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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离】应是天仙狂醉
作者:倾灵紫/叶梓湛
本文为刺客列传执离的同人文……有包子……就这样吧我简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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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后世出土的天权史册,泛黄破旧,里面一笔一划,细细记录着这样一句话:天权国国君执明,朝而朝政,夕而理花。凡一日,政可不持,花不可弃。复而返,未断绝。
[一]
马蹄无声,一夜之间,火光燃尽了整个天权大营。
耳旁尽是兵刃交接之声,长枪碰撞的震动从手间传遍全身,震得执明的脑仁疼痛无比。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了,血汗沾满了额颈与盔甲。
至此,天权十万大军已损失殆尽。
执明清楚,他等不来莫澜的救援。况且,莫澜的人马,不过寥寥数千,也是最后的天权兵力了,如何与北绪十七万大军抗衡!
执明紧握手中的兵刃,身边的将士一个一个的倒下,他的眼中一片血红,映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红光。
他没有选择逃走,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执明已然在这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杀红了眼,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狠绝与冷冽。
‘还不能死!本王还不能死。至少,为我的子民,再杀多一个贼人。至少,为我的将兵,再争得一丝士气。至少,用光我平生所有的气力,本王想,回到他身边。’
浑浊的空气中,似乎忽然穿刺出一股凛冽的寒风,带着滔天的肃杀,刺穿了天权最后一个帝王的心脏。
执明望着黑压压的天际,周遭的嘶吼声都已经听不真切。“下雪了。”嘶哑微弱的声音响起,可马上,就被战火之声打散了。
“下雪了……”执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轻声说了一遍。
执明看着眼前的雪,白白的雪花,掩住了黑沉的天际。有雪花落入了执明的眼,他却仍舍不得移开。
下雪了。
下雪了……阿离,你看,下雪了。
阿离,你看。
阿离……
执明痴痴的看着,似乎那个一身红衣的人又回来了,就在他的身边。
[二]
天权国·向煦台
“扔了扔了扔了,通通给本王扔了!”执明指着庭院中的羽琼花,对着稍弯腰跟在后头的莫澜以及下人们大声叫唤。
莫澜一瞧,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得了了!’
眼见着王上就要一脚踹翻那个真以为要去搬花盆的小太监,他忙大跨步上前按住正在发怒的王上的肩膀,一边猛挥袖使眼色让那些个下人们麻利的立马滚溜。
“哎哎……哎哟王上,你别生气了。我觉着……这花摆在这处挺好看的,扔了多可惜啊!”
“你懂个屁!这花是为了让阿离开心本王才命人摆在这的,如今阿离走了,他去了那什么狗屁遖宿找那什么烂鼠王去了,这花还要来做什么,碍本王的眼!”说着就想一脚踹翻那盆离他最近的羽琼花。
莫澜见状伸长了脖子瞅,执明也十分应景的斜眼瞟了过去,恰好瞟到了莫澜的神态,就要碰到花盆的脚立马转了个弯朝莫澜的腿弯去了。
“瞅啥啊!”
“哎哟!王上!你……你舍不得就别扔,装这模样给谁……啊呀!”莫澜腿弯又是一痛。
抬眼见着执明的眼神飘来飘去,每当这个时候,莫澜就知道他该干什么了。
“好了好了,王上,让我说啊,这花还是先摆在这吧。我昨日在茶楼寻得一件稀世珍宝,那把折边金雕扇可是……”莫澜推着执明渐行渐远。
莫澜没有听得见执明转身后淡淡的叹息,也没有见到他看着那些羽琼花的眼神。
稀世珍宝……
对本王来说,再也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了。
直到很久之后,向煦台里的羽琼花仍然未被扔掉。相反,天权的王上,会日日亲自前去打理。每一条花枝,每一片花叶,他都细细清理。有时候甚至,除了早朝,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而这些被精心照顾的羽琼花,也奇迹的,开得很美,活了很久。
[三]
遖宿国·王城
遖宿王毓埥在门廊外徘徊许久,方要抬手敲门,却被一个黑色身影抓住了手腕。他一怔,出于本能想要还手,待看清来人才把手放了下来。
他认得这个人,以往,便是他给自己送密信的。
这个人,应当是慕容离的死士。
“少主正在休息,遖宿王,失礼了。”庚辰覆手道。
毓埥眼中闪过一丝阴戾,还未待人看清,便消失无踪了。他抬了抬手,笑着道:“无碍,想必慕容先生是累了。我只有一事想与慕容先生商量,既然如此,那便待他醒来,你告知他来找我。”“嗯。”庚辰微点头。
毓埥抬眸看了一眼房门便转身离开了。
庚辰看着毓埥走远,手却渐渐握成了拳。等他确定毓埥已然离开,他才闪身从稍开的窗户进入房间。
庚辰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慕容离。
遖宿多山环绕,因而每当太阳西下,也仅有缕缕微弱的霞光照进王城。隐约的霞光打在慕容离身上,他轻皱的精致眉眼,水色的双唇,紧紧抓住古泠萧的纤长手指,任由青丝在身后散落,闭着双眼,轻轻依靠在桌旁,美好得像一幅画卷。但这一切,都似乎变得不真切了。
庚辰不禁皱起眉来,那么多年来,他时时会被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所吸引。他听命于他,他是心甘情愿的。但他也诚心的,希望着这个人可以快乐,这段时间,他时时想到那个天权国的国君,虽然好吃懒做混吃等死,但是,少主与他一同时,是快乐的。
慕容离来遖宿国已经快一年了。以往,他绝对不可能如此毫无防备。倒是这段时日,庚辰发现,他脸色似乎苍白了不少,像今天这般,伏案思索却沉沉睡去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了。
庚辰轻轻叹了口气,紧了紧方才盖在慕容离身上的斗篷,拿出藏在衣间的密信放在慕容离身侧,便隐藏了起来。
身为慕容离的死士,他当然知道,知道自己少主如今在打算着什么。也同样知道,少主在承受着什么。可那又如何呢?作为死士,他能做的就只有服从。即便他知道,慕容离如今的做法,与他自己最初所愿,背道而驰。即便他知道,那封密信里,写得不过是一个人的喜怒悲乐。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