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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关,正好打开通风。”宇文长庆在屋内的声音虽然小,但却不差一字的落在魏无欢的耳朵里,本来转身准备逃跑的他又折回来把窗户帮忙打开。
魏无欢打开窗户的那一刹那,宇文长庆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了窗前,近在咫尺。
时间在这一瞬轰然倾塌,只余下双目相对的含情脉脉,在空气中飘散,凝固,堆积,浮着阵阵暖意,恍若那年春日在一抹暖阳中半遮半掩的笑意脸颊。
那日是三月初四,春水绿柳映河岸,桥头姑娘巧笑嫣然,街上侠客打马而过,将军府内的几棵山樱树的花瓣飘摇而落,正是最好的时节,也是昌林军出征匈奴前在长安过的最后一个春天。
“江神医叫我来找您。”这是宇文长庆对魏无欢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魏无欢正站在山樱树下,着一身月白袍子,低垂的枝丫带着漫放的花朵挡住了整整大半张脸,只露着尖翘的下巴和上扬的嘴角。漫天的花瓣纷纷飘散,纷扬后悄然落地。
魏无欢听见宇文长庆的声音,扒开眼前遮挡着的花枝,又抖落了一地粉白的痕迹,从山樱雨翩然走来,倒是完全不如宇文长庆之前心中所想的那般粗犷样子。
“您是魏将军?”
“是我呀。你就是江离口中那个,那个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是?”
“宇文长庆。”
“对,宇文长庆,听江离说你很厉害呀。”
“不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哪里哪里,既然你到了,那从今往后就是我魏无欢的人啦。”
宇文长庆向魏无欢拱了拱手:“是,将军。”
山樱花在身后悄然而落,铺满了翩然绵长的时光。
最后还是魏无欢红着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手肘撑在窗框上:“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
魏无欢惊讶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想。”
“哇哦,真是心有灵犀呀。你知道吗,我当时第一眼见着你就觉得你不一般!”
“魏无欢,能别瞎说吗。”
“真的真的,我当时在想,这个人不愧是江大神医介绍来的,这么的有风度!”
“你想说老成就直说吧”
“好吧,确实是,你那时候才十五岁吧,看着就像是一个大人一样,一点都不有趣。”
“那总比你一个十七岁的将军看起来像个七岁孩童好吧?”
“你胡说!我当时明明和现在长得一模一样,身高相貌都是!哪里会像一个七岁孩童!”
“你看看,这不是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
“啧啧,要是突厥那边知道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的大梁战神竟是这样的脾性,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
“为什么要吐血?”
“在一个七岁孩童手里输了整整五年啊。”
“宇文长庆!我说了我不是孩童!”魏无欢说着就要翻过窗框进屋,准备好好跟宇文长庆闹腾一番,刚伸出一条腿便被叫住了。
“将军,将军!将军”魏启阳本跑的气喘吁吁,看着魏无欢的动作,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咳咳,干嘛?”魏无欢尴尬的收回伸到窗框上的左腿,摸着鼻子轻咳了一声,瞪了一眼在窗户里面笑得前仰后合的宇文长庆。
“啊?哦,那个,正堂有贵客来访,催您赶快过去呢。”
“贵客?有报上名字吗?”
副将摇摇头,很为难:“贵客不让说,就叫您赶快过去呢,说再晚一刻他便要闯进来了。”
“谁敢在我将军府撒野!不想活了吧!”
魏无欢边说边向宇文长庆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示意他看看现在他的威风。
宇文长庆摇摇头,笑道:“你这样,倒不像是七岁了。”
“是吧,跟你说了我”魏无欢迫不及待的为自己辩解,得意洋洋的。
宇文长庆挥挥手打断魏无欢:“像是六岁了。”
魏无欢本来得意昂扬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抽动了一下嘴角。偏偏魏启阳不识趣,呆呆的加了一句:“什么七岁六岁呀”
魏无欢听着宇文长庆憋笑的声音,忍无可忍,但又不舍得对宇文长庆下手,转身往魏启阳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打得他一愣,摸着脑袋:“将军,你打我做什么”
“算了算了,看你这副样子,不是说有人找我吗还不快走!。”魏无欢看着魏启阳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催促着他匆匆离去,还抽空回头气鼓鼓的瞪了一眼笑得脸颊绯红的宇文长庆,用嘴型说了句什么。
宇文长庆瞧着魏无欢的嘴型,读了一遍,笑了。
“等哪天晚上好好收拾你!”
“我等着。”宇文长庆提高了声音,对着那个挺拔俊郎的背影说了一句。
第十一章
魏无欢在廊下走着,明明拐个弯就可以到前堂了,却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才回长安不到一日,什么都还没有安顿好,怎么可能会有人过来拜访?
而且来拜访怎么可能挑这么早的时辰,就现在这个天色,睡觉稍微沉一些的人都还没有起。
咝这人还不让说名字,奇怪的很。难不成是江离吗?不可能啊,人家都云游四海多少年都没个音讯了,那这么神秘的还能是谁啊?脾气还那么暴躁
魏无欢在心里碎碎念着,突然几幕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了一下。
——魏憬:“朕已经在你府里安排了御医值守。”
——宇文长庆:“那个姓姚的御医吗?下午带着大夫看完你之后遇见了,谈了两句你的病情,然后他就进宫了。”
魏无欢:“那姚御医问了我病情,进宫肯定是要跟我皇兄禀报的,以我皇兄的性格,定是要小题大做一番。我还这么辛苦的瞒着,没想到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御医,百密一疏啊,宇文长庆,我心里难受,呜呜呜明日肯定是一阵来自大梁君主狂~风~暴雨的轰炸。”
来客,难道是皇兄?
魏无欢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在距离前堂后门的五十米处,生生的顿住脚步,僵硬的转身问身后的魏启阳:“启阳,那堂内,是何人?”
魏无欢停的太过突然,魏启阳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一头撞了上去才反应过来:“将军,您就别问了,我不能说,这都要到了,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启阳说着说着就要把魏无欢往前堂推。
魏无欢大惊失色的躲开,抱在一旁的廊柱上,赖着不肯走:“魏启阳!你干嘛!”
“将军,就走吧,这都到了。”
“我不!”
“贵客已经等许久了。”
“那你跟我说!里面那个,是不是我皇兄!”
魏启阳一听,急忙冲上去捂住了魏无欢的嘴,望了望前堂,压低了声音:“圣上本不让说,这是您自己猜出来的,可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魏无欢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此时魏启阳的话却是一道晴天霹雳,直击心头。魏无欢被捂着嘴,欲哭无泪,手足无措的把矛头冲向了魏启阳:“你看你那个怂样,平常在战场上以一挡五都不皱个眉头,现在却怕我皇兄?”
魏启阳咧着嘴,上下打量了一下抱在柱子上的魏无欢,嫌弃的摇了摇头:“我看您也没好到哪儿去呀。”
“我那是怕你动我,知道吗?现在堂里那个是我皇兄,我怎么会怕!”
“知道知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将军!”现在换做魏启阳欲哭无泪,“您都知道那堂里是圣上了,您就体谅一下做下属的吧圣上方才来的时候,啧啧,那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