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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道,“先帝鸿鹄之志,有经天纬地之才,开立国祚,堪称圣明之君。咱们陛下虽年少时顽劣些,但这些年,励精图治,你我也是有目共睹,且陛下年纪轻轻,就一统中垣,外拒强敌,内肃贪霸,内外制衡,德昭天下,仁滋万民,不输天权历代圣主,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鲁相哈哈一笑,“是了,那再请殷公评一评慕容国主。”
“这……”他犹豫了下,又细细打量了慕容黎一番,他掌史册,瑶光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此君心性柔韧坚毅,非常人可比,胆识过人,智勇双全,行事果毅,凭一己之力复一国,留一卷国策以安邦,可谓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且所行之处皆为民所向,实乃不世明君。”
鲁大人点点头,“其实你我都清楚,慕容国主比咱们陛下更像一位君王。”
太史公差点惊掉下巴,“鲁相你怎可……”
鲁大人摆摆手,“殷公莫急,陛下赤子心性,能将他束于朝堂的也只有慕容国主了,这样不世出的两位明君,偏偏同遇一世,又不肯为敌,若不是上天捉弄,便是月老有意为之了。”
太史公沉默良久,苦笑道,“诚然,无更好之人可匹为良配了。”
鲁大人颔首轻叹,心道,太傅大人,可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久等了,终于回家了,累死我了。黎黎和萌萌殿前血誓相盟,此情足以感天动地,载入史册了!!!注意下,纠正上一章的bug,太史公就是太史公,太史令系手误,而萌萌已经称帝,所以他的粑粑应该被追封,所以要称先帝。以后出本我会再订正的。
第78章 第七十六章 与君同甘苦
玄武台暖阁中人来人往,太医令抹了把汗替慕容离包扎好又忙去看执明,“陛下可还好?”
执明不耐地摆手道,“寡人没事,阿离呢?阿离怎么样了?”
一旁太史公道,“陛下还是先顾着自己吧。”他瞪了太医令一眼,叹道,“太医令本是专顾帝王的啊……”
“阿离也是王!”执明驳道。
太史公一叹,眼见另一边鲁大人笑得一脸慈蔼,只能认命似的摇摇头。
“陛下。”
执明一听这个声音,立即抬起头,见慕容离站在他面前,急道,“阿离怎么过来了?你快坐着,手好些了么?还疼不疼?”
慕容离,“……”
太史公打了个哆嗦,仿佛见识了新大陆,“这两把椅子之间也就十尺之距吧?陛下至于吗?再说,慕容国主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鲁大人止住太史公笑道,“太史公也是过来人,陛下小儿女情肠,左右不是朝堂,就随他吧,说来先帝也是性情中人啊!”
“子随父,倒也罢了。”太史公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些先帝的影子,不禁感慨,“不止性情像,咱们陛下也长进了啊,这几年……若是老太傅还在,必深感欣慰啊!”
“太傅在天有灵,定会为陛下高兴的。”鲁大人笑叹。
那厢执明拉着慕容离的手坐下,把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才极委屈地唤了声,“阿离。”
慕容离额角一抽,只觉脸颊热辣辣的,适才在朝堂之上都未曾这般难为情过,他抽回手,低声道,“行了,小伤而已。”
“这怎么是小伤呢!”执明完全沉浸在慕容离受伤的事实里,一把将他的手又拽回去,摸了摸,“寡人心疼死了。”
太史公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原谅一个老人家的接受无能吧。他拱手朝执明一揖,“陛下圣体有损,理当好生修养,老臣还有公务待理,这便告退。”
执明客气地朝他笑笑,“殷公慢走啊,阿琼快送送殷公。”
阿琼抿唇一笑,忙过去为太史公引路,鲁大人亦借机向执明告辞,太医令更是急忙表示外伤处理已毕,他要赶回太医院去熬制汤药,给双王补补损耗的气血。
执明非常满意大臣们积极的工作态度,当即允准,于是一行人又齐刷刷地从暖阁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莫澜还非常顺手地关好了门。
安静下来的暖阁中,忽响起一丝轻笑,执明屈指挑起慕容离的下颌,“国主笑什么?”
慕容离低头淡淡一笑,挪开执明的手,顺便握了他的手,“傻子。”
执明反握住他的手,“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慕容离惊讶地看着执明,后者轻轻一笑,“我并非一时冲动,朝臣的逼迫只是一个契机,我想要这样做很久了,阿离,你懂吗?”
那双紧紧握住他的手,也握住了他的心,他怎么会不懂?执明眼里的忐忑、珍惜和小心翼翼,他怎会看不懂。
慕容离起身走到执明面前,俯身将他揽进怀里,“谢谢你。”
也许他们之间不该说这三个字,可是慕容离想不到该说什么了,他是真的想谢谢眼前这个人,谢谢他的爱,也谢谢他有担起这份爱的勇气。
执明将慕容离抱住,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抚着他的脸,认真道,“第一次见你,你还未及冠,在一帮权贵中,遗世独立。”
“哪有那般好,”慕容离苦笑,“不也得和他们周旋。”
执明心疼捋过慕容离的额发,“以前还遇到过多少这样的人?”
慕容离想了想,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他云淡风轻,执明却心如刀割,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庚辰告诉他那些对慕容离图谋不轨的人……
“阿离,”执明看着他,认真道,“我要给你一个家。”
慕容离一怔,半晌反应不过来执明说了什么,执明抵上他的额头,深深望进他的眼瞳,“阿离,让我给你一个家。”
慕容离瞳仁一烁,嘴唇微颤了颤,许久才埋首进执明颈窝肩,低低道了声,“好。”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的家没了,但是执明要给他一个家。
执明轻拍着慕容离的背,笑道,“余生,都有寡人陪着阿离。”
慕容离静静地倚在执明怀里,浅笑安然。
“陛下!”
玉鸢恭敬朝执明行礼,身后迅枭抱剑略点了点头,执明也不恼,只急切道,“如何了?昨日人多,不便相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何不顺?”
其实执明是想问,难道是炼制不成,玉鸢便提早回来了,可他怕问出口。
玉鸢道,“并非如此,我与迅枭并未去王城,药材是长在山中的,所以我们只到了月沭边境。”
执明略松了口气,问道,“那可有……结果?”
迅枭没好气道,“怎么没有,玉鸢差点从山崖上摔下去呢。”
玉鸢瞪了迅枭一眼,又转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执明,“下了雨,路滑。”
执明深吸一口气,朝玉鸢拱手一拜,“王爷大恩,执明无以为报。”
玉鸢原本年纪就小,乍被执明这么一称呼,顿觉浑身不自在,忙扶起执明,“陛下使不得,”他看了看身旁的迅枭,“我和迅枭能在天权安然相守,全赖陛下庇护,慕容哥哥是好人,玉鸢希望你们也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执明动容道,“谢谢你。”
玉鸢尴尬地笑笑,迟疑道,“陛下先别急着谢我。”他自怀中掏出个布包,展开就见里面林林总总叠放着十几株草药,很多都是执明没见过的。
“这些是药?”
“是,也不全是。”玉鸢解释道,“这些只是样本,我和迅枭在当地采集了不少,因不便带进宫,都放在小胖大人宅邸了,这些只是带给陛下看看,也需和太医令一起斟酌药量,再来还有一事。”
“快说。”
玉鸢为难地看着执明,“根据月沭的医书记载,此药还需人血作药引。”
执明一愣,人血作药引之事在中垣的一些古籍中也有记载,但大多都是民间传闻,宫廷里从未出过这样的方子。
“这有什么的,”执明道,“你要多少,寡人的可以吗?”
虽然早已见识过执明对慕容离的感情,可他干脆利落的态度还是让玉鸢惊讶,“陛下不再考虑考虑吗?或许可以用别人的,而且这什么药引的说法其实也无法证实,玉鸢觉得关键还在于药的本身……”
“不必再说了,”执明制止道,“既然无法证实,有总比没有好,人血做药引的事阿离一定不会接受,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太医令那儿也别提,这样的事该是寡人为他做的,你只说要寡人如何做便可。”
玉鸢张了张嘴,看了看迅枭,又看回执明,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迅枭道,“损伤的心脉不会一夜之间长好,这药需要长期服用,陛下可想好了如何取血才不会让慕容国主发现?”
玉鸢点点头,他正是因为这样才劝执明用他人的血,否则两人日日在一处,又最亲密,哪能不发现伤口?
执明略略沉吟,“此事容寡人想想。”
“奇怪,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