很难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的。

    与徐扬不同，齐墨风极其配合。徐扬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了。

    老九在一边看的起劲：“嘿嘿，小孩儿的那东西有什么可看的？直接干了多好……这腰，这屁股……”

    徐扬那头，齐墨风似乎是对他放弃了，把手缩了回去，跪坐在地上任凭徐扬在他身上上下其手。齐墨风的喉咙里压抑着，可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闷哼散落出来。徐扬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当一个阳痿和跟着齐墨风一起现眼哪个更丢人，只能加快动作，想着赶紧把这破事整完。

    齐墨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徐扬不敢看他的表情，反正徐扬自己的脸是越来越烫了，给同学打飞机什么的，还是当众来，这种体验实在是不如何。

    安德鲁看的目光火热，向身边的赵子豪打了个响指。赵子豪表情一僵，认命地来到安德鲁的身边。安德鲁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粗鲁地将赵子豪拉到自己的身上，赵子豪旁若无人地呻吟起来，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徐扬的手腕都有些酸了，齐墨风这才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这种触感……怎么说呢，徐扬也不算陌生，这才收回了手，把手上不可避免沾染上的液体蹭在地毯上。

    “很好，只是那位小朋友似乎没什么兴致啊……”安德鲁身上忙着，嘴里也没闲下来。

    徐扬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齐墨风，就这么低着头怂着，心里期盼这洋鬼子赶紧玩够了让他走吧。四周那些不加掩饰的耻笑和猥琐的话语包围着他们，徐扬是真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安德鲁发出可疑的哼声，同时将枪的弹夹摘了下来。一声闷响过后，徐扬看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没有子弹的枪。

    安德鲁笑了，他的声音在赵子豪的哀叫伴奏下显得很阴森：“看看你们面前的小东西，商量一下，决定捅到谁的身体里，嗯……”

    如果不是之前那破事，徐扬绝对要问一句捅哪里。但是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再加上周围人的污言秽语，徐扬已经很明白要捅哪里了。

    “齐墨风……”徐扬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是出于什么心境喊出了齐墨风的名字。平心而论，如果他和齐墨风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遭受这种事的话，他绝对不希望是自己，可是他就能腆着脸让齐墨风去受罪吗？不管怎么说，当徐扬喊出齐墨风的名字之后，他就变成了自己心里最痛恨的那种人。尽管，他语气里祈求的成分少之又少。

    没关系的，你就忍受一下吧，又不会死……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说出这句话，面目是多么的可憎啊。但是徐扬没有办法，当噩梦真真正正来临时，舍己为人四个字可不容易做到。

    齐墨风久久都没有说话，久到徐扬以为自己要和他打一架的时候，齐墨风才慢慢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来吧。”

    直到齐墨风捡起空枪塞到他的手里，和刚刚冰凉截然不同的触感才让徐扬知道，自己并不是幻听了。他们学校那个孤僻暴戾的疯子，一路上跟他没说几句话的齐墨风，选择了保护他。

    徐扬看向齐墨风，刚刚羞耻的那一幕在对方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好像结束了就是没存在过的一样。徐扬很想问问齐墨风，该如何才能跟他一样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真是勇敢的小朋友！”安德鲁又开始嘴欠了，“另一位小朋友，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别辜负同伴的信赖。”

    “来。”齐墨风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就稍稍往前爬了爬。徐扬可以从他的脊背一路往下，看到所有。

    从齐墨风的脸就可以看出，这人的皮肤很白，近距离仔细观察下，这种白皙似乎还带着些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无比的纤细脆弱。

    疯了，一定是疯了。

    徐扬这么想着，拿枪的手却还是微微抬起了，慢慢靠近齐墨风的身体。看，至少我不是电影里那种有机会还抓不住的废物。徐扬近乎自虐地在心里无情地嘲笑自己的懦弱，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聊胜于无地减少一些罪恶感。

    枪口进入的过程并不顺利，看上去一个指头就能堵上的地方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让枪进去呢。可是徐扬不敢放慢速度，鬼知道拖久了安德鲁那个变态又要有什么鬼主意呢？

    “你忍着点……”

    说完这句自己都想抽自己的安慰之言，徐扬一咬牙，握着枪托狠狠往前一送。

    齐墨风突然抽动了一下身子，一个没忍住发出痛叫。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好像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那里。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理，徐扬想干脆直接捅到底，可是湿热的手感让他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将枪身染红了鲜血，徐扬丝毫都不敢再动了。

    安德鲁燥热地扯了扯衣领：“继续啊，要全部进入才行啊！”

    齐墨风吃力地扭过头，徐扬终于如愿以偿在对付的脸上看到宠辱不惊以外的表情了。齐墨风的额头是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抽动着：“徐扬……直接来吧，反正都是那么疼……”

    “……对不起！”徐扬咬咬牙，一手揽住齐墨风的身体，一手拿着枪狠狠地往前压着。

    “啊！！”齐墨风发出失神的喊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想挣脱这种痛苦，但是被徐扬拦住了。徐扬不敢看下去，凭感觉他知道齐墨风流的血越来越多了。直到他的枪管再也不能往前分毫，他才喘着气松了手。

    松手之后徐扬看着安德鲁：“已经好了吧？”

    安德鲁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徐扬和满脸痛苦神色的齐墨风，心中暴虐的欲望愈加强烈，赵子豪在他的身上苦不堪言。安德鲁笑道：“真棒……”

    安德鲁刚想说什么，就被屋外一阵叫骂声打断了。安德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阴冷，徐扬仔细听了听，是郝星星在外边不知道哪个屋子里叫骂。

    安德鲁愤怒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把他带进来！”

    不多时，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郝星星一手还打着绷带，被两个壮汉左右挟持着走了进来。徐扬趁安德鲁他们的心思没在自己这边，连忙扶着已经濒临脱力的齐墨风，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子的角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郝星星身上还是那一身破损的军装，中弹的胳膊上打上了一圈很粗糙的绷带。郝星星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中却是熊熊怒火，由于激动双眼红的不行：“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安德鲁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早知道就不留着你的命了。”

    郝星星奋力抵抗着，虽然由于受了伤而效果甚微：“死洋鬼子！你杀了我那么多战友，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

    安德鲁推开身上的赵子豪，冷笑着站了起来：“这位朋友还真是看不清楚形势啊，既然捡回来了一条命就好好珍惜啊，为什么还要找死呢？也罢，反正我救了你，就玩够了再杀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