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吐掉泡沫：“……那是什么？”

    总裁：“说了你不懂的，哎，今天失败。”

    小孟：“……我大概知道了。”

    总裁情绪马上好转：“真的吗？你难道还去学了读心术吗？”

    小孟：“看你表情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你不会是想给我塞东西吧？”

    总裁放下袋子鼓掌：“厉害厉害！你再猜猜我给你准备的是什么！”

    小孟沉默了几秒：“饼干。”

    总裁大惊：“这你都看得出来？”

    小孟看了一眼因为袋子质量太差露出的一角：“嗯，还是抹茶味的饼干。”

    总裁：“……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孟：“你是门口那家店买的吧？那家店的袋子便宜，你提溜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总裁不死心，把袋子提溜起来，果然若隐若现几个字，抹茶味。

    输了，送礼送到这个份上太丢人了！

    总裁这时候不免想起来以前秘书教他送礼，一定要藏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到时候太尴尬，人家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总裁：“额……我听你说你喜欢的，所以我买回来尝尝。”

    小孟端起桌上刚倒的水抿了一口：“别对门口这家店抱有期望，除了人是真的，我怀疑其他都是假的。”

    总裁皱着眉：“饼干总不至于吧，成本这么低，他没必要造假吧？”

    小孟耸耸肩：“我以前图近，在他家买过假的沐浴露，开了一倒全是水一样的，连泡都打不起来。提着过去找店家换，结果店家拿了一把菜刀横在柜台上。”

    总裁目瞪口呆：“这么刺激的吗？黑吃黑啊！”

    小孟：“而且他好像有个小舅子在工商局当临时工。”

    总裁拍手：“我懂了，一有消息他就跑路是吧？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

    小孟点头：“也只是据说，不过他那假货是真的多。饼干毕竟是要吃的，别买为好。”

    总裁狐疑：“我总觉得……你在骗我别给你买东西，是这个意思吗？”

    小孟十分坦然：“不信你吃一口呗，感觉不对劲赶紧吐掉。”

    总裁不信邪，开了包装袋，闻了闻味道果然香精味浓得要死，哪有什么抹茶的淡淡清香，全胡扯吧！

    他不死心啃了一口，果然下一步就跑小孟的厕所里开始吐了：“这他妈的也太难吃了吧！”

    小孟拍拍他的背，给他递了一杯水：“不要硬撑，多喝一点。”

    总裁咕噜咕噜灌完水：“人心险恶啊，这种饼干他怎么能拿出来卖呢！”

    小孟摊手：“利润高啊，进一盒正版30块钱的饼干只能赚5毛，进假的能赚20，反正处在交通密集的地方，不怕卖不掉。他家店上是不是贴了假一送一？”

    总裁思考着：“好像是的，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小孟没忍住笑了：“如果你拿着假饼干去找他，他会马上再给你一盒假的，这就叫假一送一。”

    总裁双手抱拳：“佩服啊！商业鬼才！不过我刚刚不知道钱，拿了好几百块钱给他，他只拿了我一张，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孟把他的袋子解开看看，里面三四盒抹茶饼干，目测都是假的：“因为他怕你给的也是假钱。”

    总裁不服气：“我的钱还都是连号的呢！他凭什么觉得我会骗他！”

    小孟：“还别说，他那的确挺便宜，那种走头无路的说不准会专门去买假的，反正吃不死人。”

    总裁十分紧张地看着他：“……你不会也吃过吧？这玩意有毒的吧！”

    小孟笑着摆摆手：“我还没机会到那种地步呢，我要是有钱去买饼干，早就买它三四十个大馒头，压扁了屯着。”

    总裁轻敲着桌子：“那就好。我这两天做了个梦，发现我们俩都在捡垃圾。”

    小孟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是什么凄惨世界啊？”

    总裁特别委屈：“然后你嫌弃我捡得太慢，还不知道挑贵的捡。我很不服气，我说我捡的都是贵的，什么皮鞋啊衣服啊，洗洗不就能用了吗？然后我就看着你，专门去捡那种电子线路板，攒起来居然在搓金子……”

    小孟赶紧给他打住：“别说了，影响我吃早饭的心情。”

    总裁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你应该没去捡垃圾的吧？”

    小孟赶紧点头：“我真没惨到那种地步，倒是我高中时候，同学们知道我穷嘛，大家手头的零花钱都是刷家长卡的，也不能给我取出来，后来他们拼命喝饮料，给我给我攒饮料瓶。就那种塑料瓶跟易拉罐，从学期开头攒到期末，攒了六个大麻袋给我，让我去卖，不要亏待自己。”

    总裁：“……你同学这么仗义的吗？是不是他们挨个尿酸都高？我听说喝酒喝饮料特别勤的就容易得尿酸，一定要好好叮嘱他们去降尿酸啊！”

    小孟：“……老板你为什么这么破坏气氛？我那个时候高中是民办的嘛，有钱就能进来，师资力量都是外地重金挖回来的，寒暑假我跟老师们住在一块，老师们经常会给我煮点什么东西尝尝的。”

    总裁走了两步站直了看他，他们俩身高目测差了十来公分，小孟不得不抬头看他。总裁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小孟愣了一下：“怎么了？”

    总裁纠结了一下：“或者……你能不能抱抱我？”

    小孟感觉他特别诚恳，思考了一下伸出手，总裁低着头抱了抱：“我也没妈。”

    小孟有些诧异，就看着总裁把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小吴其实就算我半个妈了，跟我好几年了。我是试管做出来的，我爸说我妈就是手术台，我要过母亲节的时候买束花摆在手术台上就行了。”

    小孟：“然后？”

    总裁紧紧抱了抱松开了，他鼓起勇气：“我感觉我很多时候，可能跟你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被排挤，上流社会看不起我的出身，我爸小时候把我带出去做生意见面的时候，人家孩子直接泼我一身饮料，然后大笑着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后来我才知道他骂我是没妈的，后来我幼儿园就出去了，小学时候回来学中文，但是成绩一塌糊涂的。初中就又把我送出去了。我一个人揣着卡，拿着个杯子满大街溜达，那一天是母亲节，人家都拿什么贺卡小甜点送他们妈，我打电话给我爸，他还不接，忙着跟女人滚床单。其实我跟你……”他犹豫了一下，“可能也差不多吧。”

    小孟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这样的吗？那老板你这样……也很不容易啊。”

    总裁试图调整自己的语言：“所以有时候……可能我不是很理解。我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那种香蕉人，面上是中国人，里面是欧美那边的思维。我觉得你跟我很多地方……”他停顿了一下，试图掩盖自己喜欢小孟的倾向，“很搭，就是那种partner你懂的吧？我觉得可能比伙伴朋友更进一步……但是我形容不出来。”

    小孟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就是一个工作室啊。”

    总裁眯眼笑了笑：“可是你真的很厉害啊！什么都能自己搞定！我爸这辈子都想我成吉祥物，但是我又不想顺他的意思，你就不一样了你好自由的，虽然可能你觉得自己没钱……”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带了一点闷闷的：“可能我做很多事情在你眼里莫名其妙的，但是我……没有想过怎么限制你的。我知道自由真的是比钱重要很多的。”

    小孟听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老板你没有恶意……所以你别深情了！”

    总裁歪着头：“你觉得这算深情吗？”

    小孟没忍住把内心的吐槽都倒出来：“如果我是女的，可能我都会以为你要跟我表白了吧！然后再打个光拿个戒指什么，就是标准的黄金档晚八点啊！”

    总裁一愣，感觉自己内心的小秘密被发现了，但是这时候如果表达了肯定小孟要跑路，他马上换了表情：“你想太多了！我……我就是表达一下，这么些时间来你对我的照顾！”

    两个人又开始各种下底线，最后小孟没忍住趴洗手台上干呕了。

    太他妈的恶心了！那种马屁精是怎么在口吐莲花的时候面不改色的！

    总裁：“……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小孟摇着头：“我感觉我这辈子赞美的词语都给您了。”

    总裁听着这话感觉不对劲：“所以我在你眼里，配不上得到赞美吗！”

    小孟推了推眼镜：“那也没有的，就是这个度，可能我还没控制住。”

    总裁瞄了瞄墙上的钟：“快10点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小孟确定了下时间：“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你不是很饿吧。”

    总裁疯狂点头：“我不饿！但是我想吃蛋卷的！你昨天说今天给我做的！”

    小孟：“那你中午没啥要求的是吧？好的我去买菜，你等我回来。”

    总裁拼命点头，目送着小孟离开家门，他嘴角没忍住扯了个笑容。

    partner，可不单单只是伙伴呢。

    36、我们等会打双排吧

    等小孟买菜回来后，总裁已经在竞技场里十连跪了。

    他萧瑟的背影，看得小孟怀疑人生：“有这么惨吗？你的装备不是很耐打的吗？”

    总裁转过身幽幽地看了一眼他：“我怀疑你玩的游戏不是跟我一个版本。你可能是easy模式，我是地狱模式。”

    小孟揉了揉自己脑袋：“……不可能啊，你那个装备，不说十连胜，怎么可能十连败的，系统会给你匹配小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