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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堃愣了愣,说道,“分了。”

    混血儿惊诧,抬头看向凌堃,“你提的?”

    “算他吧。”

    这回,混血儿无法冷静了,“报上名字,我查到他的银行卡就把钱全转给福利院做贡献。”

    “这也不能怪他。”如果换成凌堃,凌堃也不会容忍自己的男朋友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

    “难道是你给他带了绿帽子?”混血儿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凌堃,“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前途了?”

    “请收起你丰富的想象力,谢谢。”

    “我很好奇,”混血儿锲而不舍地翻着通讯录,“非常好奇哪个男的瞎了眼看上你。”

    “上班时间到了,妨碍警务人员办公是有罪的,”凌堃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并做了个“请”的手势,“牧少,您老哪凉快哪待着去,慢走不送。”

    凌堃潇洒走向自己的王座,还没坐下就被混血儿强行拉开,鸠占鹊巢说的就是他,他还特意选了一个惬意的坐姿,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小凌子,给本少泡杯咖啡。”

    “你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扔进拘留室待几天?”

    ☆、旅行计划

    “刚才我一不小心打开了你的电脑,一不小心点开了你的文件,又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混血儿无视了凌堃的威胁,反正凌堃的威胁永远停留在口头上,从未实际操作过,他已经习惯了被凌堃威胁。

    凌堃微怔,随后一脚踹开了混血儿坐着的转椅,点开了“我的电脑”里的文件,“混账东西,你对电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混血儿无辜地笑。

    凌堃拎起混血儿的衣领,把他半拖半拽送到夏满面前,“好好审他。”凌堃转而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满本是看客,却莫名其妙成了剧中配角。

    混血儿面含嫌弃之意,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随后微笑地看向夏满,“姓名牧浔,性别男,警官,你还需要什么信息。”

    夏满终于回了神,“牧先生和堃哥是朋友?”

    “我与他的关系,怎么能用“朋友”一词说清,”牧浔随手拉过身旁的椅子坐下,“我与堃堃的缘分,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如果我没记错,是夏季。”

    “牧先生,如果我也没记错,凌队才三十三岁。”连濛一本正经地接过话。所以三十多年,到底是多了几年呢?

    “警官,你连堃堃的年龄都知道,一定也知道他的前男友吧,可以告诉我吗。”牧浔万分期待地看着连濛,连濛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了小星星,她怀疑自己真的快被这个混血儿迷得神魂颠倒了。

    “牧先生知道又能怎样。”夏满问,她可没听错刚才牧浔想转钱来着。

    “当然是买/凶弄死。”牧浔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听众听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了,在警局当着警察的面,竟然说买/凶杀人?这个混血儿很狂妄啊。

    “牧先生,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呐。”游逸安忍不住插话,堃哥的朋友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牧浔注意到了游逸安,以及游逸安身边的汪桢,秦淮。“警官,莫非你认识我们家堃堃的前任?”

    游逸安沉默,如果他说出真相,这个漂亮的混血儿会不会真的做出那种骇人听闻的事?毕竟,这个混血儿微笑时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牧先生为什么这么关注凌队的前任。”汪桢问。

    “分手是前任提的,但堃堃说不能怪他,这说明什么,”牧浔问,但无人回应他,他只能自问自答,“当然是说明这段恋情走到终点是堃堃的错。”牧浔附上了一个“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成为警察的”惆怅表情。

    “所以牧先生想帮凌队挽回吗。”连濛追问。

    “当然是帮堃堃弄死这个前任,免得他日后报复堃堃。”牧浔以理所当然的语气教育了一番善良的女警官。

    众人:“……”

    “我会转告陆岐扬,你曾经一度想弄死他。”凌堃的声音从牧浔头顶幽幽飘来。

    “我在帮你铲除未知的危险,你竟然还想打我小报告,思想卑鄙,手段低劣。”牧浔忾然叹气。

    “说实话,你到底来中国做什么。”凌堃也拉过一把椅子,与牧浔面对面而坐,大有一副“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胡说八道”的气势。

    “你怎么还是不信我是想你了才来找你。”牧浔付之一叹。

    凌堃一言不发,就静静看着牧浔,在经过了几百回合的眼神战后,牧浔终于缴械投降,“我一朋友的亲戚逝世,她回国参加葬礼,我听说是在s市,恰好与她结伴回国来看你。”

    “姑且信你。”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度这么低,你严重伤害了我们的多年情谊。”牧浔表示自己很难过,也很委屈。

    “牧少,表情管理精进了不少,学费交得值了。”凌堃起身走到牧浔身旁,拍了拍牧浔的肩。

    牧浔忍着凌堃的暗劲,可怜兮兮地问,“你不安慰我吗?”牧浔说,“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你不打算做导游带我逛逛?”

    “你不是不喜欢旅游吗。”凌堃说。

    “只要能奴役你,我可以喜欢旅游。”牧浔微笑。

    “牧浔,你可以不说实话。”凌堃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如果你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怎么气你。”

    凌堃淡然地摘下眼镜重新给牧浔戴上,他微笑看着牧浔,“宝贝,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将来几天旅途的美好,以尽我地主之谊。”

    牧浔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表态,“我拒绝登山。”

    “由不得你。”凌堃笑着走出了办公厅,他要找局长请假。现在他心情特别好,明天心情会更好,他就想看看连走路都懒得走的混账东西怎么爬山。

    “请允许我收回前言,像凌堃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就该狠狠甩掉,”牧浔严肃地看着连濛,“警官,我为你们成为凌堃的同事感到深深的遗憾与不幸。”

    “其实堃哥挺好的。”夏满说。反倒是牧先生你,欠嗖嗖的。这话夏满是不会当着牧浔的面直说的。

    “你们肯定被他的外表蒙蔽了。”牧浔以过来人的心态感叹着。

    “牧先生和堃哥的关系真好。”游逸安说。

    “是吗?”牧浔耸耸肩。

    牧浔以他胡说八道的功底,很快和一队队员打成一片,大肆宣扬凌堃有多“可恶”,在一队办公厅破坏一队队长英勇光辉的形象。

    “……案件起因,儿子与母亲争执时失手将其推下楼,他以为母亲死了惊慌逃离现场,这幕恰好被父亲撞见,父亲发现母亲是休克,但因为忍气吞声多年,一时脑抽就杀了母亲。儿子以为自己弑母,精神崩溃后心理扭曲,引发了后续案件,……”

    “吓唬小朋友好玩吗。”凌堃回到办公厅,见到牧浔和队员们在唠嗑,打断了牧浔的长篇大论。

    “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想吓死谁?”牧浔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讲的故事是吓唬吗,这是真实案件。”

    “哪个儿子把母亲推下楼后不经查看就跑的。”凌堃不以为然。

    “听说过时家恩怨吗。”牧浔说。

    “卫冕么,我知道这个神经病,杀了自己的未婚妻,给自己发死亡通知书,最后自杀了。”时家在那个地区算是名门望族,一出丑闻,日传千里。

    “世上有一类人总喜欢把错误全部归咎于别人,从不在自身找原因。”

    “讲完故事了吗,我们走吧。”凌堃说。

    “去哪?”

    “我家,你不需要倒时差吗。”

    “你以为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牧浔用语气生动地表达了“你少自作多情”的意思。

    “这样也好,我们可以直接去登山,今天阳光正好。”凌堃微笑。

    一听登山,牧浔立即服软,他笑嘻嘻地凑近凌堃,“凌少,我们做笔交易呗,我告诉你我在你电脑发现的秘密,你把登山活动拉入旅游黑名单。”

    “你先说秘密,我得估价值多少。”凌堃也笑。

    “想抓印贤吗,”牧浔讨好般地笑,“我有办法,虽然不能让他在警局待很久,但出气也是不错的。”

    逮捕印贤,价值连城的秘密,“赶紧说。”

    “你的耐心越来越差了,从前你……”牧浔又要翻前尘旧事,被凌堃凉嗖嗖的眼神立即转了话题,“记得霍意吗。”

    “有点耳熟。”

    “辛夷那案子。”牧浔提醒。

    “霍意是鬼屋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虽然凌堃没参与调查这桩案子,但一不小心旁听了不少信息,“逮捕印贤和霍意有什么关系。”

    “你们怎么调查嫌疑人信息的,”牧浔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霍意是印贤的前妻。”

    凌堃惊愕,不得不叹服世界的巧,世界的妙。

    “我看了印贤的资料,他离开h市移居市是在离婚之后,你可以以涉嫌谋杀霍意的名义逮捕他。”牧浔说。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霍意的死讯早已告知她的家人,”凌堃说,“不对,印贤可能还不知道霍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