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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冲进洞府里面把书怀揪出来打一顿,里面却那样安静,晚烛纵然不给书怀面子,但也要给思霖面子,她把那片叶子丢掉,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燕苓溪对话。
他们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冥府,扯到了严恒睿,扯到了冥君。
书怀在屋内找水喝,分心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恰好听到他们说这个,于是停了手下的动作,支起耳朵偷听。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妙,他匆匆灌下一杯水,跑到门口将脑袋探了出去,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这种话题不好谈的,冥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长清家那个妹妹还能帮他偷听偷看,你说话须得注意着些。”
这话看似是讲给晚烛听的,同时也是在警告燕苓溪,在书怀的注视之下,少年别过了头,不敢与他的视线交汇。他聪明得很,能听出书怀话中深意,哪里是冥君会听到他的议论而给他定罪,不过是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危险罢了。
他能够明白书怀的意思,晚烛却没想到那么多,她翻个白眼就要跟书怀顶嘴,然而后者赶在她没开口之前,就缩回了脑袋。再去洞府里头看,他和墨昀已经坐在思霖对面,一人握住思霖的一只手,与之共享视野。晚烛满腔怒火发泄不出,将自己的肚皮都气得溜圆,燕苓溪在她身后也不敢讲话,低下头默默钻进屋内拿了本书去读。
又开始无聊了,晚烛只好睡觉,而当她闭上眼,却又能清晰地听见书怀等人不断唠唠叨叨。也不知燕苓溪究竟是如何在这种嘈杂的环境当中看得下去书的,至少晚烛是睡不好。她翻了个身又睁开眼,幻想着自己把书怀踩在脚底下,在对方背上一蹦一蹦。
完全不晓得她内心所想的书怀,正饶有兴致地偷听存雪和严恒睿讲话。现在这两个家伙的合作渐近尾声,至少作为旁观者的书怀是这么认为的,而那两位当事人能不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尚不好说。
最近他们的谈话次数的确在减少,这便是分道扬镳的开始,书怀暗自偷笑,心想将他们逐一击破就简单些了,只要严恒睿没有跟在存雪身旁,那怎样对付他都可以。
想着想着,书怀突然又念叨起了风仪:“你说风仪在冥府睡了那么久,他到底还想不想做天帝了?”
“他抢着要做天帝,你觉得不行;他现在不做天帝了,你还是觉得不行。就算他不问,我都想问问你,你究竟打算让他怎样?”墨昀感到好笑,但害怕书怀突然睁眼,于是紧紧绷着面皮,不让自己脸上的笑意过于明显。
“我只是觉得,他突然安静下来,貌似不太正常。”书怀也不清楚那种怪异感源于何处,他忽然谈及此事,心中隐约有点不安定,毕竟风仪身在冥府,心却不一定在,而能被管束住的只有身体,心灵永远无拘无束地到处飘荡,谁也无法弄懂他的想法。鉴于他前科累累,书怀认为他即使每天躺在床上,心里也一定在打着鬼主意,不过现在他还没什么动静,再多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让白芷留在冥府,实际上也是为了监视风仪,书怀突然开始头痛,存雪现在在说什么,他半点儿也听不进去,思霖感到他放开了自己的手,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书怀回答,“有些心慌罢了——你说我要不要回冥府一趟?”
“不放心就回去,横竖我这里出不了问题。”思霖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衣料窸窣声,书怀竟然真的要走。他忍不住睁开双目,看了对方几眼,怀疑对方脑袋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他有什么超乎寻常的直觉,能预测到即将发生的事?
书怀无法回答他,谁也无法回答他,他只能把疑问悄悄地吞回去。
“呃……”看到不知何时睡着的晚烛,思霖愣在了原处。书怀大概是真有什么事急着去求证,他又忘了把晚烛叫醒。
冥府内部自然无事发生,书怀问过白芷,也只得到一个“没有异状”的回答,他去风仪的屋里转了一圈,看到风仪仍在床上躺着,双眼凝望屋顶,兀自出神。人仙的脑袋里转的是怎样的念头,书怀也很想得知,然而他学不会读心,仅能看看风仪的神态,借此揣摩他的心情。现在风仪的表情比较放松,应当是没有在想那些争权夺利的事,书怀见他枕边放了一根乌黑发亮的羽毛,一眼便知那是宫翡的鸟羽,心里便明白他是在想宫翡。宫翡回了北海,帮龙神们追查东海龙王的踪迹,起码小半个月不会回到冥府,风仪不愿去与龙族接触,又和宫翡闹了矛盾,只能暂且安居此地,对着一根羽毛睹物思人。
书怀在外面站了老半天,风仪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干脆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想着龙族的那些事。东海龙君和存雪混到一处,把包括东海在内的四大海域搅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搭上了西海龙女的一条命,四海龙族同仇敌忾,绝对不会放过他,一有他的消息,立刻发动精锐前来追捕。昔日的同族,如今闹到这种地步,龙神们大约也觉得丢脸,不愿再麻烦冥君,更不愿求助于人仙,他们是这几百年间唯一守着人界,没有到偏远地带避难的天神,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奔波几日对他们而言算不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仇一定得报,无论与他们结仇的是谁。
当今的三界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氛当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这种环境里,人心惶惶,皆有不安,书怀一想到这种事,同样会感到压抑。谁都在盼着这场闹剧赶快收尾,不管是以怎样惨烈的方式。
越想越觉得心慌,越想越觉得烦闷,书怀决定把脑袋暂且放空,回屋去找墨昀。墨昀还在陪雪衣玩儿,晚烛最近不在,雪衣觉得无聊,可书怀不敢让她离开冥府,他担惊受怕几百年,再经不起半点风浪,若是雪衣出个什么闪失,他完全说不准自己将有怎样的反应。
心跳愈发快了,书怀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回头望向风仪的房门。那扇门仍然紧紧闭着,任何不同,他都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了,明天还是后天就开始军训。
:)好想愉快摸鱼啊……心痛。
第107章 浑噩
假如是被窥探,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觉,存雪也不例外。这些天来他总能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跟随着自己,而当严恒睿看着他时,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那视线绝对不是来自于严恒睿,存雪深深地望了对方一眼,再次感应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
他打量严恒睿的同时,严恒睿亦在偷眼看他,他们两个各怀鬼胎,互相起疑,存雪怀疑严恒睿即是那神秘的妖物,严恒睿则怀疑存雪对他有所隐瞒。实际上存雪对严恒睿的确有所隐瞒,只不过并非他所想的那一方面,天神对人界的皇权没有任何兴趣,他所关注的那个位置处在更高更远的天宫。
存雪很爱下棋,他摆了一个局,从自己脚下通往天帝的宝座,而在这一棋局当中,所有生灵皆是棋子,包括严恒睿,可惜严恒睿并未察觉到自己被设计成了棋子。此时存雪看着对面的凡人,心中生出一种怜悯,他想这也许就是愚人,身在局中而不自知,脚步迈向死亡也不肯停止。
严恒睿倒是在盘算另外的事,经过这几日的谈话,他终于明白人间的权力对存雪来说没有多大的诱惑力,天神志不在此,能引起他兴趣的,严恒睿只能想到让存雪不惜大费周章设下幻境围困的书怀。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书怀身上引,在他身上附着的思霖看到存雪抬起了头,神情专注起来,不禁要想若是书怀在此,这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书怀的忧虑成了真,不过出问题的不是风仪,而是存雪。他不该提前回到冥府的,假如他愿意压下焦躁,在此间多停留一段时间,他就能知悉他意想不到的状况。思霖叹了口气,忽听得晚烛醒了,便想叫她回冥府之后提醒书怀,然而晚烛醒来一瞬,紧接着又睡了过去,思霖无可奈何,只好先继续听着。
“我在你身上倾注一些灵气,权当与你作交换,你莫要忘记你说过什么。”存雪对着严恒睿笑了,思霖看着存雪那张脸,心里无端瘆得慌,好似对方所注视着的不是严恒睿,而是身在洞府之内的他。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身上的妖气已经淡到不能再淡了,对方怎会察觉得到?况且他从来没有在这位天神眼前出现过,就算是面对面站着,存雪也不认识他。
只是他刚刚错过了什么?思霖拼命回想,却想不起一字一句。突然醒来的晚烛扰乱了他的思绪,存雪也起身不再对严恒睿多言,他仅仅听到了方才那句而已。
这厢思霖心急如焚,那边的晚烛悠悠转醒,望着外面的斜阳余晖发愣,稍微愣了一会儿,猛然坐了起来,破口大骂:“那两个狗崽子去了何处?”
“有点要紧事得去处理,先回冥府了。”思霖尽量委婉地通知她这个不幸的消息,晚烛气得头上都要冒出火苗,抓起身边的长明灯就要离开,思霖忙把她叫住,将方才听到的那句话一字不落转述给她。“存雪”二字在冥府众人心目中,始终是作为一个敏感词汇出现的,晚烛一听见存雪的名字就停了脚步,不敢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再次对思霖确认了一遍,将存雪这段话记进心中,这才提灯离去。思霖揉了揉胀痛的双目,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黑影,勉强睁开眼一看,但见燕苓溪捧着一杯水站在他前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思霖有些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然而又狠不下心来训斥,燕苓溪并不像墨昀那般没脸没皮,思霖也不像书怀那般爱嘲讽人,他们一个不会斥责,另一个适应不了斥责,因此交流略显艰难。两厢对视半晌,最终还是思霖率先开口:“你这两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苓溪轻轻抖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胆怯,思霖又盯了他半晌,他才答道:“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每次他说想请教问题,思霖就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切。思霖长出一口气,好似豁出去了一般:“问。”
“我的眼睛……”燕苓溪小心地打量着思霖的神情,“你觉得它很熟悉吗?”
思霖这才发觉燕苓溪都找晚烛打听了些什么,这孩子总是这样,该学的他永远不学,不该他打听的他就瞎打听。作为一个曾经做过一国之君的妖精而言,十几岁的少年,他们的智慧应当是不够看的,可在燕苓溪身上,思霖往往棋差一招,他想隐瞒的事永远藏不住,他想说的话同样永远说不出,燕苓溪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他先前以为自己是在养儿子,实际上他错了,他给自己捡了个小祖宗。
“你又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思霖明知故问,“你关心这些,究竟有何用处?”
他的语气稍微一重,燕苓溪就红了眼圈:“无需多言,我明白了。”
语罢,竟是转身便走。
这时候哪能放他走?思霖忙把他叫住:“你回来!有什么话好好问,不要说一半留一半。你又明白了何事?你分明就是什么也不明白!”
燕苓溪慢慢转过头,嗫嚅半晌,终于迈出了一大步,首次好好问一个问题:“你是把我,当成了谁的替代品吗?”
能让人心碎的事有许多,自己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这便算其中的一个。燕苓溪光是想想,就觉得那些真心真情不配自己拥有,它们好像都是他偷来的。他未尝见过冥君一面,但听晚烛的形容,他能想象得到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而自己是不完美的,甚至可以说是懦弱,这样的人,怎么配与冥君相比?冥君执掌三界生杀大权,能力绝对在所有生灵之上,可自己连掌管一个小小的国家都做不到,怎配当他的替代品?燕苓溪越想越难受,眼中氤氲上一层水汽,思霖刚想说他成天像个女孩样子,却又觉得有轻视女子之嫌,只得默不作声,留给他时间让他冷静。
待到燕苓溪平静下来,不再是那副行将哭泣的模样,思霖才解释道:“我起初的确将你认作了他的转世,我再隐瞒此事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决定将其告知你。但你必须要清楚,当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我就把你们当成了不同的人来对待,我将他视作圣人,将你视若亲子,你倒是想一想,哪一种关系更为亲密?”
高不可攀的圣人,当然是疏离而难以接近的,燕苓溪呆了呆,没什么话好说。他极其别扭地又向前迈出一步,却仍然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有些时候,无声胜有声,他只需做到安安静静不说废话、不找麻烦,思霖就满意了。
“十几岁的孩子,想法是真的多。”思霖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平时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就是你,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我第一次养儿子,有哪里做得不对,还需要你指正。”
“我不想让你做我爹了。”燕苓溪忽然说,“你太年轻,对着你这张脸,我喊不出口,而且我先前不是说过要你做我兄长的吗?”
他是说过这话,然而思霖没当真,因为倘若要做兄长,总有些地方管不到弟妹,做父亲就不一样了,子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能说上两句。这虽有仗势欺人之嫌,但同时也给了人们教导后代的机会,假如年轻人不听老人的劝,在人生路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走。
思霖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燕苓溪的要求,后者看起来煞是不服,可惜不服气没有任何用处。
“还有什么话要问,不妨一次问完,再有下次,我说不定就不愿意回答你了。”思霖看燕苓溪似乎仍有话要讲,便催促他赶快开口,莫要拖延时间等到下回再问。燕苓溪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移不定,像是不敢正视思霖:“我并没有其他问题。”
他不会撒谎,偏要撒谎,思霖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权当惩罚。燕苓溪往后一躲,还在嘴硬,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其他问题。既然他打死也不说,那思霖无法强令他开口,人执拗起来是很可怕的,若是把他问烦了,没准儿他还会翻脸不认人,连兄长都不肯认了。
燕苓溪胸中千言万语积压在一处,但就是讲不出来,他也觉得扭扭捏捏不像个样,可他羞于开口去问更多。他天生就不是个外向的孩子,在皇宫中闷了那么些年,愈发不爱讲话,乃至于现在思霖叫他说他也不乐意说。然而做的是一回事,想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燕苓溪佯装困倦,缩在思霖怀里,闭着眼在想冥府会如何对待思霖。
逆天改命乃是大忌,燕苓溪明白这个道理,从他意识到思霖犯下大错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之担忧。睡着醒着他都在想此事,连读书都读不进去,心静不下来,干什么都干不好,而且那些焦灼还跟着他入了梦。回忆起昨夜的梦境,燕苓溪忍不住皱了皱眉,虽说他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但目睹那一幕时的恐惧感还残留在他心间,一定是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才导致他心如擂鼓,急急地敲个不停。
可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呢?为何凡人总是记不住梦境呢?
与此同时,身在冥府的书怀也思考着这个问题,近来几日他常常突然入睡,睡着了就开始做稀奇古怪的梦。他原是梦中的常客,八百年如一日地重复着失去至亲的噩梦,八百年如一日地重新回到闯入冥府的那天,可自打与墨昀相识之后,做旧梦的次数越来越少,梦境都翻新了一遍,换成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情景。
换汤不换药而已,那些场景是新的,本质上却与从前并无不同,噩梦就是噩梦,它偏偏爱缠着你,一旦缠住就不肯撒手。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现在书怀在梦中受了惊吓,睁开双眼就能找到躺在身边的墨昀。墨昀比他醒得要早,但一定会在收拾完之后跑回来挨着他躺下,只要书怀动一动手臂,就能碰到对方。墨昀从不嫌书怀烦,他乐意听书怀讲话,这也正是书怀接受他的原因——谁不想要一个能安静倾听自己说话的伴儿?书怀的朋友够多了,他不需要太多朋友,墨昀也无意做他的朋友,他们颇为默契,从在北海龙宫那时起,就不约而同地奔着一个方向走,不走到尽头绝不罢休。
只要寿命无终,书怀脚下的这条路,就永远走不到尽头。
他想起之前对思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话全被墨昀听见了,墨昀愿意将它们当作玩笑也好,当作真情流露也好,他都不会去管,毕竟再真的言语,也会有人把它当成玩笑话来听。由梦境传导而来的压抑感捏紧了书怀的心脏,他略略睁开眼,支起身子看向身旁的墨昀,低下头轻轻一啄对方的嘴角。墨昀一定趁他不注意偷吃了糖,不然嘴角怎会带了一丝甜味?
书怀细细看了半晌,突然发现小狼崽子嘴角一弯,竟是笑了。
原来是在装睡。
“成天装模作样的,想干什么?”书怀失笑,伸手作势要将墨昀推下床。感受到肩上的力道,墨昀连忙睁眼,试图依靠狡辩来求得一块免罪金牌:“我也是刚刚才醒的,我做了个好梦,心里舒服得很,所以要发笑。”
“你就胡扯吧,我才睡了多久,这么丁点儿时间,你就能睡着了?”他明显是在扯谎,书怀毫不客气,在他耳朵上拧了一下。耳朵可以说是墨昀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说话都要先嘶嘶地抽一会儿气,书怀被他逗得发笑,梦的情节也抛诸脑后,尽数遗忘。
叩门声突然响起,墨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书怀也跟着下了床,走到桌旁喝一口已经冷却的水。打开房门之后,外面站着的是宫翡,墨昀感到十分诧异:“北海的事忙完了?”
“东海龙君正在四大海域之间到处流窜,行踪不定,属下前些天去往北海,本以为能帮龙族将其捕获,未曾想还是晚了一步,叫他逃回了天宫。”宫翡显然对这次的结果也不满意,眼神中暗含些许失落,“人仙皆在天宫驻留,而龙族听说此事,拒绝前往天宫。”
“人仙?人仙归风仪管,你为何不去寻他?”墨昀更加惊诧。
宫翡吞吞吐吐,似乎此事难以启齿:“他……他什么话也不说,他不愿意和天神扯上关系。”
连自己的男人都说不动,难怪她不敢讲话,在屋内听着他们交谈的书怀微微叹了口气,觉得风仪实在奇妙,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凡人少年都不似他这般任性。但东海龙君横竖也没有帮手,除非风仪默许人仙们将存雪放进天界,否则他翻不出什么大浪,就让他在天宫里藏着吧,爱藏多久便藏多久。
“风仪现在醒着?我想找他说些事。”书怀想到宫翡回来了,风仪应该不会再睹物思人,差不多也要回神,大约是可以听人说说话的。得到宫翡肯定的回答,他匆匆又饮下一杯水,提着剑跑向了风仪的卧房,要敲打敲打这家伙,让他跟存雪划开界限。
作者有话要说: 军训第一天,脚腕破皮,腰疼:)
第108章 暴露
风仪果然收起了那根羽毛,有正主在身旁,他无需用一根小小的羽毛来寄托相思。想不到他这样任性的人,也会有心思细腻的一面,书怀暗自好笑,看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多观察观察,兴许就能发现。
看到书怀前来,风仪也不起身,甚至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书怀,摆明了不愿意听他讲话。若是会因此改变主意,那就不是书怀了,他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开口对风仪唠唠叨叨地讲起了存雪。人仙和天神本就有矛盾,存雪在人间作乱,更是风仪所不齿的,他一听见存雪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头,一忍再忍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对书怀道:“你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拿这家伙恶心我?”
“存雪若是听见你这样说他,恐怕心里很不是滋味。”书怀便笑,“他可是想要拉拢你,与你合作,你当真不卖他几分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