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字数:4773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各位现场的观众,快快摇起手中的号码牌,说不定等会你就是被爱豆喂饭的锦鲤。”

    观众互动的间隙,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上前摆弄厨具,常意和季舒昂则等在一旁。

    季舒昂毫无预兆地开口道:“挺软的。”

    常意面露茫然:“什么?”

    季舒昂转过脸,视线毫不掩饰地在常意唇上打转。

    常意顿时心领神会。

    !!!

    歪,幺幺零吗,能不能举报一下,我家前辈最近总犯规。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短暂的中场休息过后,俞思凡冲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走了过来:“是这样的,因为今天到场的嘉宾是两位,所以我们节目组调整了一下形式,由其中一位做大厨,另一位则负责帮忙打下手,不知道您二位是怎么分配的呢?”

    常意看了眼装模作样的季舒昂,心想,要是让这位爷来做饭,估计节目也不用录制了,整个就是一大型破坏现场。

    想都没有想,常意主动道:“我做饭可能更熟练一些,就麻烦前辈帮我搭把手了。”

    季舒昂:“我看可以。”

    边说边抄起一旁的围裙,走到了常意面前,不待常意反应就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胳膊从常意腋下慢慢绕到背后。

    怎么说来就来?连个准备动作都没有。

    常意躲闪不得,鼻息间都是前辈的气息,像寒山雪松,凛冽着扑面而来,只能屏住呼吸以防暴露加速的心跳声。

    一个围裙系起来的时间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常意一点一点挪动脑袋想稍稍拉开和季舒昂的距离,免得自己窒息而亡。

    我移,我移,我再移,舒服了。

    常意刚心满意足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季舒昂身上的气息紧跟着接踵而至。

    “紧吗?”

    带着气音的声调响在耳侧,常意差点没当场跪了。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几句沙雕台词,前辈,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活得好好的要穿品如的衣服。

    好在这种“爱的折磨”没有再持续更久,那该死的围裙总算系好了。

    谁知道季舒昂一边张开胳膊,一边用眼神示意常意放在桌上的另外一条围裙。

    常意:“……”

    思索过后,常意乖乖绕到季舒昂背后,免得再被他抱个正着。

    对别人来说,偶尔的男男炒cp很正常,是引流量、刷人气一举两得的举动,但是常意不行,因为他问心有愧。

    “常意小饭桌开课了,让我们跟着爱豆一起大饱眼福吧。”

    强撑到两个人都换好装备,终于等来了第一环节正式开始。

    常意打起精神,不紧不慢地介绍起来:“各位朋友大家好,今天我们要做的是一道鲜滑爽口的家常菜,名字叫做虾仁菌菇烩豆腐,哈哈,是不是从名字中就能看出这道菜的主角呢。”

    常意一说完,季舒昂很给面子地捧场道:“是。”

    台下众人哗然。

    常意保持围笑,按着既定的节奏,继续道:“第一步,我们准备切豆腐,要切成这种一厘米的方块,需要提醒的是,韧豆腐可以、北豆腐可以。”

    冷不丁一种不协调的声音又从背后冒了出来:“有南豆腐这种东西吗?”

    常意脸上笑嘻嘻:“有,它不可以。”

    季舒昂:“哦,你继续。”

    全程常意和季舒昂的交谈都是像这样的画风。

    比如,季舒昂:“老抽是什么?”

    常意:“调味品。”

    再比如,季舒昂随手拿起一种菌类:“这是什么菇?”

    常意:“白玉菇。”

    不,是香菇!蓝瘦的那种香菇。

    等到最后的虾仁汤出锅,常意内心满满的os:前辈,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全程都在笑的主持人这会边捂着肚子边走了上台:“想不到厨房里的季影帝这么可爱,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导演为什么会请你们两个人一起来参加节目的原因了。”

    常意同主持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地,到了第二个环节。

    常意和季舒昂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

    “有一种味道,魂牵梦绕,名叫思念。接下来,请两位嘉宾跟我们一起分享他们的美食故事。您二位,谁先来?”

    大多数这种节目,都有一定的剧本,常意不慌不忙地翻开手边的提示牌,发现竟然是一片空白。

    常意:“???”

    于是,常意坐直身子交叠起两条长腿,面带微笑地看向主持人。

    俞思凡:“小仙男这个笑很有深意啊,没提前准备是吧。”

    常意忙不迭点点头,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然而,俞思凡看起来不准备卖给常意这个面子,而是义正言辞道:“美色是堕落的开端,姐姐我不吃这套。”

    “要不然,你对季影帝撒个娇,让他先来。”

    常意:“……”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想拉郎配。

    关键问题是,撒泼可以,撒娇他不会啊。

    常意正左右为难,就听身边的季舒昂清了下嗓子,缓缓讲述起来,声音低沉性感,像是敲在钢琴上的独特乐符。

    “八岁之前的我,有很多个早上都是在白瓷碰壁当啷响的声音中醒来。”

    “在那间不足两平米的空间内,妈妈给我打好豆浆、下面条。”

    “二十余年里,我吃过很多东西,最怀念的只有儿时的阳春面,清汤中漂浮着几颗小小的菜叶,卧上一个荷包蛋,清爽又暖胃。”

    “吃完这么一碗,一天都暖暖和和。”

    “只是到了后来,就没有人特意为我起床做早饭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那么简单的食物,却再也没有人能做出同样的味道。”

    身边的声音越来越低,常意看过去,虽然从季舒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他身上的那种孤寂和难过,让常意都跟着难受。

    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或许这世上相似的灵魂总有共同处,因着这种共性,相似的感情会被轻而易举地扯动。

    录制现场的气氛被季舒昂调动,台下依稀可以听到啜泣声,也有同父母打电话的问候声。

    在一片潸然中,季舒昂听到身侧常意细小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前辈,我也可以特意为你起床做早饭。”

    “反正我做饭好吃。”

    季舒昂看过去,正对上常意因为勉强扯起来而有些滑稽的笑脸,眼角还有些猩红。

    虽然滑稽,却格外的粲然,直至多年以后,仍在季舒昂记忆深处熠熠生辉。

    有一句话常意没有说。

    只要季舒昂愿意,做一辈子的饭也可以,早饭、午饭、晚饭,早安、午安、晚安。

    只要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