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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喊“卡”后,戚望舒迅速把安岭从地上拉起来,“你……是故意的?”
安岭不在意地拍打粘在自己身上的草屑,挑起一边嘴角笑答,“啊,故意的,算碰瓷吗?”
戚望舒冷着脸没接茬。
安岭人生中第一个大概也是唯一一个角色就这样彻底杀青。
晚上回到酒店后,安岭脱了衣服洗澡,才发现自己腿上青了一块,他用手按了按,疼得倒吸一口气。应该就是下午摔那一下弄得,神奇的是,他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失常的戚望舒身上,最后那条终于过了后,还差点蹦起来,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身上哪里磕了碰了。
不是什么大伤,安岭也不打算放在心上。
第二天是周日,安岭一早又被周琛带着一起到了片场。
戚望舒整个上午都没来,带着张欣然去了公司,与制片人还有投资商那一堆人谈判。夏小宇中午给安岭发了微信,就一个表情符号:ok。
一切都按着原来的合同办。
安岭看着那条微信松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这会儿正赶上吃午饭,他盯着眼前桌子上的盒饭,有些出神,现在的戚望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让他担心的了。
第15章 十五、
那天过后,戚望舒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怎么理他。
安岭百思不得其解,急得抓耳挠腮,“我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向你道歉!”
戚望舒自己旁若无人地练习羽毛球,任安岭从他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都不为所动。
安岭无法,干脆杵在球网中间,戚望舒挥出去的球拍来不及收,一枚羽毛球狠狠地砸在安岭的肩膀上。
安岭立刻捂着肩膀弯下腰。
戚望舒扔了球拍,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下他捂着的地方,“疼吗?”
安岭的手一翻,迅速抓住戚望舒的,握在手里往下面心脏的地方按,“疼死了。”
下午戚望舒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扣子设计得很别致,泛着冷光,他又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着……相当得糟糕。
安岭看了一眼不过瘾,又明里暗里地看了好几眼才心满意足,收心在刚刚导演交给他需要改的部分剧本上。
戚望舒去了化妆间。今天拍室内戏,他们在郊外租赁的空旷厂房里,道具组提前几天搭好了景,复制出一整个大学教室来。
化妆间里,夏小宇站在一边看化妆师给戚望舒上妆,嘴里念叨着,“眼睛下面再盖盖吧,黑眼圈看着还是有点重。”
化妆师叹了一口气,“不能再盖了,再盖该浮粉了,你不如……”她努了努嘴,用眼神指了指戚望舒,意思是,她治标不治本,你不如操心操心你家老板的睡眠质量。
夏小宇心领神会,忙就着台阶问戚望舒,“望舒哥,您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戚望舒闭着眼睛,听到他这么问只是回了两个字,“不是。”
没有休息不好,那眼睛下面挂着得是什么?夏小宇腹诽。
他看出戚望舒心情不佳,想到刚刚在外面看到了安岭,遂开口道:“今天岭哥也来了,我看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不如把他叫过来说话吧?”
夏小宇这完全属于自作聪明了。
戚望舒皱了皱眉,睁开眼撇了镜子中的他一眼,“他来是做自己的工作的,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又闭上眼。“别对你多说了几句话就自认为和他熟了,注意分寸。”
夏小宇只能讪笑,“我知道了,望舒哥。”
安岭这个时候不请自来,推开门正听到后一句,脸上的笑容僵住。
片场已经布置好了,导演想随意差遣个工作人员来请戚望舒过去,安岭自己的事儿做得差不多了,就自告奋勇地当了这个传话筒。
来之前他特意准备了些漂亮话,关于“商议”了一整个上午才出来的结果,谁知到了门口,一桶冷水直接泼过来,把他浇得透心凉。
戚望舒总是能提醒他,不该起的火不要起。
安岭推开门时发出了点声响,夏小宇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他后眼神一亮,“岭哥!”
戚望舒的眼睛又睁开。
安岭没进来,手扶在门把手上只露出一半的脸,“快开始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夏小宇点点头,“望舒哥马上上好妆。”
安岭“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从始至终没踏进化妆间一步。
夏小宇纳罕,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二个的都这么不正常。
戚望舒去片场拍戏的时候,安岭躲到了厂房外面抽烟,一根抽完,他拿着剩下的烟蒂在水泥地上按灭,斜着拉出歪歪扭扭的一横,手腕一抖,又加上了个弯勾——“七”。
安岭蹲着呆了一会儿,重新站起来后腿有点麻,拿鞋底蹭掉地上那个字的动作也迟缓了些。
即使只是对自己说出来,安岭也觉得有点丢脸,在分手三年后,他还是喜欢着戚望舒,一分都不少地喜欢着。所以他任何一句话都能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情绪仿佛不受控制,开关只在那一个人手上。
不过也就止步于喜欢了,安岭把那个“七”彻底蹭干净,他不会再像大学时喜欢一个人就要死缠烂打地把对方追到手。他心里清楚地明白,喜欢是一回事儿,在一起又是一回事儿,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会自己长回藤上去。
安岭手一扬把手里被□□过的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一直到晚上,安岭都本本分分地跟在导演身边,时不时商量一下剧本该怎么改,不乱跑不聊骚,工作效率特别高。
晚上回了酒店,安岭吃过饭又端起他的笔记本爬上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继续工作,敲了一会儿键盘突然想开罐啤酒,自己房间里没有,只能换好衣服出门去买。
一出门就碰上了同样刚出门的夏小宇。
他一只手捏着手机正在讲电话,看见了安岭忙伸出手拦了一下。
安岭只好停下来等他。看他的神色,似乎这通电话并不怎么愉快。
“岭哥,楼下粉丝那发生了点事儿,我去处理一下,”结束通话后,夏小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安岭,“你能帮我送个东西给望舒哥吗?他房间就在楼上。”说着就报出了一个房间号码。
安岭当然记得戚望舒住哪个房间,当初的那条信息,现在还躺在自己手机信箱里。
夏小宇脸上有点着急,看来楼下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事,安岭不好推拒,只好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夏小宇立刻跑到电梯口按电梯。
安岭掂了掂夏小宇递给他的背包,很轻,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把背包提到眼前,捏了捏,软软的,倒像是个毛绒玩具,想象了一下戚望舒抱着毛绒玩具睡觉的场景,安岭忍不住噗嗤一笑,又上手隔着背包到处捏了捏。
也不知道是捏到了哪,背包里突然传出来音乐声,不大,但也吓了安岭一跳。
原来还是个会唱歌的毛绒玩具,戚望舒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幼稚的爱好。
是首比较老的英文歌,安岭大学的时候老是哼,这时候听到熟悉的调子也慢慢跟上节奏轻声哼了两句。
他提着背包从消防通道往楼上走,一首歌唱完,还有几层台阶没走完。
背包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又响起声音。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r≈ap;ldquo;s day”
安岭身体猛地一颤,背包从他的手中滑落。
“thou art ore lovely ae:
rough ds do shake the darlg buds of ay……”
这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最经典的一首。
“and sur≈ap;ldquo;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ed,
and every fair fro fair soti dees……”
安岭大学的时候就会背。
“by ature≈ap;ldquo;s g trid:
but thy eternal su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ldquo;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ldquo;rest his shade……”
有一年暑假,两个人回了各自的家,一个月没见到面,安岭想人想得抓心挠肝,背了这首诗微信发给了戚望舒。
≈eri thou gro;ldqu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