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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阿离……”眼中热流奔涌而下,执明小心翼翼地将信贴近心口,就如同拥住了写信之人在心间。
“红妆照镜双娇颜。却羡苍山覆霜雪。共子明月常十五。也无阴云也无缺。”这是流传于中垣大地上的婚约誓词,中垣历来皆有礼法,若是封国之间要联姻,便要上表宗主国请婚。宗主国若是同意,便会下谕昭告天下。下谕的文书就是赐婚的婚书。这婚书会被抄录一份留于宗主国记档,原件则会由请婚国的婚使带回去,加盖本国玺印及一枚同心印,再由娶亲的一国带上婚书前去迎亲。待出嫁的一国接过婚书,两位新人互属姓名,加盖出嫁一国的国印,两人便可行婚仪,就此结成连理。
也不知是钧天之前哪一朝的哪位共主,在给封国的婚书上题上了这么一段话,后人又把这段话延续了下来,无论怎么改朝换代,这段话都未变过,到钧□□时期,已被当做双方的婚约誓词。
“阿离……”执明细语呢喃,仿佛附在那人耳畔边一般,“阿离,真傻……”
执明缓步行到书案边,轻抚着信上落款“慕容离”三字,在他的阿离心里,那一夜,他们已经成婚了……
是呀,他们成婚了,同心一处,便是天涯又如何,任尔殊途千里,你我终将魂归一处。
温柔一笑,执明提笔在“慕容离”三字一旁,落下两字,“执明”。
作者有话要说:
婚书!婚书!在黎黎的心里,他们已经成婚了!!!
顺手给萌萌编了个年号~~~明是执明的名字,又有光明之意,想着才统一天权的大人们应该是期盼前路光明的,正,就是浩然正气的意思吧……反正都是寓意不错的字~~~
说一说婚词的意思:
红烛映着铜镜,照出里面的两张容貌姣好的年轻容颜。
而然正最好年华的两人,却羡慕苍山被白雪覆盖(苍山:即青丝,覆霜雪:白头),期盼着白头偕老。
(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十五团圆。
一生之中没有阴云,没有别离之憾。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心自有灵犀
“大夫,他怎么了?”子兑瞧了眼昏睡在床的人,适才慕容离与他对峙时他就发现他似乎身有不适,否则两两对垒,他未必能胜。
这样想来,眼前人这人倒有点孤胆英雄的意味。
庚辰一直凝神在旁,暗暗克制,经过执明那次事件,他已经明白逞一时之快不但帮不了慕容离,可能还会陷他于险境。眼下最重要的是慕容离的身子,不管子兑出于什么目的,他还能请大夫来为慕容离诊脉,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大夫又凝神切了好一会脉,才拧眉道,“王上,这位公子是发热之症。”
“发热?风寒?那你给他开点驱寒的药吧,都是习武之人,应该没大碍。”子兑一直仰慕中垣文化,以前就听过不少关于慕容离的传闻,想来这人也不是弱不禁风的。
庚辰闻言,也松了口气,好在只是风寒,吃过几副药应该能好起来的。可是大夫却迟疑了,几番欲言又止,看得庚辰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大夫,我们王上他没事吧?”庚辰问。
老大夫看了眼庚辰,又朝子兑为难道,“王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吗?”庚辰急了。
子兑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带着老大夫离开了营帐。
营帐外。
“什么?”子兑目瞪口呆,念及适才大夫所言,面上微微多了点尴尬,“你确定?这……也能看出来?”
老大夫略略垂首,恭敬道,“中垣医术博大精深,老臣的师父便是中垣的名医,老臣虽不是中垣人,却自幼修习此道,虽不敢说把握十足,但从脉象来看,确有房事的迹象,所以臣大胆揣测……发热恐不是风寒,当是有伤在身,但那公子身上并无伤……所以……”
子兑挠了挠头,蹙眉道,“也许是本王那一剑……”
“不会……”大夫笃定道,“那一剑不过破皮而已,且是才伤的,可那公子至少已经发热几日了。”
“你说他……”子兑一时语塞,他没有怀疑大夫理由,因为从第一眼见到慕容离,他就知道他身体抱恙,原以为是路途疲累,没想到竟是这般缘故。
“那……该怎么开方子,你看着办吧……这……这种事,本王又不在行!”
子兑尴尬地回了营帐,辅一进去庚辰便走上前来,言语虽不失礼仪却难掩急色。
“还请国主告知我家王上身染何疾?”
子兑闭了闭眼,神色复杂地看着庚辰,“你不知道?”
看着庚辰一脸茫然,子兑无语了,合计了半天,不耐道,“他死不了,大夫一会儿就送药来。”
庚辰虽然心中不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切以慕容离的安危为重,他朝子兑略一拱手,“庚辰替我家王上谢过国主。”
“别!”子兑冷笑道,“本王想要慕容离的命,你也想要本王的命,在琉璃,没你们中垣那么多弯弯绕绕。”
子兑回头看了眼慕容离,转身离开了。
莫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酸麻的胳膊,心头乍然一惊,蓦地一拍脑门,他怎么睡着了?
“陛下!”莫澜在寝殿里寻了一圈,都不见执明踪影,越来越慌,这人精神恍惚地跑出去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莫澜顾不得许多,冲出殿外,就召来宫人要出去找执明。
“你说陛下出去了?可看见是往哪个方向去的?”莫澜急了,“要你们何用?陛下出去怎么不拦着?”
宫人也是委屈巴巴,陛下要出门,他们拦得住吗?
莫澜也并非有意迁怒,只是一想到执明昏迷前那恍惚的样子他就心底发凉,这人啊,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啊!
“你们这是作甚?”
冷冽的嗓音还略有些喑哑,莫澜顿时浑身都松了一松,他疾步走向执明跟前,看了又看,确认了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才放下心来,“陛下这是去哪儿了?”
执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寡人没事。”说着,又朝宫人们道,“都散了吧。”
宫人们得令纷纷散去,执明缓步朝宫里走去,莫澜不放心又匆匆跟上,问道,“陛下好些了么?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
执明停下脚步,打量着莫澜,忽然抬手捋过他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你几日没梳洗过了?”
莫澜万万想不到执明竟然会出言关怀,惊讶之余,激动地不知该作何回应。
执明见他如此,轻声一叹,“罢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微臣,微臣不辛苦,只要陛下万安,微臣没关系的。”
执明顿了顿,淡淡道,“莫澜,你不要内疚,这事不是你的错,寡人会做一个好帝王,寡人亲手送出去的人,寡人要亲手接回来。”
“执明……执明……”慕容离昏睡着,一直唤着执明的名字。
庚辰心里不是滋味,却又忙不了他,只能握着他的手。
大夫端来了药,庚辰坐在床边将慕容离抱进怀里,拿过药凑在他嘴角,低声道,“王上,把药喝了就好了。”
药味混着热气十分冲鼻,慕容离眉心一皱便下意识挣扎着避开,手一挥就将药打翻在地。庚辰和大夫正面面相觑,帘子被掀开,子兑喘着气提着剑走了进来。
庚辰立即警觉起来,子兑白了他一眼,将剑往桌子上一扔,他不过刚练完剑而已,又不是来杀人的。
看了眼地上打翻的药碗,子兑蹙眉道,“你去,再倒碗药来。”
大夫点着头,躬身退了下去。眼见子兑不是要出手为难,庚辰也不再多言,转头又努力回忆着执明的样子,低声哄着慕容离。
不过片刻,大夫端了药进来,刚要递给庚辰,便听子兑道,“等等,把药给本王。”
庚辰和那大夫都是一脸诧异,子兑径自从大夫手中端过药碗,朝庚辰道,“把他抱稳了。”
庚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子兑走到床前一手钳住慕容离的下颌,迫使他仰头张嘴,一手将药往他嘴里灌。
慕容离霎时挣扎起来,庚辰一惊,忙去推子兑,却因怀中有人不好使力。
药汁入喉,吞咽不及,呛得慕容离剧烈咳嗽起来,胸口一阵疼痛,终于激醒了他,他费力推开子兑,撑着床弦不住喘气。
庚辰忍无可忍道,“子兑!你不要太过分了!”
子兑却似没听见一般,把空碗递给大夫,“再去倒半碗来。”而后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离道,“不是不想死么?那就好好把药喝了。”
慕容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隐隐透着倔强,子兑微一挑眉,回到桌边坐下,百无聊赖地挑着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