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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钟牵着且小阙走到蒋游面前,蒋游心虚地蹲着点一筒一筒的烟花,打火机的火还没按出来就被蒋钟抽走了:≈quot;烟花哪来的?≈quot;
蒋钟盯着自己儿子,蒋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quot;爷爷买的。≈quot;
≈quot;谁带来城区的?≈quot;
≈quot;我。≈quot;
≈quot;知道违法么?≈quot;
蒋钟问蒋游,蒋游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爸爸,他居然跟自己讲法?听爷爷说蒋钟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干过多少违法的事。
≈quot;大年夜想在拘留所过?≈quot;
蒋钟眯起眼睛,蒋游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蒋钟认识太多条子了,随便找个借口把蒋游抓进去关两天也不是没有可能,蒋游也不是没进去过,有一年夏天蒋游溜进蒋游会所专门赌博的那几间去跟着那些大人赌,被蒋钟发现了,其他人都没事,就蒋游被抓进去了,蒋钟还特别吩咐人给他剃了头,拘留所关了三天,大夏天的喂了三天蚊子,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全都是包,来接他的还是骑着电动三轮车的奶奶,蒋钟从头到尾脸都没露。
所以把他关进拘留所这件事,蒋游确信,自己老爸一定还能做得出来。
所以不出五分钟蒋游把那一堆烟花全都收拾好了,还跟且小阙道了歉。
三人上了楼之后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十二点了,蒋钟回了一趟卧室,蒋游和且小阙在客厅里玩,出来之后他手里拿着两个暗红色的盒子,蒋游一看就立刻放下了乐高,哈巴狗一样冲过来黏着蒋钟。
且小阙坐在地上抬着头看蒋钟和蒋游。蒋钟朝他走来,蹲下,将其中一个木盒子递到且小阙面前:≈quot;小阙,你的。≈quot;
且小阙伸手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且小阙只知道那是钱,他还没有什么回应,倒是蒋游在边上跟尿急似地倒抽一口气,然后惊叹:≈quot;哇!≈quot;
蒋钟看了眼儿子,敷衍地把盒子递给他,拿到盒子蒋游就皱起了眉,重量不太对,打开之后蒋游彻底傻眼了:≈quot;什么情况?≈quot;
蒋钟看了眼蒋游,拉着且小阙站起来:≈quot;好了,不玩了,去洗澡睡觉。≈quot;
且小阙乖乖点头,站了起来。
≈quot;爸,什么情况?≈quot;
蒋游追着牵着且小阙的蒋钟问,蒋钟把且小阙牵到卫生间后回头看着自己儿子:≈quot;你今年把教导主任打了,把人家网吧烧了,把学校五个学生打进医院,解决这些事情不用钱吗?≈quot;
蒋游脸都耷拉下来:≈quot;那也不能从压岁钱里扣吧?那个傻子看病的钱比我多多了,你怎么不扣?≈quot;
蒋游口无遮拦地说,蒋钟脸色顿时阴暗下来,蒋游心下暗道要惨,果然下一秒蒋钟一把攥起蒋游的衣领子将他毫无商量地拖到书房关上门。
蒋游虽然比同龄人高很多,也一米七八,但比起一米九多的父亲还是如同一只小绵羊,蒋游嘴角瘪着惊恐地看着自己声音很低脸很臭的父亲:≈quot;过年我不想揍你,不过如果我再听到你口无遮拦,就别上学了,滚去少管所吧。≈quot;
≈quot;少管所≈quot;蒋游喃喃道。
蒋钟眼神锋利地看了蒋游一眼,转身出去了。
蒋游不甘心地嘟哝,手里木盒子里就五张毛爷爷,五张?能干啥?!他一直怀疑自己不是蒋钟亲身的,现在更确信了,且小阙那一沓钱起码两万!
且小阙把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盯着里面的钱,想到奶奶也给了自己好多钱,现在蒋叔也给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觉得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还没有折纸船的彩纸有用。
这时候蒋钟进来了,他关上门,看且小阙侧着身子呆呆地盯着红盒,笑了下,说了声:≈quot;小阙,新年快乐,小阙又长大一岁了。≈quot;
且小阙转过头来主动钻进蒋钟怀里,他懵懂地问:≈quot;小阙多少岁了?≈quot;
≈quot;二十三。≈quot;
蒋钟说。
≈quot;二十三≈quot;
且小阙跟着蒋钟读,他发觉蒋钟盯着自己,眸子里的情绪却不够明朗,且小阙伸手摸了摸蒋钟的眼尾:≈quot;蒋叔不高兴吗?≈quot;
蒋钟目光复杂,过了年他打算带且小阙去一趟首都,找一些更好的医生,他总觉得且小阙这既然不是天生的,那他一定有机会治好。
蒋钟亲了亲且小阙的手指,朝且小阙抿嘴微笑:≈quot;蒋叔没有不高兴,小阙很乖,所以蒋叔很高兴。≈quot;
且小阙顿时笑了,他嗯了一声,对蒋钟说:≈quot;蒋叔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quot;
这是奶奶教他说的,他几乎每一年都要跟蒋钟说这句话。
蒋钟低低地回答:≈quot;好。≈quot;
他想对且小阙说,万事如意就交给我吧,你务必记得身体健康。
11
过年这两天蒋钟要在各领导面前走动走动,按理说区长那个级别以蒋钟来说是不用的,但蒋钟办事周到、礼数到位,所以往年也会去区长家里拜访,不过自从发现这个区长对且小阙的变态心思之后,蒋钟便十分排斥他。
那位区长叫刘垚,年纪四十多不到五十,瘦瘦高高戴着眼镜,乍一看是个风度翩翩事业有成的中年大叔。此时蒋钟正跟这位区长虚与委蛇着。
≈quot;我下午还得去拜访一位朋友,刘区留步吧。≈quot;
蒋钟走到区长家门口,婉拒了他留自己吃午餐的邀请,区长推了推眼镜笑道:≈quot;那我不强留蒋总了,下次带着你那位小朋友一起来我家吃饭。≈quot;
蒋钟脸上的笑意锐减,他看了眼区长,问:≈quot;小朋友?≈quot;
区长依然笑着:≈quot;是啊,那次年会上看到的小朋友,是蒋总故友的孩子吧。≈quot;
蒋钟勾了勾唇:≈quot;刘区知道得挺多。≈quot;
≈quot;小朋友身体有点问题吧?我正好有位朋友≈quot;
≈quot;不劳刘区费心。≈quot;
蒋钟声音微沉,打断了刘垚的话,刘垚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比常人小的黑眼珠子看不明情绪,显得阴损。
≈quot;这样啊,没事,蒋总有需要就可以找我。≈quot;
蒋钟抿了下唇,转身走了出去。
蒋钟已经在为且小阙联系首都的医院和医生了,但自己没办法长时间离开朗州,即使带着且小阙去了首都,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所以他还在权衡最好的方式;而刚过春节不久,蒋钟便收到一些不是太好的消息,比如会所那片地方周围的马路似乎要面临重造,比如他手下一些其他行业的兄弟或多或少都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困扰,房东不出租店面了、最近攒个小局就被拘留起来了都不是大事,但却像被蚊子咬似的,时不时叮你一下,还是很恶心的。
蒋钟都不用查就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只是这些小磕小碰他很难对付,那些条例都是上面写明的,不过大家都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这样独独突然针对起这些事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年后的第二个星期,蒋钟又去拜访了一次刘垚。
那次蒋钟直接去了区政府,刘垚独有一间办公室,蒋钟两手空空,在门外等了一分钟刘垚便亲自出来接待了。刘垚笑着一张脸,蒋钟皮笑肉不笑地被他迎了进去。
≈quot;蒋总这次来是为什么事?≈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