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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笑微微一躬底下掌声叫好声不断,他手掌一收,朗声道:“刚才是一个人的表演,并不完整,为了表示在下的技术还不错,可以再加个人进来。还有加入刚才说的换景!”
眼睛瞥了眼肖世祖,肖世祖会意正要举手向前来时,听得声音清冷中性的西家小姐开口了:“慢!”
肖世祖脸上有些僵硬,向柳一笑投来焦急的目光被他掩在袖子下的手给安抚了。柳一笑也是有些错愕脸上却从容不变,鬼知道这一晚上不说话的高个子小姐会在关键时候出问题,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柳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难度,在下曾见过秦岭一带幻术师自带其境以争取参与者的信任,更能保证安全性!”
“呵,柳小姐是怕不安全?”
“自然,在下与先生第一次相见,如何能保证先生不会借机对在下不利!”柳一笑真想回他:我还怕你对我不利呢!不过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毕竟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高贵小姐和市井幻术师,谁都不会相信他!柳一笑保持浅浅笑容微侧过脑袋看向肖世祖,就见他焉头脑袋一脸无奈挥了挥手,只得回头收起笑容对着柳家小姐和底下观众道:“如此,便如西姑娘所愿,但求得在座为在下做证,不求清风霁月,但求清正为人。”刚说完,手中响指一响,火龙便蜿蜒着从自己的脚底到西家小姐的脚边,缠绕着两人,越来越高,直至火光将二人的身影吞没,火龙消失时二人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
与此地相隔数里的厢水清榭里,柳一笑一把推开将手放在自己腰上的西家小姐,脸色极其不好说得上是在瞪着他,西家小姐站稳脚步也不解释只挑眉观望了四周,柳一笑也不急着答话,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小抿了一小口再道:“有人托我留您一柱香的时间,他有话要跟你说!”
“所以,你将我从十里开外瞬移到这里?”半点也没有疑问惊讶的西家小姐坐到他对面,依旧高冷淡定。
柳一笑这才注意到这位西家小姐实在不像是肖世祖能看得上的姑娘,气势实在凌然,唯一不被面纱遮挡住的双眼犀利如鹰隼让人心生怯意。柳一笑微垂眼睑,不做回答,心里却有了其它打算,肖世祖来了可要劝他就此收手,此女不是寻常可相守的面相。
可西家姑娘却不想收住话题了,盯着他开口:“我叫西子殷!”
柳一笑低着头依旧不搭茬,他像是也不要求他回应似的自顾自说:“常山和云阳近些日子发生了不少盗窃案,手法一致,几乎是在半刻钟的功夫相继发生,位置上却隔着十里远,据捕衙证实盗贼是个能在片刻间穿梭多地的高手!”此话到这里,就算柳一笑想忽视他也做不到了,相处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能让自己窝火的人也真是不少了。柳一笑斜侧着脑袋看他目光冷冽,“然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忘了说了,我怕我会失去耐性,所以每章稳定发展……只有千余……
☆、国师
西子殷眸光浅淡,与他对视,低哑着声音道:“子殷不才,敢问柳先生这世间可有什么功夫能与幻术相提能让人在瞬间消失?”
柳一笑注意到他的眸色原来并非黑色,在月光清晰映衬下才显示出原本血红色的眸光,心中了然想起一人来,一切的缘由在这一刻像刚跑出乌云的皓月清楚明了。唇边提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甩出袖中火龙向他袭去,西子殷像是早预料到般身子向后疾退而去,垂在额前长长的刘海因风而起,火龙也因此消散。两人像是一下明白对方眼中的神色,气氛变得凌厉复杂。
打破二人之间复杂氛围的是乘着快马疾奔而来的肖世祖,肖世祖下马跑到水榭时就感觉两个对立坐着的人眼神间有自己看不明白的交汇,正想说些什么,柳一笑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向快马走去,肖世祖一头雾水不知所措,柳一笑声音低沉道:“回去再说!”
肖世祖就这样看着美人近在咫尺却只能咫尺天涯地跟着柳一笑回了义庄,身后西子殷看着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义庄内肖世祖气得来回打转,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才一把提起柳一笑的领口咬牙道:“你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来信不信我真的会断了你的酒钱!”
“合理的解释?嗯!西子弘是独子!”柳一笑抿了口玉梨烧道。
“这还用你说啊,我不知道他是……等等,你说什么,独子?”
“嗯!他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妹妹!前些日子你说看上西家姑娘时我就去查过,西家是从司马迁户过来的,并不是贬官之类的,你可听过‘司马江余氏,西府融源谷’?”
“知道啊,那不是说咱们国都四大首富嘛,江氏,余氏,西氏,谷氏!说是随便一个首富把家产捐出来都能顶国库四年有余!怎么……西……西氏是那个西……”
柳一笑垂头点点:“不用怀疑你听到的,人家不过是让小儿子把家业扩宽到阳关来而已,没有什么贬不贬的,而且……西家虽旁支多,但一直以来都是只有男丁,从未有什么女儿,西闻阙也只有一个儿子再无后代!”
“可……可西家小姐他……”“你也不用怎么猜,他是个男的!”
一道惊雷猛然轰下,肖世祖感觉他的春天还没感觉到春风拂面就入了夏,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跟我说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能因为他的名字就断定他并非小姐,柳一笑你可不能胡说啊,那是我的真心啊……”肖世祖有些崩溃地摇着柳一笑。
“西家原本是做药材生意的,为何能一跃成为四大首富最为代表性独占有了那句话里两个字的原因并非因为有多赚钱,而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与之有血缘关系却算不得本家人的一个人!”
“谁啊?”肖世祖呆愕问道。
“西子弘的小叔,当朝国师,西子殷!”
“你是说那个只靠一言断了小储君性命的昏庸草菅人命的国师西子殷就是我念念不忘的西家小姐?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边走边出文的,所以很突然的地方你们要提醒我哦
☆、不必如此
“……你若是还信不过大可直接去问他是否,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与他来往!”柳一笑猛灌一大口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义庄的夜色总是很冷清的,静到连院子正中央的木棉树也配合着不发出响动。
柳一笑听到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怎么安慰肖世祖,脸侧过去问:“你原本不是春心荡漾吗?”
这话一出倒是把肖世祖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一下变成一口老血,急道:“你才荡漾呢!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我老爹让我娶媳妇我才开始注意到那个西子殷,可……人之常情啊,谁不想娶个好看点的,何况他还不是好看一点点。哪知是个男的啊,算命的还跟我爹说我今年会遇到命中的桃花呢!”
“他这样的也算吗,那估计是烂桃花!哎,肖世祖,我要走了!”说着话时他目光依旧看着面前的木棉树,语气跟平常催他去买酒时一样,肖世祖乍一听到脑中有些发懵,在他的印象里商场中谁都是留不住的,没有谁不是能长久的,可从小就柳一笑就陪着他了,像是习惯他本来就是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一样,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柳一笑也是十几岁独自流浪到的阳关,他本就不属于阳关。
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重重拍了拍柳一笑的肩膀:“说什么笑呢,哪里比得上阳关逍遥呢!”
“是啊,没有哪里比阳关逍遥了,我丑时出发!”柳一笑又饮了一大口玉梨烧,洒脱得酒水顺着脖颈留到衣领里也不在意。
肖世祖像是人生头一次思考了许久,终于做定了决定却见柳一笑正过身子背着月色对自己说道:“我独来独去惯了,别来送我!”
一句话将满腔欲说之言湮灭在过去未说的时空里。“你真绝情!”肖世祖一个前仆双臂一把将柳一笑抱了个满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虽说柳一笑很不喜欢与别人接触,肖世祖也总觉得能从袖子里变出火龙的人要是不小心被自己触了机关可就不好了,但这次他是真的把人给抱瓷实了,又好像并不真切。柳一笑这些年就是一副骨架子,只是外面看起来壮实而已,其实没有几斤肉,刚才自己向前一扑时倒是自己一把揽回他不让他摔着了。
柳一笑哭笑不得地随着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肖世祖比他矮半个头不假,可他这几年长得快,怕是不用多少功夫就能超过自己,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了他可会发奋图强继承他爹的家业,那以后就再也不用愁了。
“还好你不是我的情人!”柳一笑顺了顺他的毛:“我也可能会回来,但可能不是今生能决定的事了,留给老天去处置吧,没了我阳关镇你就能称霸第一帅了!”
“没你小爷也是好嘛!”
两个人平常没怎么一起喝酒倒是今天喝了不老少,一个坚持把人送出义庄,一个坚持不哭不闹独自走回家中。
柳一笑其实没有多大的包袱可以收拾,左右不靠一双手养活,义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住,阳关镇不小,但一年来头真没几个孤苦游魂可以送到这里来的,也不想肖世祖闹心,收拾好东西临了出义庄干脆一把火给燃了,一了百了。
柳一笑快要到城门时一字排开的护卫和一辆贵重的马车停在当间,像是早料到他会夜半出城门似的。
“西公子花灯会看得不热闹居然还有闲心来城门凑热闹!”柳一笑踱着毛驴倒腾着看着风姿俊秀威风朗朗手持马鞭的西子弘端坐在马车上,“彼此彼此!柳公子,请吧!”
“看着这阵势,在下好像不去不成了啊!”柳一笑唇边勾起抹坏笑道。
“那就劳烦西大公子当下车夫顺带把我家小毛给照顾好咯!”
柳一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选择,要是不跟他们走就要当众消失,那不消失柳一笑也只能消失了,跟他们走还是不会受罪些。
马车摇摇晃晃到直到西府里面才停下来,柳一笑有些苦笑,“在下这么个小人物哪里用这么大的阵势,西大公子是怕我逃了啊!”
“只是要请你去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在府里内院,那位怕您劳累了,所以才驾马进来!如此,这不是到了!”
柳一笑下马后西子弘也不下来直接驾着马车走了,柳一笑看着马车远去的身影和站在小竹楼前面的冷面少爷,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抹了一把,抬步走了过去。
面前的人脸上毫无半分神色可言,冷漠至极,站在台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也不让步也不说话,一直打量着自己。
柳一笑也不急着进去,环视了周围的一片竹林,再看着面前的阁楼小筑,走到小筑前的石椅上,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周围竹叶落下青翠的剪影,与柳一笑今日穿的藏青色粗麻倒是相得益彰成了副不错的画卷。
西子殷从阁楼里出来时柳一笑已经一个人对月喝得有些蒙蒙然了。柳一笑平时不常笑,就算是笑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喝起酒来就几乎成了苦笑。
西子殷今日算是正式穿成堂堂正正的男装出来见人了,墨色描竹金边,腰带也是墨色流云描线的,半发垂肩半发用玉冠束起,倒是脸上依旧不敢示人,金色面具遮住了嘴唇以上的全部轮廓。微风掠过发丝,倒是有些风姿俊逸霸气侧漏的威仪。
☆、跟我回去
“子瞻……”柳一笑眼神迷茫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西子殷,西子殷的脚步微滞,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再走近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又低头抿了口酒,一切不过是自己误听罢了。
“你想留我做什么?”柳一笑正色道。
西子殷走到他面前坐下,伸手想去拂下他毛发间落到的竹叶,被他一偏头躲了过去,柳一笑脸色微愠,西子殷收回在空中尴尬的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一直搞不明白到底这些在江湖神秘莫测行盗的事有什么联系,直到三年前,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江湖上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穿梭两地的人除了那些上年纪不老小隐退的高人外,只有走了戏法之人能在光天化日下用障眼法消失又再出现。很不巧,虽然你很努力在掩藏了,但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一位出使当外的大臣还是将的戏法说了出来。他跟我说,你只是当着他的面表演过一个极其简单的戏法但那游刃有余的表现就像是仙人素手拈花一样。仙人素手拈花让我想到了当年惊动国都对于储君的评价,我才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再联想到你以前说过的很多话,你说如果你不是储君你会去做什么,你说你会去想要变戏法,那是种比储君更让世人觉得厉害的能力,稚子之言让人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但如果是你的话,那这不可能的事情就成了可能。”西子殷言之凿凿步步紧逼看着他道。
“我能说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吗?只是因为一个能串起所有事情的可能 ,西姑娘……不,我应该说,西子殷西公子,你就觉得我一个变戏法的是什么大盗?”柳一笑冷笑一声。
“那只是其一,也可以是猜测,证实一切的其实是一件事,一件只有我能发现的事,这世上的人,很多都知道国师恶贯满盈,他的行为如何让人所不接受,但知道西子殷是国师的人却很少,除了当今圣上,也只有西家少数族人知道而已,因为这是我阿姊可我取的字!”
西子殷看着柳一笑眉头一皱这才微微松了一点力气。
“这只是其二,你知道江湖上称这个大盗叫什么吗?鬼盗!”
“然后呢?这与在下有何关联?”
“鬼盗不只因身影如鬼魅出名,也因他只盗一种东西,虽然表面看似都是珠宝玉器,可在盗墓一族中我却查出了另一条线索,那些珠宝玉器居然来自于同一个地方,辗转转手多人的珠宝玉器都是同一年造出来的!”他眸光深邃一直盯着柳一笑的反应,对面之人看似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看着自己的酒葫芦发呆。
二人僵持了许久,柳一笑轻声哼出一道小调来,再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元和三年,穆小王爷的陪葬品!”柳一笑抬眸与他对视许久,朗声大笑起来,笑得癫狂,笑得嘶哑,笑得听不出一丝笑意,笑到眼角都泛起眼光,久久不得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知道主角名字跟谁重名了吗,突然想起可能有点对不起你,但我是无辜的,有事你找他去
☆、回忆总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