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字数:6655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邻里关系和睦吗。”凌堃问。

    “苗妉曾因为过分沉迷画画离过婚,冉然出事后她幡然悔悟,与丈夫复婚,”连濛说,“我和她聊天时她提过,她特别能理解单亲妈妈的辛苦,这三年,邻里关系挺好的。她和徐延青虽是同一大学的老师,但没见过几面,没有矛盾,她没有杀人动机。苗妉的丈夫出差未归,昨晚在七楼的,除了苗妉就是冉然和徐望舒,凶手总不可能是孩子。”

    “为什么不能是孩子?”牧浔在开会期间一直扮演着小透明的角色,要不是他和刑侦一队队长关系匪浅,要不是他本身也是个侦探,一队无人会允许一个外人旁听会议。

    “冉然和徐延青没有利益冲突,难不成还是徐望舒谋杀亲生父亲?”连濛是个非常感性的人,她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但她还是会下意识排除孩子。她不适合警察这个职业,所有认识她的人,也包括她的同事,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牧浔,却是与她相反的极端。有时候,牧浔思考问题会给人一种冷漠,毫无人情味的感觉。

    “第一,徐望舒一直在案发现场,他有充分的作案时间;第二,徐望舒因为母亲的逝世而告别他最擅长的钢琴,午夜幻听钢琴声,这说明母亲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与伦比,那么,他会不会怨恨与母亲离婚再娶的父亲?他有杀人动机。”

    “就因为父母离婚而弑父?”夏满不敢苟同,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才会杀害亲生父母。

    “我认为不应该主观上排除孩子的嫌疑,证据才是最可靠的。”牧浔坚持自己的想法。

    现场没有财物丢失,也没有翻乱的痕迹,排除小偷入室盗窃撞上主人后杀人灭口。

    电击引发心脏病致死。凶手为什么选用电击的方式?

    “我怀疑梅柯药物成瘾,”汪桢开口,稍稍缓解了因观点不同的对峙气氛,“我找到了梅柯的病历本,十年前她因车祸导致双手粉碎性骨折,她一直在用药调理,缓解过度用手的疼痛。”

    “这能说明什么?”连濛问,连濛有些跟不上汪桢的思路,还是调查线索比较适合她。

    “如果她热爱钢琴,可能偏执到把自己无法完成的强加在她儿子身上,强迫徐望舒学钢琴。”凌堃说,因为他在现场搜查时,发现了被梅柯认真保存的有关她在钢琴这方面的证书与奖杯。

    “应该找徐望舒谈谈。”牧浔皱起了眉,虽然他怀疑徐望舒弑父,但不表示他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可能是真相的事实。

    “请问负责人是哪位,我要报案。”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使得正在开会的众人纷纷转移了视线。

    “芊芊?!”

    “牧学长?!”女人也很意外,她没想到会在警局见到好友。尽管他们都已毕业,但她还是习惯性称呼牧浔为学长。

    “你要报案?”牧浔问。

    “我怀疑我表姐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谋杀。”范芊芊面色凝重地说。

    “你表姐?”牧浔好奇,他知道范芊芊回国是参加葬礼,却不知道她参加的是哪位亲属的葬礼。

    “蔡姝妤。”

    全场惊怔,这么巧?

    “范芊芊,我就是和她一起回的国。”牧浔介绍说。

    范芊芊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今天早上我听说表姐夫死了,我觉得不太对劲,我去交警队要了表姐出事路段的监控,我看了很多遍,我觉得表姐的反应很奇怪。”

    出事地点距离嘉和园并不远,蔡姝妤驾驶了没五分钟就毫无预兆地撞向了绿荫道,蔡姝妤在急救路上死亡。

    “交警队检查过表姐的车,没有异常,最后判为驾驶不当,”范芊芊说,“但大清早的,表姐不抽烟不喝酒,驾驶途中也没接听来电,怎么可能发生驾驶不当的意外?”

    “如果是谋杀,凶手是怎么做到的。”连濛好奇,总不可能是远程操控了蔡姝妤的车,导致蔡姝妤无法控制方向盘,这是不是太科幻了?

    “毒品,致幻剂。”秦淮说。

    “假设蔡姝妤误食致幻剂,那么,有机会给她下药的只有徐延青和徐望舒,”游逸安说,“徐延青被谋杀,徐望舒的嫌疑很大,也有杀人动机。”如果徐望舒对父亲都有恨意,对继母就更能狠下杀手了。

    “如果致幻剂加入了延时呢,住在702的都有可能,比如梅榕。”夏满还是不希望去怀疑一个未成年。

    “小满和濛濛带徐望舒去医院检查,看看他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你们三个再去问问梅榕和苗妉。”凌堃说着起身往外走。

    “我们呢。”牧浔连忙起身问。

    “是我,我去找凶器,”凌堃驻足,转身对牧浔一本正经地说,“而你,乖乖待在警局,或者回我家。”

    “你答应让我参与的。”牧浔说。

    “我只说让你进现场,没答应你全程参与,”凌堃说,“让你旁听就不错了,知足吧,牧少。”

    “你真是个混蛋。”牧浔想,以后不能和凌堃玩文字游戏,以后要选自己擅长的领域挑战凌堃。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凌堃假模假式地笑了笑,“哦对了,如果你转移我银行卡的钱,我不介意联系你爸,他应该很想念我这个大侄子。”

    “滚吧,看见你心烦。”牧浔郁闷地坐回位置。

    “如果谈学长在就好了,他也经常和你说闹。”范芊芊被凌堃和牧浔的相处,触景生情想起了那位故人。

    一提谈霁泽,凌堃和牧浔说闹的心情骤降为零。

    范芊芊见牧浔表情微变,以为他想起了已故的好友很难过,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合时宜,她默默离开了办公厅,她也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堃堃,半月前,你哥回家了。”牧浔说。

    凌堃惊愕。

    这些年,萧轲像是人间蒸发了,就像当年萧轲被拐走,杳无音讯。“他回了洛杉矶?”凌堃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在客厅玩伊恩玩过的积木,他在家待了将近一小时。”牧浔没想到,曾经凌堃拜托自己监视萧轲的监控,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身边没有其他人吗。”

    “谈霁泽。”

    凌堃惊怔,明明料到了谈霁泽还活着,但从牧浔口中听到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我杀了谈霁泽,你会难过吗。”

    “你有证据证明他和上帝之眼是一伙的吗。”牧浔曾在洛杉矶收到凌堃的短信,他的第一反应是去谈霁泽家查看谈霁泽是否回过的蛛丝马迹,但结果令他失望,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谈霁泽和上帝之眼的关系。

    “如果问心无愧,他为什么选择诈死不回家。”凌堃反问。

    “我不希望他死。”谈霁泽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会希望谈霁泽死。

    “那你最好利用你引以为傲的技术联系到萧轲,让萧轲带着谈霁泽躲得远远的。如果被裴临发现,我保证谈霁泽的下场不会很好。”凌堃说不上了解裴临,却深知裴临对待敌人有多残忍,尤其是对李斯特开枪的仇人。

    “你也小心点,”牧浔起身走向凌堃,低声说,“谁也猜不透你哥的心思,我也想不明白你哥对你到底抱着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柏拉图式性/爱:根据《会饮篇》的理论而言,柏拉图式的爱情主要是指一个同性之间的爱情,而这个也和当时希腊风气相关。希腊学者认为同性之间的爱情才是真正属天的爱情,而异性的婚姻制度不过是为了社会的建构。

    而现今柏拉图式爱情已经扭曲成精神爱情,基本上是断章取义只是形容男女之间的爱恋,而这个正是因为现代社会对于同性恋的排斥。

    【来自360百科】

    ☆、未成年恶魔

    “我姐自幼喜欢钢琴,也很有天赋,她漂亮又温柔,有很多追求者,我是在她的光芒下长大的,我一直都嫉妒她。她嫁给了她的青梅竹马,这本该是一段令人称羡的婚姻,但十年前那场车祸,打碎了所有美好。”

    “我姐的双手粉碎性骨折,哪怕治好后,她的双手也不如从前灵活,而且一旦她用手过度,她就手疼,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流畅地演绎钢琴曲。她做的最疯狂的事,是不断自行加大医生规定的药量,后来,她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更何况弹奏一首连续的曲子。”

    提及已逝的梅柯,梅榕很难过,也同情姐姐。这对一个热爱钢琴的人而言,双手失去弹奏能力是生不如死的。

    “她自己做不了,她就强迫望舒学,望舒当时才六岁,正是孩子最顽皮的年龄,她非逼着望舒安静待在屋内弹钢琴,望舒不听话她就打,”梅榕说着说着,用手扶住了额头,她头疼,也心疼,“姐夫阻止过很多次,他们也因此经常吵架,后来姐夫忍无可忍,他们离婚了。没有姐夫帮他,望舒的生活更黑暗了。”

    “什么天才钢琴少年,都是假的,是望舒在我姐的折磨下逼出来的,她一点也不在乎望舒喜不喜欢,她在意的只有钢琴和名声。”梅榕说到后来,情绪有些激动。

    秦淮适时递给了她一杯水。

    秦淮看到了梅榕眼里的泪花。

    过了会,游逸安见梅榕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他才问,“你觉得徐望舒会怨恨他母亲吗。”

    “肯定有的,”梅榕也不避讳,她点了点头,“望舒本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但他却只能在屋内度过,一遍遍重复他毫无兴趣的旋律。”

    “只有他听到过午夜钢琴声?”秦淮问。

    “我姐走后,望舒的情绪很不对劲,他是对我说过半夜他醒来会听到客厅有钢琴声,但他出去看,并没有人在弹钢琴,”梅榕叹了声,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是他过于思念母亲出现了幻觉,但他每天都说,而我确实一次也没听到过,我只能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望舒很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我只能给他配点助眠的药物。”

    “我老公的工作转到s市后,我们一家也就搬来了这里,正好让然然在s市上初中,而我在大学找了份工作,”苗妉说,“徐老师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望舒,也是闲聊时才知道我和徐老师是同事,我对他们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望舒弹钢琴特别厉害,不过我听然然提过,望舒不喜欢钢琴,但我又不好意思干涉他们的家事。”

    “是我杀了妈妈,”徐望舒的脸色看着就不像正常人,“那天妈妈让我练钢琴,我不听话,她硬要拉我坐在钢琴前,我想跑,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跌倒,为什么会撞在钢琴上,我看到妈妈摔在地上流了血,我很害怕,我怕她打我,我就躲进房间不敢出门,等我第二天出房间,妈妈还是倒在地上,我走过去时喊她,她也没回应我,我很害怕,是我杀了妈妈。”

    徐望舒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恐惧,而是冷漠的。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妈妈,她坐在客厅弹钢琴,然后她看见了我,她走过来打我,我很害怕,她一定是在怪我害死了她。”

    夏满从警也有些年头了,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徐望舒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未成年的犯罪嫌疑人,“你有没有给你继母吃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徐望舒顿了顿,随后他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笑意,笑意不深,夏满却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说白色的粉吗,从前我不小心看到过妈妈吃那些粉,然后她就变得很可怕,我想,那个女人吃了这些东西后也会变得可怕,爸爸就不会喜欢她了。”徐望舒为什么能把这种事说的这么天真?

    夏满心里早已有了预期答案,倒也没太惊讶,她问,“白色的粉呢。”

    “用完了,我把妈妈没吃完的全倒进那个女人的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