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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擎嘴角邪魅一笑,“我不是羡慕,而是那把龙椅本就是我的,我惦记它,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用求我办事,底气都足了是吗?”

    “是你太贪心,忘了医者仁心。我希望你想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有做君主的命的,更何况,君主的命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

    阎三天冷笑,“是想拉拢我”

    “归顺樊朝有何不好这样你还可专心钻研医术,继承祖上的事业。”

    “你别得寸进尺,祖上的事业如何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最好趁现在走,否则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阎鬼城。”

    樊擎轻笑一声,“江湖再见。”他转身出门,准备上马车,他掀开帘子,里面竟空空如也。他急转身质问杨毅沉,“人呢?”

    杨毅沉和李今凑过去一看,马车里竟空无一人,“明明刚刚就在车里的。”李今委屈地说道。

    “木川师父!”樊擎下车大喊一声,又停下站住,想了片刻,急声说道,“应该没走远,赶紧分头找。”

    “嗯。”

    街道被明晃晃的太阳照的恍惚,人群来往的每一张人脸都让人烦躁,不是,还不是。

    找了大半日,樊擎魂不守舍地走回马车处,杨毅沉和李今迎上去,“主公,并未发现任何踪迹。”

    樊擎整张脸上攒着怒气,疾步冲上前,狠狠踢了马车的车板,马车被这一脚蹬地朝一侧退了半米,“啊——”“为什么不信我,”随后又吼起来,“为什么不信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都答应你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樊擎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上了马车,“走吧。”

    “主公,不找了吗”李今小声问道。

    “走。”

    李今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杨毅沉,他本以为樊擎会留驻此地,把阎鬼城翻个遍都一定要找到木川师父的。杨毅沉给他使了个颜色,两人乖乖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在月夜里疾驰。

    清冷的风将马车的帘子微微吹动,樊擎捧过放在一旁叠地整整齐齐的红色嫁衣,他的头轻轻歪靠在嫁衣上,不受控制地又淌下眼泪来,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眼泪滴了一滴浸到衣服里。

    樊擎甚至也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可他的确是找不到他的木川师父了,怎么也找不着了。

    回到磨城后,樊擎一言不发,抱着红色嫁衣把自己锁在房子里。

    就这样,怀抱着红色嫁衣在桌子前坐了一夜。屋里没有点灯,他的手不停地摩梭着红色嫁衣,时而也整张脸扑在衣服里闻上面的味道。

    樊擎心里如死灰一般寂静,他想不通,若是木川师父有意离开他,他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可他明明都答应了他好好活下去,为什么他还是不信,他们之间的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木川师父,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和依靠吗?”暗夜的空气被声波惊起微微的波澜,“可我这条命是你,是你多次拼了命保住的,如今即便我想还,反倒是恩将仇报了。”过了会儿,他又转念想到他的父亲来,“也许你离开我,只是想尽早地去与父亲团聚吧。可你对我的誓言呢都是玩笑吗?”

    ……

    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最后只得一个结果,既然他找不到他,那便只能是,“你活,我祝福你。你死,我在心里祭奠你。”

    樊擎将两套红嫁衣收拾起来,整整齐齐放衣橱的底下。他蹲下看了许久,才将衣橱关上,还上了锁。

    他抬头挺胸地走出去,面色平静地迎接着白日的光亮。

    徐泽庆的背影立在樊擎门前的院子里。

    樊擎看着他的背影,只听他低低的声音说道,“再过一个时辰你若还未出来,恐怕便见不着我了。”

    “军师此话何意”樊擎走上前。

    徐泽庆转过身,“我不想侍奉一个只被小情小爱困住的君主。”

    樊擎叹了一口气,“再不会了。”

    “只是因为他再找不见了”

    “嗯。”

    “你若真的放下,不论见不见都是一样的。”

    樊擎眼神坚定,说道,“不,我永远都不会彻底放下他的。因为,他给过我很多力量。如若,你让我忘掉他,便是让我忘了过去的自己。”

    徐泽庆见他说此话,也不好再多劝,“情爱之事在下本就不好多嘴,只是希望主公别落了圈套。”

    “不会的。收拾几日,我们便攻进都留城,杀磨戬个措手不及。”

    徐泽庆看樊擎的眼睛里尽是杀气,心中暗想,樊擎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却又怕他走了极端。

    “何必这么急呢我们也只不过是带了西岭的部分兵力过来,这么急着进攻只怕是自损八百。”

    “我料定磨戬也会如此想,所以我们更应该趁此机会,乘胜追击。”

    徐泽庆想了片刻,还是觉得有所不妥,“主公,在下有更好的法子。既然磨戬的弟弟在我们手上,不如利用他的弟弟逼他交出都留城。”

    “不过是一个弟弟,你怎知磨戬那家伙会交出都留城来,说不定惹急了也只是带人杀过来。如今这盘棋局,谁先出子谁的胜算才大。”

    “不,主公,前几日您走的时候,磨戬已经派人送信来了,威胁我们放了磨萨,否则便踏平磨城。我本意是放了那小子,可那小子不领情,于是我又修书一封过去,让他们弃了都留城,否则便让磨萨死无葬身之地。如今还未有音信回来,只怕是被前几日的大雪耽搁了。”

    樊擎略微有些疑惑,“为何那人不愿走”

    “听侯丰的意思,磨萨似乎与磨戬有些过节。不过,既然这样,我也搞不清为何磨戬偏要救出他。”

    樊擎露出得意的表情,“这倒有意思了。”他自知越是深爱,才越是纠缠不清。话锋又出,“这就把大家召到前厅去,商量对策。”

    “是。”

    该到场的人都聚集在了前厅,徐泽庆,侯丰,金士宇和俞应栊。

    樊擎坐在正座发话,“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攻下都留。如今,金兄已经归顺了我们樊朝,我相信,有了金兄的帮助,我们一定能获胜。你们说呢?”樊擎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金士宇。

    金士宇知道自己归顺樊朝后自会被派上战场,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若论兵力,我金山派再加上磨城的兵硬碰硬也有胜算。只是,不知都留那边会不会联合阎鬼派。”

    樊擎冷笑一声,“阎三天懦弱无能,尽会做白日梦,我量他也不敢出兵。”

    金士宇接话,“那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也许没必要直接干,徐军师已经修了一封书信到都留城,磨戬也许会愿意为了他的弟弟放弃城池。”侯丰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樊擎的眼睛中有一丝邪光亮过,硬气地说道,“要直接干。”顿了会儿,“把磨萨处决,将他的头颅送到都留去,立刻。”

    “这,”俞应栊有点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樊擎的口中,磨萨不过和樊擎一般大,也就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不如先留着他吧,杀了他反而会激怒磨戬。”

    徐泽庆这时已经没了思绪,他真想不到樊擎竟下出这一招狠棋,不过干大事者本就不该有妇仁之心。

    “我保证,磨戬不但不会被激怒,反而会自乱阵脚。所以,磨萨该杀。”樊擎不动声色地下命令。

    “好,杀了也罢,反正他本就是想寻死的了。”侯丰接下命令,他倒不介意磨萨的一条命,既然磨萨的死能达到击溃敌军的目的,那他便死得其所。“属下今天便将磨萨处决。”

    “嗯。把头颅送给磨戬,金将军整理军队,后日发兵。”樊擎发完话从座椅上起身走出,面若冰霜。

    樊擎丢下他们急着赶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竟倚着门哭着往下滑,直到滑坐地上。

    “老天,是你逼我的。好,你也没眷顾我什么,如今,就让我坏好了,越坏越好。最好是,你趁早把我这条恶贯满盈的命给收了去。”

    樊擎用袖子迅速擦干自己的泪,又站起身,仿佛刚刚的崩溃是未曾发生的。

    这时,樊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出门又准备去找俞应栊。走到花园的凉亭旁见俞应栊和金士宇站在里面有说有笑的。

    樊擎心中倒有些许羡慕来,他走到亭子里,“应栊!”

    “主公!”

    金士宇和俞应栊见樊擎来了,瞬时收了欢快的表情,一脸严肃地站着。

    “你可注意到我之前安排住在俞府的一个男孩,个子小小的,叫丁远堂。”樊擎问他。

    俞应栊想了片刻,“这我倒没注意,不过我最后一次回俞府的时候倒没见到这么个孩子,恐怕是自己走了吧。”

    樊擎心中暗自叹气,但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好,若是有人碰见了,帮我留意一下。”上次在俞府事出紧急,未顾得上丁远堂,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樊擎心中有些许担忧。

    樊擎刚要转身,被俞应栊叫住。

    “主公,磨萨其实也不比丁远堂大多少,他也只不过是个无助的孩子,你怎么利用他都好,可能否留他一命呢?”

    “战争便是战争,这是权力的代价。”樊擎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又何必向他求情呢,如今他在权力的塔尖,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金士宇说道。

    “可,你还记得吗,我们年少时也同磨家的两兄弟玩过,磨戬不论,磨萨当时的笑容现在还印在我的脑海中。”

    “应栊,战争面前是没有怜悯之心的。这个年代实在是太混乱了,自保都难。”

    “我知道你的意思,答应我,平安回来。”

    “嗯。”金士宇又得意地憨憨一笑,“来,给你个惊喜。”

    俞应栊被他拉着跑,“什么惊喜啊!”

    花园的众多花木早在冬的肃杀里枯寂了,可今天的阳光很好,路边的一株野梅开着黄花,微微地传来一缕清香。

    俞应栊被拉到一个偏院的小房内,房间里没什么布置,但有个年纪大些的老妈子在守着。老妈子此时正坐在床边一手抵头歇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