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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生感动地看着他们,“言公子,你和谢公子的感情真好!”
言小楼扶额。
鱼汤出锅,陆安生先盛了两碗给父母祭上,这才又盛了一大碗端上桌。
“对不起啊,家里没有米了,我大哥担心我又被骗,从不让我去买东西,所以我们只能喝鱼汤。”陆安生道。
江胜摇头,饿了那么多天,有的吃就不错了,何况是鲜美的鱼汤。
“安生,你还有大哥?”江胜问。
陆安生点点头,“对啊,我大哥叫陆星辰,怎么样?好听吧。”
言小楼一边给谢欢拿小碗盛汤,一边问道:“那你大哥呢?怎么没看到人?”
陆安生本来一直都是笑吟吟的,闻言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连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失了光彩。
“爹娘前些日子去世了,他们最后的遗愿是想把他们骨灰送回苏州老家,我本来是要和大哥一起送爹娘回去的,可是我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就由大哥一个人送爹娘回去了,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见他那般难过,江胜心莫名地抽了一下,不禁拍了拍他的肩。
陆安生突然抬头看他,“江大哥,你怎么还不喝汤啊?是不是不饿?那我替你喝吧!”说着,陆安生把他的汤碗端过来,给自己倒了半碗。
江胜:……
“真好喝!”陆安生叹道:“言公子,你做的汤真好喝,你今晚就非得走吗?明天再走行不行?”
“哎呀,我们趁夜走,也是想帮你们铲除邪祟嘛,你们镇子又是傀儡又是腐尸的,连玄门世家宁家都被灭门了,再不快点把那邪祟除了,万一祸害你们怎么办。”言小楼看谢欢只是喝汤,着实可怜得很,便夹了块鱼肉给他,还是十分狗腿地给他择了刺。
“言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宁家灭门?没有啊,宁家明明好好的啊。”陆安生莫名道。
言小楼的动作猛地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谢欢像不像妻管严o(n_n)o
有人猜,言小楼就是天一阁表公子???
☆、傀儡阵
入夜,言小楼和谢欢按照陆安生指的方向,找到了宁家。
一片生机,门丁兴旺,跟灭门半点沾不上边。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店小二骗他们吗?不可能啊,店小二没有理由这么做。陆安生骗他们吗?也不可能,他们明明眼见为实。
春风镇,宁家,安然无恙。
言小楼不解地看向谢欢,谢欢没说话,只是侧头,如墨的发丝被微风吹起。
言小楼突然反应过来,趁着宁家守卫的不注意,瞧瞧溜到他身后,揪了下那守卫的头发。
那守卫吃痛,叫了一声,回头瞪着言小楼,“你干嘛?想死是不是?!”
“手误手误,守卫大哥,放过我吧。”言小楼告饶道。
“赶紧滚一边去。”那守卫捂着后脑,将言小楼推到一边去。
言小楼忙不迭地滚了,待回到谢欢身边时,他悄悄张开手,手中,是一缕头发。
是的,不是一根,是一缕,然而他刚才揪的时候并没有多用力。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宁家的所有人,都不是人!而是——傀儡木偶!
因为是木头做的,即使木偶的主人傀儡术练得再高,木偶做得再精致,但是头发都不可能做到跟真人一样,大多都是用施了咒的毛线做的,再奢侈点用死人的头发做,但是也不太牢固,一揪就掉。
而宁家明明已经被灭了门,如今又突然出现,春风镇的镇民却无动于衷,这只能说明,这整个镇子的镇民,怕都是木偶做的!
为了验证猜想,言小楼又去查验了几个镇民,果不其然都是傀儡木偶。
言小楼看着他们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一个个木偶深邃的眼窝中,都是干涸枯竭的双目!
寒气乍起!
“谢阿欢,咱们怕是误入什么阵法了。”言小楼道。
谢欢点点头。
言小楼想了想,又道:“谢阿欢,你说会不会是宁家人?你看春风镇好好的,除了宁家被莫名灭门之外,也没发生过别的什么大事,唯一能有关系的只有宁家。而且这傀儡阵中,宁家还好好健在,会不会是当年宁家有谁侥幸活了下来,因为受不了自己家被灭门的事,所以布了个傀儡阵,目的是自欺欺人?”
谢欢并不反对,道:“阵眼。”想脱离一个阵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阵眼。
“我知道,”言小楼道:“可咱们连这傀儡阵的布阵者是谁都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也不知道,想找到阵眼谈何容易。”
而所谓阵眼,就是这万千傀儡木偶中,那唯一的一个真人,可是这镇上几千镇民,总不能一个个去揪头发。
“要不是怕惹恼了他,真想放把火。”言小楼道。
对付木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
……
陆安生家里只有两间茅屋,幸好昨夜言小楼和谢欢走了,所以江胜可以和陆安生一人一间。
颠沛流离了好几天,终于有一个安稳的地方可以睡觉,加上江胜受了风寒,头晕得厉害,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江大哥快起床江大哥快起床江大哥快起床……”陆安生不喘气地在江胜床边摇着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摇醒。
江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门大开着,阳光洒进来,江胜有些睁不开眼。
江胜:“天亮了?”
陆安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刚刚触上又忙地缩了回来,“好烫啊,你发烧了!快喝药快喝药!”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碗,二话不说对着江胜的嘴就灌了下去。
药是刚熬好的,烫得不得了,江胜被烫得咳嗽起来,汤药洒在脖子上,嘴和脖子都被烫红了。
陆安生吓了一跳,忙着端着碗闪开,“对不起对不起……”
江胜不断哈着气,嘴疼得厉害,无奈地看着他,欲哭无泪。
好半天,江胜才能开口说话,他都感受到自己舌头上的水泡了。
“你不是没钱吗?哪来的钱买药?”江胜问。
陆安生无辜地看着他,“大哥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点钱,我一直攒着没花。”
“你一直攒着没花,却给我买药?”江胜看着他,心中五味陈杂。
陆安生点点头,把药碗递给他,“所以你千万不能浪费,一定要喝光光哦。”
一碗药都洒了半碗,江胜接过来,吹了吹,确定温了,一口喝光。
见他喝完,陆安生这才安心,接过药碗,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江胜刚想躺下再休息会儿,一侧头才发现,言小楼和谢欢就站在窗外。
“谢公子言公子,你们不是走了吗?”江胜问。
“是走了,可是我俩半路发现钱袋丢了,身无分文走不了多远,便想多借住几天,”言小楼从窗户翻进来,“等家里的仆人送来钱财之后再上路,陆小哥已经同意了。”
谢欢则儒雅地从大门走进来。
言小楼凑到江胜床边,托着腮看着他,“生病了?”
“堂堂七尺男儿,这般容易就受了风寒,着实惭愧。”江胜道。
“没事没事,得个风寒而已,要是得个风寒把自己病死了,那才叫惭愧呢。”言小楼道。
江胜:……
“江公子,你头上好像长虱子了。”言小楼说着,手向江胜发间伸去。
江胜并没有闪躲,而是惊讶地看着他,言小楼讪讪地把手背在身后,笑道:“看错了。”
他的手中,仍是一缕头发。
他对江胜总是莫名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本以为他或许就是这个傀儡阵中唯一的真人,可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木偶。
这些木偶并不知道自己是木偶,他们被主人灌输了记忆,以为自己就是活人,既是这样,言小楼也没必要揭穿。
毕竟这镇子上的木偶有几千个,而木偶的主人躲在暗处,阵法中杀机四伏,若他们轻举妄动,保不齐会激怒这个阵法主人。他们毕竟被困阵中,到底受制于人。
若找不到阵眼,他们是无法离开的;或者有人在外面将阵法破坏,他们就可以出去了,可那就只能靠萍姑她们了。
言小楼索性拉着谢欢在陆安生家住了下来,一边守株待兔等阵法主人主动出现,一边还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这个江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