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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个人住吗,有没有金屋藏娇?”

    “呵,藏个屁娇啊,藏了个猪头。”陶子接着说道:“你认识豹子的吧,法学院那个,跟我住在一起。”陶子边说着,边拿钥匙开门。

    我跟着进来,又实在想不起豹子是那位。

    门开了,床上躺着一个人,陶子直接上去撩开被子骂道:“快他妈起床,睡了一天了。我这时才想起豹子原来也是吉他班的,

    豹子迷蒙着睁开双眼。

    “快他妈起吧,我来了。”陶子继续骂着豹子,但能感觉到是那种很好的兄弟之间的对话。

    豹子爬了起来,大大咧咧地骂道:“妈的,昨晚上那个少妇太他妈骚了,呵呵,座吧,快坐吧。”

    “你这艳福不浅啊。”我恭维道,和他们在一起,我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清高,或者让人不舒服,所以总是尽可能地附和着。

    “什么艳福,就一骚娘们。”

    “你这贱人,把人家上了,还说人家骚。”陶子继续用骂的口气。

    “她他妈自己送上门,老子不干白不干。”

    “我俩在酒吧演出时,认识的一有钱少妇。留了个电话,聊了两天,昨晚上,第一次见面就开房把人家上了,真他妈畜牲。呵呵。”陶子解释道。

    “操,都不知道是我上了他,还是他上了我。”豹子喊道。

    晚上,喝了瓶白酒,又喝了一些啤酒,吃了些烤串。我们一边吃,一边拿起吉他合作了几首歌,尽管我的技术不如他们好,但是混在里面,也不添乱。

    陶子约我有机会一起去演出。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本来不胜酒力,加上为情所困,凭着年轻的冲动放开了喝,结果真的喝醉了。

    陶子让我晚上就留下来,三个人挤一张床睡。我不知为何,却执意要回宿舍。

    从陶子家出来,我推着自行车回家,酒精开始发挥威力,我晃晃悠悠地穿过那条阴森幽暗的小巷,没有任何行人,空气中散发着沉重的湿气。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别人随便就能搞定一个女生,而自己为什么追女生总是这么辛苦。为什么他们搞定了女生还可以如此轻松?而我每恋爱一次,都那么痛苦。

    这几天的煎熬郁闷全部在酒精的催发下爆发出来,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胸口烦闷,有一股气往上顶,马上停下车,哗的一下,呕吐物喷射而出。我不禁全身颤抖,泪水伴着呕吐物,混杂着抹在脸上。

    此时,我刚好又走到了那个洗头房边上。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看见了我,就走了出来,直喊:“帅哥,来玩会嘛。”边说边走到我身边,硬来拉我。

    “帅哥,来嘛,只收你一百块,全套服务,我们这妹子你随便挑啊。”说着就把我拉进了屋,我半推半就之间,迷迷糊糊就走了进去,看到了一堆白花花的大腿,从眼前晃过。我被女人拉到了后面的一个隔断的小屋。

    我心里只感到恶心,小屋子里那股奇怪的味道和眼前的女人,让我内心的翻江倒海又开始往上涌。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挣脱了女人的手就往外跑,女人拿起衣服就往外追,喊着:“拦住他,还没给钱呢,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跑了。”

    外面的两个女人拉住了我。我想挣脱,女人就直喊:“拿钱,拿钱,不拿钱,休想走出这道门。

    此时此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随手从裤兜拿出两百扔了出去。趁女人捡钱的间隙,我冲了出来,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跑。

    我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倾泻出来。我撕裂着喉咙,向天空大声地呼喊着。我刚跑出巷子,人和车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手掌擦去了一层皮,血开始往外渗,膝盖和胳膊肘也痛的不得了,都擦破了。我踉跄着爬起来,推着车回宿舍。

    青春的苦痛深深地折磨着,撕扯着我的心灵。

    ☆、第 33 章

    那件事之后,我的腿和胳膊都肿了,全身酸痛,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在宿舍休息了两天,看着自己的样子,根本没有勇气回家。我害怕回家,害怕见到爸爸妈妈,就把火车票退了。

    我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说是没买到火车票,让他们不用担心。我还编假话说我找到了一份兼职,工资很高。

    很快,学生就走光了,平时热闹的校园,变得空荡荡的。学校的宿舍不让住,要把所有留校的学生集中在一个宿舍楼里。

    江涛看不过去,就让我去他的老宅住,反正那个房子也空着。盛情难却,我一个人住在了江涛的房子里,陪伴我的还有那把吉它。

    恰巧,陶子和豹子也没有回家,就邀请我去他们驻唱的酒吧捧场。我的技术自然是比不上他们的,也没有舞台演出的经验,所以心里又想去,又怕丢面子。但是,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无聊,没过几天,我就禁不住陶子的一再要求,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在运河边上,是酒吧餐饮一条街。白天,来来往往都是观光客,到了晚上华灯初放,夜色斑斓,人流络绎不绝。

    第一次上台,我们一起唱beyond的《真的爱你》。我非常紧张,手指打颤,都要交叉在一起。幸好陶子技艺一流,在他的带领下,我渐渐放开了弹,越来越自如。

    接下来,我们每天厮混在一起,白天练琴,晚上去酒吧演出,闲暇时开开彼此的玩笑语言风格夸张粗暴,生活却也不亦乐乎。

    我们驻唱的酒吧经常有女生慕名而来,有十八九岁的青春靓丽的女孩,也有三十多岁的少妇。酒吧本身就是一个荷尔蒙泛滥的地方,演出期间,豹子经常和她们在一起打情骂俏,喝酒斗嘴。演出结束之后,豹子也经常可以带上一个女人回去开房。闲聊的时候,豹子开导我,要大胆一点,开放一点,幽默一点,女生不喜欢木讷的男生。他也经常趁机引荐我和女生认识,但是我根本没有心情。

    对于豹子,我没有羡慕,也没有厌恶,也没有亲近。

    除夕之夜,原本我以为没有生意了,没想到依然来了好多人,陪我们过年,大概都是异乡漂泊的人们。即便陌生人,到了我们酒吧,大家很自然就熟络起来,碰一下杯,就可以开怀畅聊,天南海北,没有拘束,仿佛都是知己密友。

    那天晚上,在安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女孩,点了一首刘若英的《后来》。我唱的伤感柔软,想起静姝和唐师姐,眼泪呼呼地往下流。我发现女孩也在默默地流泪。

    那天,我破天荒第一次和陌生的女孩喝酒。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却像是老朋友一样,看着对方的眼睛,就明白对方的心思。酒吧打烊,我们很自然地一起回了江涛的老宅,激情放纵。

    后来的几天,她每天都来,坐在那个角落,默默地听我唱歌。她的眼神飘忽迷离,神情落寞,像一只丢失灵魂的猫。我突然感到很心疼,就像看到了我自己。我唱着范晓萱的《氧气》: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因为寂寞。我唱到哽咽,唱到全场安静,而又掌声热烈。

    回到我的住处,她起初总是很温婉,过程中又极其疯狂。她总是抱着我,莫名的哭泣。她这样的表现让我也很难过,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因为我比她还痛苦。

    我们快乐地相处了半个月,不问过往,不问将来,只珍惜当下的快乐。元宵节之后,她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来过。我依然每夜都去演出,弹着她喜欢的《后来》和《氧气》,看着她曾经坐过的位置,莫名地忧伤。

    她消失了,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第 34 章

    寒假之后,我发现我已经难以接受宿舍生活,迫切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自由的空间。江涛的房子肯定不能常住的,我就在陶子租住房子的附近,租到了一个小屋。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和我父母差不多的年纪。

    房子也是两层的小楼,我住在二层的一间屋子里,房子不大,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颇感拥挤,好在价格便宜,窗外就是黛山公园,可以看到参天的针柏和半山的小亭。

    我的东西很少,靠着自行车,就搞定了。当我离开宿舍的时候,竟没有一丝留恋和犹豫,属于这个宿舍的快乐时光已经是过去时了。

    那天,大家都来帮我搬家,刚好介绍江涛和陶子,豹子互相认识了。一群男人在一起聊音乐,聊女孩,喝了点酒,就都是好朋友了。

    从此之后,我经常旷课,学业没有长进,吉他技艺倒是突飞猛进。江涛时不时也来参加我们的音乐聚会,或者就直接到江涛的老宅集合,四人合体,玩一个下午,晚上再去酒吧演出。灵灵,嘉欣,东东也偶尔去看我们演出。我们这些人,隔阂了一段时间,在酒吧这个新的空间又聚在了一起。大家晚上一起喝酒,一起弹琴,欢声笑语又开始回到了我们身边。

    晚上演出结束之后,江涛和灵灵嘉欣通常结伴一起走。豹子经常神秘兮兮地断后,东东来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提前撤了。

    我和陶子经常在一起,他喜欢骑摩托车,戴着墨镜,一身牛仔皮靴,看起来很拉风的样子。有时我骑自行车,有时就一个人走回去,沿着运河,一路向北。夜深时刻,路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几个像我一样的酒鬼。当周遭彻底安静之后,我的视觉和听觉都变得很好,可以看到遥远的星空,可以听到内心的心跳。我会想起静姝,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这让我揪心的痛。有时,我会想起唐师姐,她的热情能把我吞没。我又想起那个匿名的女孩,是个多么可怜的姑娘啊。

    人是会变得,山盟海誓会变,海枯石烂会变,个人的喜好都会变,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甚至过去定格的事,回忆的滋味都是会变的。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我吗?

    我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就像是按部就班一样。我感觉自己就是在演戏,日子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剩下的这具腐朽的躯体。我的头发长得和陶子一样长,胡子也留了起来,站在镜子前,都不认识自己。

    春天静悄悄地就来了,还没来得及停留,就又匆匆地走了。我辞去了学生会的职务,专心于吉他的演出。

    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在成千上万的男生女生之间,你总是能遇到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总是能遇到怦然心动的知己。

    那天走出学生会的办公室,后面突然跑过来了一个姑娘,冲到了我的面前。

    女孩有着干练的短发和灿烂的笑容,她眨着天真懵懂的大眼睛,微笑着说道:“师兄,等等,师兄,我是宣传部新来的,我叫小新,我可以找你聊聊吗?向你取取经。”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我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主动找我说说话了。

    我们走到了办公楼背后的小园子里,园子边上有两个长凳子,平时有两个老教授会在园子中央打太极拳。我们座了下来。

    小新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头发看:“师兄的头发留了多久了?”

    “不是聊工作吗?”我有些不自然。

    “师兄一向是这么严肃吗?这样好无趣呢?是不是帅哥都喜欢装酷啊?”

    小新的声音婉转动听,带着孩子气,很难让人生气。

    “你说话一向这么直接吗?你就不怕得罪人吗?”

    “我干嘛害怕呢,我就是这个风格嘛?懂我的人知道我就是这个性格。我很纯真善良的,师兄,你肯定能看出来的吧?对吧?”小新贼贼的笑着。

    “我没看出来。”我又气又笑。

    “根据我的经验,你要是没看出来,你肯定会对我生气,但是你没有生气,说明我们都是纯真善良的人。你还是看出来了。”

    “你这套理论是自己总结的吗?一向凑效吗?”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我也只和温厚纯良的人做朋友。”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温厚纯良呢?”

    “从你编辑的作品啊?去年的杂志我可都看过的。师兄选的文章都是要么情感细腻,要么忧国忧民,都很有高度,鸡汤文和低俗的文章几乎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