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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绝不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至于夏寻,本王会补偿他。”我淡淡说道。

    “补偿?今日殿下前来不是和我父亲商量如何让夏王死吗?”

    刘愿从前与我一起读书时便异常聪慧,看来今日也不落下风。

    “本王会把夏国王位交到他手上。”

    刘愿收了鱼竿,背起鱼篓向我走来:“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当王。”

    我偏过头去:“可本王看今上就做的很开心。”

    刘愿停在我眼前,双眼红肿,乞求道:“殿下,收手吧。”

    我往前走两步,错开他的目光:“先皇崩逝,戚容与登基,本王被囚禁在府中两年半,寸步难行,吃的是发馊发臭的剩饭;戚容与登基一年,本王半夜病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要活命,须得饮下掺有□□的药汤;两年半满,默染死,本王与刘相大人无香居一聚,今上又将掺了雪顶一枝蒿的药端来强制我饮下。我慢慢望向呆立在我眼前的刘愿:“疏桐啊,本王自认从没有瞒过今上什么,甚至在那天除夕晚宴上还想着怎样除掉刘相,保今上万安。可你看看本王得到了什么?”

    刘愿用可怜一只猫狗一样的眼神望着我:“殿下!”

    我闭目长吁一口气,冷咧的空气乍进肺腑呛的胸口有些疼,眼睛嘲弄的望向刘愿:“凭什么他戚容与做下这些恶事是天经地义,本王做这些就要永堕无间地狱?”

    “殿下,趁着还没开始收手吧!”

    我怔了怔,随后便大笑道:“不管是永堕无间还是千人骂万人恨本王受着便是。可他戚容与别想活的那么轻松,只要本王在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刘愿利落的跪在地上,垂首道:“殿下!”

    我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不可一世饿疏桐竟为了一个负心人向本王下跪!”

    “殿下,齐国现在内忧外患,经不起这么大风波了!”

    我甩手离去:“这是今上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父亲并非真心帮你,他只是将你当作他往上爬的梯子!”刘愿有些声嘶力竭。

    “无所谓!”向来真心难求,本王也未敢奢望刘相会真心帮我。

    我到刘相的居所时,刘相泡的茶已经有些发凉。

    “殿下深夜来访,老朽未能远迎,实在失礼。”刘相眼睛只盯着我。

    “刘相正当盛年,风姿谦雅,何来老朽一说。”我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下人端来一壶花雕,刘相介绍说:“那天无香居的花雕酒味道实在轻浮的很,今日我特意寻来十年花雕与殿下品尝。”

    我笑道:“刘相有心了。”说着便去端桌上的酒盏。

    刘相勤快的握住我的手:“殿下从□□赶来想必是冻坏了,这等微末小事就让我代劳好了。”另一只手将眼前的一只酒杯斟满,又道:“殿下身子不好,还是少碰这些东西,就让我替殿下喝了吧。”

    我笑了:“本王历经苦难无数,难不成还怕喝杯酒不成?”

    低头用牙齿咬住杯沿,头微仰使酒水顺势流到嘴里,还没等咽下,刘相就凑了上来,杯子掉落地上应声而碎。

    喘气空隙,刘相的指腹来回滑扫过腮旁,最后定格在额间的朱砂痣上:“若是今上知道殿下如此,不知会做何感想。”

    我道:“他愿怎么想是他的事,本王怎么做是本王的事。难道刘相不想如此吗?”

    刘相起身站在我面前,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我:“殿下果真与旁人不同。”

    我笑着轻轻搂着他的腰,仰视着他:“刘相不喜欢吗?”

    第23章

    刘相重坐回位子,端起凉茶饮了一大口,待咽下后说道:“虽然你与她长得七分相似,但你终究不是她。”

    “刘相图的不就是那七分相似吗?”屋内蜡烛被风吹灭了两根。

    他双眼虚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我初见你母亲时,她正一身素衣,手执一枝红梅,立在一片白茫茫中……”

    “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母后!”

    刘相继续道:“你眉间一点朱砂像极了你母亲,可你终究不是她!”

    外边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自我记事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多雪的冬天。也不过是刚说了会话,天上下的雪与地上未融的冰雪缠在一起,变成白茫茫一片。

    刘相的话听着有些讽刺,我起身而立,望着外边飘扬的雪花,伸手接住一朵被风吹进来的,于掌心中瞬间融化,消失无影。

    “刘相到底要不要帮本王的忙?”

    刘相:“帮,为什么不帮?”

    我抬脚踏出门槛,未去看他的表情:“那日在无香居答应你的,本王会记得。”待另一只脚也踏出门槛时,说道:“三天之内,本王要听到夏王的死讯,要听到夏国王子们因争夺王位而自相残杀。”

    如此夏国便再也没有力气伐我齐国。

    刘相勉力笑了笑:“殿下太看得起臣了。”

    我回首了然笑道:“刘相大人与西夏王宫的来往还少吗?戚容与生辰时夏国进献的美人,夏王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您的授意下做的吧?夏国早有吞并我齐国之心,而您刘相却是两边做好人,吃两边的好处,是也不是?”

    刘相略一吃惊后便否认。

    “你想知道本王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吗?”看着刘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心里有些得意。

    刘相接道:“无论是何人告诉殿下,莫须有的罪名臣不担!”

    “本王知道你不担,本王也没让你担,安心替本王办事就好,其他的本王不管。”我大踏步离开。

    相府房屋设计极为巧妙,多假山小湖羊肠小道,羊肠小道上又用鹅卵石颗颗铺成,不过也幸好有这些鹅卵石,才不使人在踏雪时跌倒。我初次来相府便迷了路,走了好长时间直到天将明时才找到路。

    我踩在鹅卵石上小心翼翼的走着,恐一个粗心大意摔个四脚朝天,被人看了笑话。在转过一片翠竹后,我恍然看见路的尽头寒珏一身红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往我这边瞧着,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花。

    为避免不必要的事发生,我赶忙转身另寻他路,谁知他竟比我还快又挡了我的去路,我转身再逃,寒珏却紧紧扯着我的袖子不撒手。既然逃不过,那只能厚着脸皮与面前这位斡旋。

    “寒卿,恭喜你做了舅舅哈……”脸上一副假笑。

    离得近了我才发觉寒珏有些发紫的嘴唇,忙道:“出来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寒珏如冰的神色有些松动,手掌从我的衣袖滑到我的手掌,有力而温柔的握住。

    “本王自己走。”

    谁知寒珏竟向没听见一样,还是直直的拉着我的手往相府外走去。

    刘愿正在相府门口垂眉伫立,像花园中的一尊石像,无喜无怒。

    “马车已经准备好,还有一应的盘缠衣服。。”他向寒珏说道。

    他们两人像是早就计划好一样互看了一眼,我的心底却生出一股不详的预兆,呵呵道:“宁风、息雨呢?”

    刘愿脸上带着奸笑:“宁风、息雨他们回王府收拾东西去了。”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刘愿:“当然是殿下的衣物。”

    “这就奇了怪了,本王又不出远门,收拾什么衣物u?”

    刘愿看了眼寒珏:“殿下马上就要出远门了!”

    我登时明白了他二人要做的事,强制我离开长安。

    “本王不去!”我掉头就走。

    寒珏却把我要走的路挡的结结实实,一个墩身就将我扛在肩上扔进马车里。刘愿也毫不怠慢的跳上马车吆喝起来。

    刚才那一摔摔的我骨头都要碎掉了,我慢慢爬起身正要掀帘而出,迎面对上寒珏的一张玉面。

    寒珏无声的坐在马车一侧,我则坐在另一侧,马车越跑越快。

    我终于在一片安静中开了口:“本王要回府!”

    寒珏还是没有动静。

    眼看离长安城越来越远,我有些急了:“本王要回长安!”

    我挑起帘子望着远远甩在后面的长安城门,终究是沉不住气了,起身便要跳下去:“你们再不停车,本王就从这里跳下去!”寒珏的软肋我还是很清楚的。

    寒珏终于不再做无事状,惊恐的望着我。

    “停车!”

    刘愿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手中的长鞭却挥的更勤了。

    我又急又气,将马车上的地板跺的砰砰直响:“停车!”

    刘愿坐在外头高声道:“你别把马车跺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