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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现,终于被两人察觉了。陈以策妈妈立刻收回自己刚才无比悲伤的表情,招手对他介绍:“小策,快来叫小叔,陈禾小叔。”
陈禾也转过身,看着依旧低头摆弄那水杯的男孩,他没有听他妈妈的话,陈禾几乎感觉到他的闷闷不乐。
陈以策不听话,不尊敬长辈,陈以策妈妈多少生气,怒斥:“小策!”她一用力说话,脆弱的身体受不了,明显颤抖起来。
好似自己做错了事,惹妈妈生气了。陈以策再次推开站站他妈妈床前陈禾,不过这次是无意的。他过去牵住他妈妈的手,安慰着。随即等他妈妈冷静下来,抬头看向陈禾,不情愿叫着:“小叔。”
陈禾小叔面部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轻声回应:“嗯。”接着又开口道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陈以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但陈禾对一个病人甚至对他一个小辈都这么冷漠,还有刚才给给卡的高高在上,他愤怒极了,厌恶这个小叔。
陈以策妈妈刚才一直在跟陈禾交流,现在几乎体力透支,没有跟陈以策细说陈禾之事,让陈以策去把卡收好。
由于这件事还有陈禾本身较好认的原因,陈以策虽只见他一次,还过了一个月,但他依旧印象深刻。
如今,人站在他面前。陈以策来不及反应,陈禾就走到他面前,似乎早已知道一次,冷静对陈以策开口:“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陈以策哪管面前人是好是坏,只要能送他去医院。
在陈以策懂事以来,他爸爸就嗜赌,特别是他初中时期。家里经济本来就不好,不说为他爸爸还那一屁股债,就陈以策和他妈妈的生活都捉襟见肘。在陈以策上高中后,钱债还有生活的压力彻底把他妈妈累到进了医院,一检查发现是癌。
之前没钱医,后来陈禾给了一大笔钱,可是她的身体还是挺不过来了。
陈以策赶过去看到的不过是已经冰冷的尸体。
陈以策一直积累的情绪在意识到他妈妈真的不在了,再也回不来的那一刻爆发了。由于他个人性格较内敛,哭起来也抑郁的很,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住抽泣着。
直到有工作人员来收拾房间,少年正伤心,她又不好打扰。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人,求助于他。
陈禾搭陈以策过来,无声跟他看过已故的人,陪他安排已故人的相关事宜,现在又站在旁边陪他,让他冷静冷静。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陈以策发言的陈禾走近陈以策,轻拍他肩膀,开口:“起来,我送你回去先。”
陈以策低着着头,十分低落走出房间。陈禾就跟在他后面,走过漫长的走道。
之前有了解过陈以策家的地址,陈禾直接送人回去。
因为安排陈以策妈妈在医院的相关事宜花了些时间,这会已经黄昏了。陈禾订了外卖,让示意陈以策吃饭,两人便无声吃着饭。短时间后,陈禾让他去洗澡,早点休息,陈以策也毫无生气,一一依做。他虽难过,但也还算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陈以策在洗澡的时候便听到外面有喧闹声,听得出是他大伯陈德二伯陈仁一家的声音。走出去看到那两家人坐在那,围着还没走的陈禾讨论他妈妈的后事。他们看到陈以策出来,立刻上去嘘寒问暖。
他的二婶将陈以策拉过来,走在她跟二伯之间旁边。满是悲伤地开口:“以策啊,别难过了,你还有二伯二婶呢,外面会照顾好你的。”
远一点的大婶也不落后于关心陈以策,接着开口:“是啊,以策,大伯大婶都在呢,以后的是你别担心啊。”
陈以策瞧着两家人做样子的模样,到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他对这所谓的伯婶了解得很,他家负债时,明明有力有钱帮助一下却视而不见。算他好赌爸爸的错,他不怪谁。可他妈妈住院急需钱时,他们像施舍乞丐一般,象征性给了一点钱再无然后,来医院探看他妈妈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现在这般待他好,定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见陈以策没吱声,两家人反倒不气陈以策没礼貌,反而讪讪向陈禾解释起来,二婶道:“哎,我们以策今天就难过些,才不说话的。陈禾你别怪他啊,平时以策可乖着呢。以后你可放心,以策绝不叫你操心呢……”
陈禾同样没有接她的话,本来以为陈以策跟他们要聊,现在看来并没有。他直接开口赶人:“天黑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太阳才刚下山呢……”他们有意要跟陈禾套近乎,但看到陈禾面无表情的脸色,只好灰溜溜离开了。
在门关之前,亲戚们还不忘继续哈哈:“有什么联系我们,大家都一家人啊~”而在门关之后,四个人都打起了主意,讨论起来。不乏讨论如何博叔侄两人开心,如何讨好陈禾这个老板。
对于陈禾对小时候抚养过自己的哥哥婶婶如此冷漠,陈以策到也不奇怪。他大概知道一些情况……
陈以策爷爷奶奶年轻时都有些迷信,收养了个孩子当做善事积积德,那时还是有些资本养四个孩子。没过几年,夫妻两人双双去世。收养的孩子才十岁不到,不好让他会孤儿院更不能让他自己独立生活,加上已故的夫妻俩留了些遗产给收养的孩子。大哥二哥有了抚养费那就收养吧,大概让孩子一段时间跟大哥,一段时间跟二哥。养了两三年,矛盾越发多,互相找找借口不想养了。那会三哥也成家了,大哥二哥便有了“有能力抚养”的借口,把人推给陈义。陈义的妻子人心地好,加之刚为人母,便养下那孩子了。
谁知四年间了,陈义生意败了。随着事业的败落,陈义迷上赌博,想要在天降横财,然而输得比赢得多,把家产彻底败光。家里的小孩才五岁,刚要上学的年纪。收养的也刚初中毕业。毕竟是亲生的孩子,女主人不得不对收养的孩子残忍要求去申请国家资助,并且在生活方面有所压缩。
暑假出去打工,回来不久彻底搬出去,跟陈义一家再无联系。直到女主人因病住院,才回来给了钱。
论情论义,三兄弟好歹养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几年,陈禾该知恩报恩的。只是孩童回忆并算不上,寄人篱下时,大哥二哥没给过好脸色,总是压榨这个老幺,现在回来脸色不怎么好到也情有可原。可陈义一家待陈禾,旁人都看得出是不错的。但就前阵子对陈以策还在世的妈妈的态度又是令人憎恶的。
陈以策看着在矮小的桌椅敲打电脑的陈禾微微出神,心中情感多少有些复杂。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但开口之前他咳了两声,试图引起陈禾的注意力。陈禾看着他开口道:“那个……你今晚留在这里睡吧,客厅太窄了,我爸妈……他们房间不方便。我打地铺睡,你将就一下我的床吧。”其实,陈以策有看到陈禾拿电脑时行李箱里的衣服,按陈禾坐着的架势应该不会出去找酒店住了。
之前伤心哭过,陈以策这会声音有些沙,加之底气不足,话说出来让人觉得可怜极了。
陈禾“嗯”了一声,又怕对面人没听见,多说了几句:“好,你睡床就好。要喝牛奶吗?我泡给你。”
牛奶是陈禾带过来的。
这点是陈以策当然没有拒绝,只是躺在床上要入睡时,对陈禾的看法改变了许多。今天陈禾一直陪着他,说没有感触都是假的。
陈以策知道陈禾应该是个老板,而且是很忙碌的。只要不操办有关陈以策家的事,他都在用电脑故障、打电话。
约摸一个星期,陈禾一直陪在陈以策身边,帮他操办他妈妈的后事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事。差不多结束一切时,陈禾给了陈以策一份信,陈以策认得出那不是她妈妈的字迹,应该让人代写的。
内容大概如下:
“小策,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继续陪你了。小策你乖,好好的生活下去,妈妈爱你,很爱很爱。妈妈走了,可是妈妈不放心小策你,你以后跟着陈禾小叔好不好?小策你还记得吗,你很小的时候最爱小叔了,小叔对你也好,以后有小叔陪你,妈妈放心。妈妈知道小策你很乖,所以妈妈不在你也要好好的。妈妈爱你,妈妈一直都在的,小策……”
信的内容不多,却让陈以策止不住难过。
陈禾没有安慰他,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陈以策冷静了些时间,同他离开这个城市到达令一城市生活。
第4章 第4章:小叔夜访
陈以策是个沉默的男生,陈禾又总是冰冷冷的,两人就是住在一起半年,交流也不多。
即使陈禾看起来冷,在很多方面很是贴心。比如只要不出差,早餐都陪陈以策一起吃,吃完亲自送陈以策去上学。晚上下班接下晚修的陈以策回家,一起吃晚饭。偶然有空心情好,会亲自下厨做饭吃。
逢假期节日会带陈以策出去玩出去放松,陈以策的学业与生活大部分也是他亲自关照。明明是那么忙的老总,还是要为这些小事忙上忙下。陈以策有跟他说,自己可以,让他放心,偏偏陈禾没什么改变。
时间久了,对于陈禾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陈以策也逐渐习惯。只是当别人提醒他时,他才发现诡异。
高三一开学,陈以策班要开家长会,通知信息直接发到陈禾手机上。陈禾二话不说,抽时间亲自去参加了。
人又高又帅,陈禾的出现瞬间吸引很多小迷妹,包括陈以策的女同桌周月月,周月月全程花痴。但花痴却不妨碍她的观察与疑惑,随即她凑到陈以策耳边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他:“哎陈以策,你叔叔怎么不看老师讲话,反而一直在看你。”
教室的布置主要是家长坐椅子上,而很多学生没有空位,就教室四周随便站着,巧好陈以策跟周月月都站在讲台旁边。坐在下方,目光容易投放在陈以策身上,也容易被发觉,特别是这种长时间的目光。
陈以策也感觉到了陈禾的目光,但陈禾还是偶尔有看老师讲话的,他不是很在意。
周月月像不死心似的,继续说出的她分析与感受:“哎,我到觉得像很痴迷,嗯就是那种很深爱的目光什么哈哈哈……”说着说着她还忍不住小声笑起来。
这话说得陈以策多少有点不开心,不服气周月月的胡说八道。再次看向陈禾,刚好对上陈禾炙热的目光。陈禾发现讲台旁的陈以策看着他,不自觉张了嘴,小幅度地笑了。
陈禾很少笑,陈以策也很少看到。这一个笑,让陈以策心跳耳红,快速转了眼。好一会儿,他自认为是不经意地看向陈禾。没想到,陈禾还是看着他!这一次,陈以策彻底慌了,他快速逃离教室,逃离陈禾的目光。
陈以策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正因为这样,陈以策一改当初的习以为常,仔细去观察陈禾对他的行为。
之前只是觉得陈禾总是看着他是关心的表现,刚开始他不习惯,慢慢也随他。但现在一想,吃饭时陈禾总是时不时看向他,他怀疑自己连夹几次菜吃几口饭陈禾都一清二楚。因为陈禾总是接送陈以策上下学,留心便发现,陈禾透过后视镜在看陈以策……
两人刚相处时候,陈禾对陈以策的注视很少很浅的,只是慢慢频繁浓烈起来。陈以策之前虽别扭也不在意,全当是陈禾对他的关心与熟悉亲切的作用。
如果被周月月一点,他越发不适应起来。直接明了在一次陈禾接他回家的路上说了:“小叔,你看路。”他同望向那个还是镜,直视陈禾投过来的目光。
陈禾倒无所谓,转了眼。
但陈禾总会看他似乎是个习惯了,总会不知不觉落在陈以策身上。陈以策有口不能言,说了也没用。
直至陈禾对陈以策的关注不仅仅是注视上,陈以策有了想逃的冲动。不仅是逃离陈禾的注视,还有他整个人。
陈以策的身体看起来并并强壮,甚至有点文弱,一年四季没怎么生病过,但偶尔一次生病让他发现小叔对他过于照顾。
高三的学习生涯,总是爱时不时来场考试。突如其来的考试让陈以策提前下了课,这时准时来接陈以策的陈禾并不知道。可能刚被试卷折磨完,陈以策更想一个人放松一下,也懒得去联系陈禾了,说不定他也忙着。
搭过了十多站公交车,距家还有几公里,陈以策毫不犹豫走回去。
天灰灰的,陈以策没走两步就下起了雨,而且慢慢雨大了起来。一个从来都是靠接送的男生自然而然没有带伞。陈以策没有躲雨的念头,两条长腿蹬蹬跑起来。
疯狂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纵使陈以策一回到家就换了衣服,洗了热水澡,他还是在傍晚时分不舒服起来。等到难受极才告诉陈禾,想要陈禾随便给他点药吃,这会人已经发起烧来。
他头重尾轻走到陈禾书房,有气无力敲门。
平常除了阿姨按时来搞卫生,房子只有陈禾和陈以策居住。敲门声响起时,里面的陈禾开口;“小策,进来吧。”
随着门的转动,书房的灯光落在陈以策脸上,陈禾看到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瞧他恍恍惚惚的,陈禾便知道他大概不舒服。连忙从椅子上起来,一摸陈以策额头,惊得他手颤。
陈以策感觉有温暖的可靠之体靠近,也就随自己软的不得了的身体靠在陈禾身上。
陈禾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身体接触,都是离他人有多远离多远。现在陈以策靠近他,陌生的很却感觉不错,陈禾觉得自己心都暖的,不自觉双手环住他。但陈以策热乎乎的体温让他知道情况不大好,柔声开口:“小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