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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清和的话让楚凤歌感到不知所措,现在他终于也有了觉悟,乐清和一定不是什么孤苦伶仃的穷光蛋。

    看到楚凤歌的迟疑,乐清和笑了笑又说:“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求你。”

    语气越发恳切,楚凤歌听出那是真的在求人,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对方什么,于是更加迷惑说:“求我什么?”

    “你先答应我。”

    “如果我能做到。”

    “你当然能,只有你能。”

    “是什么?”

    两个人原本像小孩一样说着不着调的对白,连楚凤歌都开始觉得很没意思的时候,乐清和却忽然表情一脸认真地说:“让我留在你身边。”

    楚凤歌很懵,因为乐清和的表情太严肃认真,说话的语气像在登记簿签名的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

    楚凤歌不能忍受乐清和这种认真,仿佛乐清和不是在开玩笑地告白,而更像在求婚。

    而且更让楚凤歌不能忍受的是,他害怕自己甚至想要脱口而出答应乐清和的所有请求。

    他只能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悸玩笑说:“你现在不是就在这里。”

    可惜乐清和没有给楚凤歌再说车轮话的机会,他说:“我想要一直,要永远。”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都是刻在石碑上的法典,而不是沙之书里的咒语,是无坚不摧的钢刃,终于穿透了楚凤歌对自己禁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么么哒~

    第26章 隐形眼镜

    楚凤歌没有感觉有什么离奇,在他看来故事大都相似,就像流行曲,再如何精致也逃脱不了固定的和弦排列组合,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套路,懂行的人听不出变化。

    更何况这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没有什么值得传颂的,只有乐秋霖那双眼睛,给这个稍显无趣的故事点缀了一星紫红的光晕。

    乐秋霖第一次当着楚凤歌的面摘掉了那副其实没有度数的美瞳,楚凤歌一下子想到了川剧的变脸,他怀疑乐秋霖的眼珠子上也带了好几层面具,恨不得伸手把那双眼睛抠出来自己研究清楚。

    没有开灯的房间,光侧身擦着半掩的窗帘进到乐器室里,兜了好几年灰的帘子在光影下显得更老。

    泛黄的绿和发灰的黄一条一条,因为蒙尘的缘故,倒从原来的撞色晕成了渐变的一滩。

    楚凤歌盯着皱到一起的玫瑰色花样,曲折的光堪堪把它们照成棕色,像极了乐秋霖刚摘下来的美瞳。

    所有接近黄昏的时段,因为一天将尽,总会让楚凤歌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种时候,不管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同样不管别人对他说什么,他也都不会相信,相信还是不相信是关在盒子里的猫,它活着同时也死着,只有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楚凤歌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而现在也许是想打破这种诡异的状态,楚凤歌伸手捏过乐秋霖刚摘的一只美瞳,他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因为沾了一些眼球蛋白触感是微润的。

    那种半干不湿又黏答答的东西是一般人都很排斥的,楚凤歌更甚,他极力不让自己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很迅速地把手里的东西撇到桌上,因为没有纸,五个指头焦灼地摩擦起来。

    乐秋霖没急着摘掉另一只,却看着开始微皱眉头的楚凤歌出神,楚凤歌感受到那磨人的视线,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傻透了,他有些恼地抬头,

    乐秋霖的眼睛,一只是深紫色,一只是暗棕色。

    楚凤歌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这种奇异的不对称出现在人脸上,还是在大卫鲍威的专辑封面上。

    只是在楚凤歌看来乐秋霖更好看,他比华丽更华丽,不是巴洛克,不是洛可可,不是各种釉彩大瓶,而是让人一看到就生出悲哀情绪的美。

    什么样的悲哀,别人的感觉楚凤歌无法代为发言,他只是自己觉得,原来存在某种美,是无法给人拥有的,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利,你都只能看着,隔着烟雾伸手握住的也只能是烟雾。

    “我真的爱煞了你这张脸。”

    楚凤歌毫不避讳自己对于一个人外表的看重,他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可耻的,只是今天的直白让他稍微觉得这不像他自己。

    “我一直非常讨厌我的父母,可是今天我决定好好感激他们,因为他们给了我这张能让你喜欢的脸。”

    乐秋霖笑着说,语气第一次让楚凤歌觉得他还是个孩童。

    “你可别告诉我,门口卖早饭的,隔壁炸鱼丸的都是你安排的演员。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楚凤歌觉得星爷的台词有点应景,于是根本不在意门口根本没有早餐店和鱼丸店的事实就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偏头痛犯得很厉害,大家一定要注意休息。

    第27章 一些被掩埋的秘密

    人的局限,让人注定只能把握时间的一小段。

    因为这样,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缘分或巧合,楚凤歌一直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理解还都是因为乐秋霖。

    乐秋霖想事总是比较全面,所以也喜欢把可能的情况都预演好,他在见到楚凤歌之前,甚至已经问过自己,如果真的发生了无法控制的情绪,他要怎么办。

    他想了不少方案,不过针对的情况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可以毅然决然地抽身离开,那时候他要考虑的就只是,如果要离开他要怎么做到让一切都不受影响。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另外一种,这是一种即使预料到了也没有办法去控制的情况,情绪是体内各种生物化学反应的结果,而不是用计算推演,或者逻辑推理就可以穷尽答案的问题。

    所以他只能准备好一些别的东西,最起码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尽快地拉近些距离。

    而这一切在楚凤歌看来,则像是在观看一场他无法破解的魔术,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套路,可是只能跟着走。

    所以当乐秋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相册的时候,楚凤歌除了懵圈地看着,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反应。

    米黄的本皮,楚凤歌看不出相册原本该是什么颜色,只是装相片的册页透漏出一些年龄感,翻起来像用什么化妆品也遮不住的皱纹粘粘在一起。

    在仔细看清楚人脸之前,楚凤歌注意到,所有照片看上去都不像是国内拍的,各种英伦实景建筑。

    而除了场景的陌生,再细看人像,就更让他感到困惑,几乎都是一个年轻的亚洲男人,或一个外籍女人。

    不过楚凤歌没有多久就反应出来,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乐秋霖的父母,尤其是照片上的女人,好几张照片从某个角度看和乐秋霖那么像,而特写照的那双眼睛,更是和乐秋霖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值得让人惊奇的,乐秋霖也知道这些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于是伸手翻了几页,指着一张照片让楚凤歌看。

    楚凤歌看到照片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想判断一下它是不是合成的,可是从肉眼的观察来看,照片的事实、摄影、物理,乃至细节逻辑都看不出问题。

    照片上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乐秋霖的父母,而另外一个楚凤歌在熟悉不过了,是楚萧。

    背景是一个有些破败的教堂,什么装饰也没有,楚萧站在婚礼司仪的位置,下面隐约可以看到坐着几个楚凤歌不认识的人。

    楚萧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让他演戏就有些滑稽了,在楚凤歌的猜测里,乐清和的父母都是演员,那这张照片至多是剧照才能说得通。

    于是楚凤歌的表情与他的话语传达的信息非常一致。

    “我不明白。”

    乐秋霖没有急着答疑解惑,而是有些严肃地把照片从册页里抽出来捂到楚凤歌手里,并转动楚凤歌的手,让他看照片的背面。

    毫无疑问上面有字,而且和早前那张写了字的照片格式一样,楚凤歌开始怀疑乐秋霖的爸爸是把照片当成日记本来用。

    依旧是三行字。

    第一行写着:“仪式只是一种挑衅。”

    第二行写着:“因为素竹,圆了泰勒一直以来的念想,长久以来无以为报。”

    第三行依旧是时间款。

    楚凤歌感觉自己更加不明白了,歪着头看着乐秋霖,示意他快点说些什么。

    “我父母没有合法结婚,只在你父亲的主持下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乐秋霖的话并没有解答楚凤歌任何困惑,反而让他更加云里雾里,他追着乐秋霖的话问到:“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父母?”

    复又毫不在意地把手从乐秋霖手上移开,把照片凑近眼睛边仔细看,边问:“我甚至听都没听我父亲说起过,他如果是为了你父母来回跑,那该是多好的交清,可是他连一次,哪怕是闲聊时也没有说过半点关于你的事情。”

    楚凤歌自己嘀咕完,才抬头看着乐秋霖重重地说:“为什么?”

    他已经不怀疑照片的真实性了,从日期和时段来看一切都和他记忆里楚萧出差的时间相吻合,这才让他更加不解。

    “为了保密。我母亲的社会阶层似乎很特殊,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他们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亚于夏姬和巫臣。”

    乐秋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戏谑,不像在说自己父母的事,倒是有点像在聊名人八卦。

    楚凤歌却听得很入神,什么样的社会阶层,可以和灭掉一个国家,株连整个氏族的历史传奇来类比,他张了张嘴,但是没说什么。

    倒是乐秋霖微微靠近,握住他还拿着照片的手拉到自己一边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父母的死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