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贴

    顶级流量就是顶级流量，中午做饭的时候林一旭便接到了经纪人韩盾打来的电话，声音火急火燎的：“我看热搜，你把伍祺的鞋给踩烂了？

    林一旭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歪头笑了一下：“是啊，我去接我侄女，正好遇到，又正好踩到。”

    还真是缘分。林一旭一边说着，一边鬼使神差地想到“缘分”这两个字。

    “我靠！时来运转啊！你俩这么多年没见，一见就给弄出个上热搜的事儿来，我得好好安排一下，我安排着，你别管啊，我通知你一声。”

    韩盾说完便挂了电话，林一旭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慢慢放下了手机。

    安排一下。

    林一旭当然知道是安排什么，顶级流量的热搜里有自家艺人的一份，当然要推着自家艺人去参和一脚，蹭个热度，自己的经纪人自己了解，韩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韩盾总是被粉丝嘲的一个点也在于，当初是他跑出来单干，原响少年团后期的发展根本没他什么事，他却依旧多次在媒体记者面前拿原响给自己邀功，六年了，还没有把原响少年团从自己的简历中移除。

    林一旭说过他几次，他却总是十分理直气壮：“我为什么总拿原响说事？那还不是你们几个没给我能说能夸耀能吹牛的东西？等你们也到了那一天，我保证不再拿原响说事，再说了，我也没编聊斋，我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事实啊，我只不过是强调一下事实而已，我这不是炒作，是正常宣传，营销，你以为就我这样？业内哪个不这样？你林一旭是没混出头，你林一旭要是混出头了，沈竹那边远望那边照样拿你吹牛、逼你信不信？”

    韩盾说得没错，桩桩件件都是事实，原响少年团双是他一手挖掘的是事实，现在的队友中，包括他在内有两个人曾经在捧出了原响的远望娱乐当过练习生是事实，他和伍祺的那点儿交情，也是事实。

    林一旭长吁了一口气，打开微信选择和韩盾的聊天见面，敲下了几个字：别太过。

    所以和伍祺那群人，还是尽量不接触的好。林一旭一边将洗净的黄瓜切丝，一边想着，不过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机会了，毕竟这一次都是六年等一回。

    果不其然，午饭还没吃完，林一旭便看到自己和伍祺被捆绑着双双上了热搜，十几分钟内，伍祺林一旭这个热搜的排名从四十几名升到了十七名。

    ——“伍祺林一旭 有生之年系列！我就说今天在机场踩烂伍祺拖鞋的那个小哥哥越看越眼熟，是以前和原响少年团同公司，现在在蓝柠檬的练习生林一旭啊！去年出演过民国剧《绝唱》里的青年学生管彻，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吧，气质清爽干净，超级有少年气啊！听说马上要去参加鲜番茄的《明日偶像》了，我先pick为敬。我再xjb磕一下吼，今天伍祺看林一旭这个眼神绝了，这是什么一眼万年神仙对视啊，当年我就坚定站祺旭，本来还以为等伍祺长大了反攻变成年下小狼狗这个愿望已经落空辽，没想到时隔多年你们又来给我静脉注射葡萄糖！我磕还不行吗？”

    除了今天在机场两人遇到的对视图外，还附带了两张他们小时候的图片以及林一旭的高清大图。其他的还能说是营销号见着伍祺上了热搜，为了完成kpi蹭一下顶流的流量，但林一旭的高清大图无疑明摆着告诉稍微知道些营销套路的人这热搜是谁买的。

    类似的微博热门里还有好几条，如出一辙，但微博底下的评论却是各说各话：

    一二三四五的伍：敢问我哥是前同事的实绩之一吗？[疑问] 为什么要带我哥出场啊？把我哥鞋踩烂了我哥不计较就算了，还要拉着我哥吸个血？我不得不想想为什么今天恰恰好跑男lyx就把我哥鞋给踩烂了呢？[疑问]跑男粉脸大是真的脸大。

    奥利奥莉：梦回2011，这俩现在也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一个顶级流量大导电影，一个三十八线电视剧配角，差距太大了，人生啊，有时候真的是一个转弯一个岔路口就能被甩开好远，机遇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大红靠命是真的。

    只搞巨星：伍祺和前同事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望周知，偶遇就是偶遇而已，不要住脑，围观的都散了吧，cp粉拜托圈地自萌，让你们圈地自萌不是让你们圈地球萌，懂？不同咖位的拉郎cp，都是洗粉，吸巨星的血罢辽。

    快乐划船：晒，就在这儿晒，晒足一百八十帖，22岁能没有少年气吗？不懂现在的粉丝为什么总喜欢拿这个吹，糊咖不要带图自炒了，怎么？不是你们自炒还是能是顶流巴巴地来给你们做配啊？

    橘子超好吃：我就感叹一下伍祺状态真的无时无刻都好棒，刚从国外看秀回来时差都来不及倒诶，年轻就是好啊。

    赵xx：时隔多年我还是很好奇林一旭走之前究竟有没有跟伍祺提前说，按他俩当时的关系应该是说了的吧？但为什么林一旭走了以后伍祺巴巴地念信盼着他回来，我们群里当时还一直期待着伍祺反攻来着，伍祺现在真的很a，他们小时候我就有预感，如果现在林一旭还在原响，祺旭绝对大势cp吧，美帝不是梦，他俩真的是迄今为止我搞未成年cp的意难平之最了，祺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家祭无忘告乃翁，说着我就要再去b站复习一遍祺旭《真相是假》，溜溜球。”

    祺旭今天he了吗：我必须赶来，祺旭女孩终于又拥有姓名了，实名制推荐祺旭心动连击事件记录簿，甜度爆表相信我，不甜你打我，祺旭szd，祺旭锁死。

    ……

    转发里则是另一种画风，条条微博转发过千，但热转里并没有几个伍祺的粉丝，显然对方不想给这个热度，都是些时常活跃在饭圈的几个什么都磕的博主，林一旭长得不差，不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很精致，桃花眼，高鼻梁，下颌线清晰流畅，作为练习生中的门面，他的颜属于很吸睛的类型，加上身材比例也好，转发里不乏问这是谁，要去关注微博的，和求补课的。

    虽然粉丝各持己见，路人吃瓜看热闹，买账的人并不多，但就营销而言，只要能掀起一定的讨论度，已经算是成功了。

    韩盾会把今天这事儿往他和伍祺那歇业了八百年的cp上营销不奇怪，林一旭觉得神奇的是，8012年了，竟然还有他俩的cp粉？

    林一旭正觉得神奇，收到韩盾发来的微信消息：看到了吗？我没夸大吧？我其实也不是想把你和伍祺的cp重新炒热，那太难了，没料，炒太过肯定会被骂吸血，而且毕竟是你踩烂了人拖鞋你理亏在先，我就是想在你去参加《明日偶像》前给你拉一波存在感，热搜也没买多长时间，也没钱买那么长时间。对了，记得用小号看，别给我随手点赞了。

    林一旭：……我有一个疑问。

    韩盾：说。

    林一旭：为什么你买的营销号发的都是祺旭，你是不是发反了，我记得当年不是旭祺来着吗？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隔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几个字：因为拉花做瓜，天打雷劈。

    紧接着韩盾又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我说的，祺旭cp超话看来的，别问我为什么，想知道自己去看。

    林一旭还没息屏，便又收到了一条：算了，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受刺激。

    林一旭：？？？

    斟酌再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一旭还是手动搜索了cp超话，林一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得看看他和伍祺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cp粉是怎么磕的，还能坚守住阵营，不对，还把阵营调了个个儿，把他放到下面那个去了，免得哪天再次身陷倒贴标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szd=是真的

    伍祺求转运的第二天

    西瓜求收藏求评论的第二天

    第3章 对视就是上床

    他们都还在远望那会儿，年纪都小，那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一天一个样，林一旭和伍祺相差两岁，旁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谁已经初具少年气质了，谁还是个小孩，又因为伍祺初到公司时整个儿一害羞腼腆的性格，说话小小声，害羞的时候总爱双手捏拳脸上捂，遮住两只眼睛，第一次考核时连镜头都不敢面对，抽着鼻子，眼睛红红的，感觉再在镜头前多待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却总是眨着眼睛不让自己在镜头前哭，表演完节目就“噌”地一下就出了框，用袖子抹眼睛去了，林一旭只能连哄带拖地把他拉回来，半搂半抱地拉着他鞠躬。

    伍祺一开始因为和大家不熟，性格又腼腆，时不时就出镜头了，他脑子里好像也没这根弦，没有什么“有镜头才有吸粉的机会”这样的概念，除了许泽以外，林一旭年纪最大，又时常担任练习生活动中主持人的角色，要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总是把镜头外的伍祺拉回来，后来干脆直接拉他坐到自己身边。

    伍祺不爱主动说话，林一旭就哄着他鼓励他说，次次都要cue他，把话头抛给他，林一旭特别喜欢伍祺捏着拳头，把手放在脸上，慢吞吞地思考要说什么，再慢吞吞地说出来，两只手随时准备捂脸的模样，他觉得特别可爱。后来伍祺渐渐融入了大集体，会自己主动接话了，面对镜头也不闪不避了，却还是喜欢坐在林一旭旁边，和林一旭合作舞台。

    所以那时候伍祺的粉丝都是妈粉，到现在伍祺粉丝都时常拿伍祺以前的图当头像和表情包，嚷嚷着怀念那个时候的奶祺，伍祺可不可以再给妈妈捂一次脸。那样的伍祺几乎是突然消失在粉丝面前，一年后伍祺再次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时，他的身高窜了一大截，一下子变成了少年模样，轮廓也愈发硬朗，害羞这种表情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脸上过，却仿佛一夜之间又变回那个话不多，喜欢坐在角落和人群的边缘的人了。

    只是这一次，却没再有一个林一旭去把伍祺拉到镜头中央，永远不会忘记cue他说话了。

    不过这些东西，林一旭当然都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想当然地觉得，任何一个直男，如果不得不和另一个男的组cp，都毫无疑问会希望自己是上面那个，这似乎事关男性尊严，而且一开始他确实是上面那个，合着他这是没有输在起跑线上，却被甩在了半路上？

    超话里最新的几条都是和今天机场相关的：

    旭祺大、法好：呜呜呜呜呜这是小旭没错吧？我没看错吧？！我发出2018年来最响亮的爆哭，今夜长江的水我的泪，图糊成屎都不影响我吃糖！

    配图是视频截图截到的他和伍祺，因为人头攒动，画面的确有些模糊。

    利奥奥莉：铜矿即是糖，对视就是上床！海哭了鱼知道，我哭了谁知道，转发这条微博，不限属性不限圈，小旭或者小祺下次发微博的时候抽一个300rb，再抽两个送两个小朋友的11年夏日生写，cp榜进前一百啦，旭祺给我冲！

    配图是伍祺指着鞋子跟他对视的照片，林一旭：……上上上上哪儿？？？

    热评第一：热搜摸过来的，有一、、想入股，求科普。

    底下原po立马回复：祺旭心动连击事件记录簿这个博最全。

    林一旭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太无聊了，竟然会鬼使神差的点进去看这个简介为“c城少年，顶峰相见【转发请勿带大名】”的博主的微博。

    这个博主的粉丝只有一千多个，微博也并不刷屏，像是和它的微博名一样，单纯记录而已，最新更新的是今天的机场图，配文：2018/06/12，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再相见。

    第二条是伍祺昨晚发的微博截图和他昨晚微博的截图，伍祺发的是“最近胖了”，一张直男式自拍。他迟于伍祺半个多小时发博“训练中，待会儿有宵夜吃。”配的图是工作人员给正在排舞的包括他在内的几人照的一张照片。

    祺旭糖糖连击记录簿配文：w/q说最近胖了，不能吃宵夜了，lx还拿宵夜来刺激他，lx你真的有一、坏，是不是跟w/q学的。还有，lx的发博时间是12+8=20：00，嘻嘻嘻。

    根据语境，这里的w/q应该就是伍祺，而lx就是他吧，至于为什么伍祺的名字中间要加那一道杠，他的名字省去了y，林一旭也不是很懂。

    林一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20：00又是什么梗？

    第三条是他们自家团综的视频截图，郊游的时候，林一旭单手骑车翻沟里了，一脸狼狈被大家围观嘲笑。伍祺当晚发了一条微博：c城交通安全大使提醒您注意行车安全，老司机也要双手扶稳方向盘。配图是自己开车的图。

    记录簿配文：旭旭要注意啦。

    或许是被上一条冲击得太猛，林一旭竟然觉得这条还不算太牵强，不算太xjb磕。

    第三条是伍祺的文字访谈，看上去是杂志的扫描：当说起成名以前的练习生生活时，伍祺谈到那的确是一段很好的时光，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和一群喜欢的人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是很美好的回忆。

    博主配文：也是我们很美好的回忆。

    再往下，似乎是伍祺拿着一封信在读的截图，字幕是：我最在乎的朋友们，我希望你们是真的快乐。

    这条微博博主没有配上文字，只是发了个哭的微博自带表情。

    第五条是伍祺唱的《听说爱情回来过》，没唱几句，视频看起来像是练歌时随便点的歌，旁边还有其他队友在打闹，场面混乱，博主截下来了两句歌词：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配文：别埋藏在心中了，赶快见吧立刻结婚吧，球球了。

    林一旭又往下拉了一条，是一个视频：ynt寒假二巡：干杯。林一旭点开，视频不长，只有短短十几秒，声音是原响少年团五个人的合唱，但镜头却只有伍祺一个人，应该是他的foc：“我和你留着汗水喝着汽水在操场边，说好了无论如何，一起走到未来的世界，现在就是那个未来那个世界，为什么你的身边我的身边不是同一边，……曾像诺亚方舟坚强誓言，只是我望着海面，等着永远，模糊了视线，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

    博主配文：唱到“友情”的时候，w/q放下话筒了诶。唉，我怎么又流泪了。

    林一旭没懂这条微博的点在哪儿，伍祺唱到那儿确实是垂下了拿话筒的手，另一只手举过头顶左右晃，没有跟唱，不过开演唱会合唱的时候，很多人不都爱这样吗？？？

    本着探索真知的精神，林一旭翻了一下评论，热评第一：大概是因为我们旭祺是爱情不是友情8。

    懂了。

    同时林一旭陷入了对自己逻辑的怀疑：是我的逻辑欠缺吗？为什么我不能像粉丝一样想到这一层？你们真的好会磕。

    祺旭心动连击事件记录簿：我有一个对ynt的成员们的疑问[疑问]，为什么放到林一旭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w/q啊？这不就是上学的时候老师点到班上情侣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全班同学就会跟集体肺炎眼睛打瓢似的往另一个人那边看一样吗？你们注意一下，给祺旭留条底裤吧，尤其是x/z。

    底下配了个动图，看舞台好像是个打歌节目，那时候他和蓝柠檬的几个练习生刚发了一首单曲，前去打榜，他是上一期的嘉宾，但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那期的下一期就是ynt，当时ynt还没有现在这么火这么个人化，还会参加团体打歌节目，当期大屏幕会播放上周排名，而大屏幕播到林一旭时，ynt的几个人，尤其是许泽，也确实跟突发斜视视线打瓢似的往伍祺身上看。

    林一旭：……怎，怎么着？真相是真？

    林一旭不知不觉又往下翻了十多条，有时候会无语这是什么xjb磕法，比如唱的歌歌名都是隔空情话，他唱一首《活该》，伍祺唱首《心甘情愿》，伍祺唱首《值得》，他又唱首《我不值得》，有时候又会有感，如果不是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清楚他俩已失联多年，他都要怀疑伍祺是不是暗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