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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另找一个公主府外、又还能接触柳潮的人才行。
于是我找到了柳潮的随侍元宝。元宝这个人吧,耳根子软,还生作一颗红娘心,不知道这一世是否有改变。
元宝听我讲完后不敢直接拒绝,只苦着脸道:“小……小侯爷,我怎能做这般背主的事情……”
“这怎么算背主?”我不在意地笑道,“你只需要在你家主子找吏部那位沈大人沈远之的时候差人告诉我一声便是。”
然而不论如何说,元宝都只苦巴巴地不说话。威逼利诱一番后,他也只颤抖着问道:“可是您……您打听这事情做什么呀?”
我心想反正也没有旁人知道,索性不要脸一把。
“你也知道,我与你家主子关系不一般吧?”我故作神秘地说,重读了“不一般”三字。
“是……是这个理。”
“可我最近却惹子澜生气了,他赌气说不理我,要与别人相好去。”
元宝吓了个半死。
“这这这……侯爷您别骗我……我家公子怎会背着您做那样的事……况且沈大人那般的冷面阎……”他见势不对,立马改口道,“那般的严肃威严……”
我继续编道:“人在气头上什么干不出来,就怕子澜气昏了头撞上我义兄,你劝得住吗?”
“劝……劝不住……”
“可我能劝住呀。”
大功告成。
两日后,我在书房里正对着驸马爹布置的课业发呆,浣星疾步走了进来:“主子,外边有人求见。我看那模样,似乎是柳公子家的人。”
妈哦……我叫浣星将人带过来,忍不住暗骂元宝这个蠢货。让他差人来汇报,他却顶着个无用的脑袋自己跑来了,公主府的众人还基本都认识他,这与我派遣府中的人直接过去打探有什么差别呢。
元宝连滚带爬地进了屋,一张脸涨得通红,明明急着说话,却又顾忌着什么般不肯开口。
我见状让浣星她们都退下,元宝张嘴便扔下一颗火药,“砰”的一下,炸了我个措手不及。
他叫道:“小侯爷!小侯爷!我家公子邀沈大人喝酒,然后便把沈大人……”
话还未说话,我便踢翻凳子冲了出去。
我让浣星赶紧把府中的大夫叫来,又急急命人备好车马。
片刻后,府里的大夫匆匆赶到。
“带上你的药箱子赶紧同我走!”我对这白胡子的大夫说,“今天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
老头子慌了:“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小主子您不说,老朽也不知带些什么呀!”
我生无可恋地回答:“带上……带上那种能解男子所中……春药的东西。”
一听元宝慌乱地说柳潮将沈邈怎样了,我下意识便想起上辈子,也就是我给沈邈下药的那件事情,再加上我以前给柳潮讲过此事,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柳潮也要对沈邈做同样的事情。
坐在马车里,我觉得自己头顶冒的火气,能将马车车盖都掀翻了。我咬牙切齿地想,柳潮这个人嘴里真是没有半句真话。难不成他以前诸般行为,言语里、神态里的“喜欢”二字,其实只为了降低我的警惕,实际上还念念不忘地要作死。
可笑我还傻乎乎地信了,傻乎乎地为他辗转反侧、没日夜地纠结。
我……他……妈……
上一世沈邈清醒过来后冷冰冰的神色不断在我眼前浮现,扬起一堆死灰,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又气柳潮这昏了头的行为,又怕事情拐回上辈子的绝境里去,是以嫌弃这马车的速度不够快,恨不得自己拽着大夫跑过去。可当我把手放上车门才想起——人哪里跑得有车快呢?
好不容易赶到了柳潮与沈邈在的地方,一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的味道扑鼻而来。在定睛一看,沈邈面色潮红地半趴在桌上,柳潮笑得一脸不坏好意。
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柳潮赶出了房门,待大夫进去后,狠狠地将门关上,叫人堵死了。
“柳潮!”我将柳潮拉到隔壁的房间,气得直接大吼他的名字。
罪魁祸首却是无事发生的样子,反倒不满地问:“祖宗你干什么啊?又赶人,又骂人的。”
我见柳潮这副样子心里愈发来火,浑身发抖说:“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沈邈……”
怎么能像上辈子杀千刀的我一样,给他下药呢……我到底是没能将这一声质问完整地说出口。
柳潮依旧一脸委屈:“我怎么了啊我……你别不理我……你说话啊!祖宗?虞嘉言?祖宗诶……”
我不想再理他半句话,兀自绝望地滑落到椅子上,手脚发凉,等着大夫从一旁的房间出来。他走出来的时候,便是判决我死刑的时候。
我甚至不敢想沈邈醒后又是怎样的场景,他会怎么看柳潮?又会怎么待我?我甚至还苦中作乐地发起癔症,觉着自己这坐在隔壁焦急等待的样子,活像夫人产房外的丈夫。
只不过别人迎来的新生,我等待的是血淋淋的、不堪回首的往事重现。
刀尖在心坎上虚虚地划过数次,房门终于被推开了,大夫一脸难色地走了进来。
我见状更慌了,连忙道:“远之他怎样了?”
却听大夫尴尬地回答:“这……这沈大人没中什么春药啊。”
我不可置信地听大夫继续道:“……沈大人只不过是喝醉了酒,唤人煮一份醒酒汤便可,侯爷您无须太担心。”
“呵。”耳边响起了柳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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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妹肯定不会给小沈下药啦,但是他并不是完全无辜的
(昨天……昨天没有更,今天更两章
第36章
完了。
我听到柳潮冷笑一声,甚至不敢看他的脸色,将信将疑地就要往隔壁房间走。
柳潮却一把将我拉住:“你走什么走,我们俩的事情还没完呢。”
我哑口无言,垂下头去。
柳潮又冷笑了一声:“虞嘉言,我说过我会去找沈远之解释清楚,便老老实实地来了。你呢?几次都承诺会相信我,你信了个鬼啊!”
“不,我只是……” 我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柳潮,只好逃避道,“我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好么,我先去看看远之。”
“不行!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再说了,现在沈远之醉了酒,你再一进去,岂不是饿狼入了羊群般,趁其不备,正好乱性?”
我看了看一旁的大夫,老头子立马抬头望房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默默走了出去。简直不能更假!
我凑近柳潮问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原本以为你不是的……” 柳潮嘲讽说,“但知道你以前给别人下药,现在还要反咬一口后,我有些不确定了。”
啊啊啊啊妈的!怎么还句句在理,无可反驳。
“我保证我只是进去看看。”
“你这空口的承诺都不作数……”柳潮突然扣住我的肩膀往他怀里拉,“我得盖个实打实的戳才行。”
他恶狠狠地咬了我的唇角一口。
我快步走出去,“砰”地一声甩上门,把啃了一口人还不满足、叫着“你若一刻钟后不出来,我就——”的柳潮隔绝在墙外。
走进房间,我才知道那股扑鼻而来的味道是什么。我刚刚真是急昏了头,连缀锦阁的酒香都闻不出来。
方才大夫已经同人将沈邈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沈邈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又不胜酒力般软软地倒下去,半倚在软榻的靠背上。
天!沈邈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我以前与狐朋狗友玩乐时,见过许多喝多了的人,要么是吐得昏天黑地,要么是满地跑地撒酒疯。然而沈邈面飞红云,半阖眼呆呆地看着地面,全然不似外人所言的“冷面阎罗”,更非于我面前的温柔正直。
我吞了吞口水,心想柳潮还真是骂对了,我就是这样见色起义的人。
“阿兄?”我坐在沈邈身边,试探地喊了一声。
沈邈抬头看了我一眼,眸中呈满泛着酒香味的水光,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傻乎乎的笑容。
笑得我整颗心化作了一团湿热的软泥,引得踩在软泥上的那个小人不受控制地下沉,好不容易把右脚拔了出来,左脚又深深陷进去。
“阿兄?”我壮着胆子再次轻声叫他,忍不住身体前倾,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春日桃花瓣尖上的那抹微红,但手才抬起一半,方才鼓起的勇气又尽数漏走了。
沈邈见我将手伸到了他面前,费力地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我正心虚地要缩回手,却冷不防被沈邈抓住了。
他的手滚烫,又或许体温并不高,只是我觉得肌肤相触的地方烫,像是双手在冬日里被冻得狠了后开始升温,热气一点点地从指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窜出来,蔓延进经脉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