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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笙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手把凌乱的头发朝后面撩去,温寒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大明星的儿子,糟糕成这样也顶多是添了点颓丧感,好看程度不减反增。
“怎么了?趁我还没离开医院,再给你提供点建议。”
方秋笙揉了揉脸,半天憋出一句:“我信息素味道变了。”
温寒三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拍拍他的肩:“大少爷哦大少爷,据我所知,信息素味道能变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成结了,你怕不是哪天喝醉了和哪个来路不明的oga成结了吧?”
刀子一样的视线从alpha指缝间射出来,吓得温寒三一激灵,退出一米开外:“咳,这方面不是我专长,我得找个a或者o给你看,你先说说,变什么味了?”
“……变苦了。”
“变苦了?”温寒三皱眉看向方秋笙,“你……”
“没见过。”方秋笙转过头来盯着他,一字一顿重复着,“没见过。”
温寒三有些心虚地撇过脸:“唉,至少你得尊重下大人的意思吧,不管是你父母,还是他父母,都是为了你们俩着想的。”
“我知道。”
空气有些尴尬地沉默着,温寒三看着方秋笙把手攥紧又放开,又攥紧,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厉的气息,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在镜头前就能装得那么人模人样的……冬冬他现在过得很好,能吃能睡,你就当为了他,私底下也好好生活,成不?”
刚说到那个名字,面前人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呼吸都变得轻缓了,低声呢喃着:“他过得好就好,冬冬,我的冬冬……”
“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也要有你自己的生活,”温寒三试图打断方秋笙梦呓般的自语,却有些徒劳,于是站起身来,“我上去帮你找个心理医生来吧,小疯子。”
人前脚才出了房间,门锁还没发出响声,方秋笙便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去温寒三放病历的柜子,迅速地翻了起来。
可显然病历并没有按照什么常见的顺序排放,而是按照温寒三自定的规律,他点了半天,没见到想要的东西,身后的门就开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知道你没打什么好心思。”温寒三走进来,手里拿着苍尔冬曾经落在他那儿的病历,“找这份么。”
方秋笙丝毫没有被抓包后该有的态度,反倒是嘭得一声合上了柜门,咬牙切齿地瞪着双眼。
苍尔冬没有任何能说得上的朋友,知道他去了哪的人只有那几个,却没一个肯向他漏半点口风,能打得上主意的就是苍尔冬病历上的编号,可以靠登记系统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还挺意外的,你一个月才找到我这儿来,不过我想也是,你出门一趟不容易吧,长枪短炮堵着,就连出现在机场都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温寒三走进来,把病历放进碎纸机里,“哪怕是这样你也要去见他么,他现在在国外,去了以后你能保证媒体不猜你的目的,不伤害到他么。”
方秋笙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温寒三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把自己绕死胡同里去了,我帮你找的医生马上就来了,信息素说不定只是你压力太大了……”
方秋笙没理温寒三,甩开他阻挡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他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说是国内,那苍尔冬可以有很多选择,但如果是国外的话,只可能是b国,那个干妈和他们念叨过无数次想要去学甜点的地方。
他脚步飞快地下楼去,阴冷的楼道丝毫没减低他身上的温度,那种热切地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但他要等,他要一个完美的伪装合情合理地去b国找人,他要苍尔冬在自己身边安安稳稳地生活得开开心心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来,因为长久的抚摸已经开始发白,alpha眼里泛着意乱情迷的光,吻在了照片里的人脸上。
“我来了,冬冬。”
我来了,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只为见到你。
我来了,我的恋人。
第四十三章 怀孕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了,苍尔冬还迟迟没有出现,an站在诊所门口,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种时候他就忍不住埋怨起对方对电话的不敏感起来,相处的一个月时间里,每次分开行动都让他提心吊胆的,鲜少有在计划时间内完成任务的时候,苍尔冬总是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意外,再多的耐心都要被磨光了。
“这就是你约了一个钟头的原因?有一半拿来等人?”
诊所医生也等烦了,和他一块儿出来吹冷风,an也没看他,假装眺望着道路的尽头。
医生皱了皱眉,站到他面前:“喂,好歹是你拜托我做事,什么态度!”
“外面冷,你在里面呆着。”
“我不,我就在你面前跳来跳去,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
“好好好,你烦你烦你烦。”
≈a皱着眉又继续打电话,嘟嘟声长得很,面前的白大褂医生还特别没形象地在他面前蹦过来又跳过去的,让他后悔死了这个决定。
医生叫言欢,因为是从a国移民来的,语言上可以让苍尔冬好沟通些,再加上是他初中同学,熟人好办事。
可惜他俩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复杂,言欢刚转学来的时候腼腆害羞得不行,他作为班里唯一一个精通两门语言的自然乐意多带着他点,哪知长大了以后臭不要脸的性格才显露起来,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脱。
an心里正烦着,电话里的女声又说着转入语音信箱,有些气急败坏地挂断了,起身准备去找人。
“哎,哎,你怎么走了?我不烦你了,你再等等呗。”
“我去找他。”
“哦——”言欢又摸出手机,“那你把手机号留我一个呗,万一你们俩在路上错过了,我好通知你。”
an止了动作,严肃地盯了言欢半晌,才开口道:“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就一手机号嘛,万一呢,对不对?”
言欢吹着口哨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aa也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给了:“没事别老给我发短信。”
“知道知道,”言欢手指动得飞快,三两下保存了号码,嘴上又没把起来,“你是不是追这个o啊,他彼得潘啊,搞不清楚你喜不喜欢他的,一开始懵懵的看起来挺可爱,我见过追这种的最久新鲜三个月就没下文了。“
“言欢!”beta吼了一句,又觉得失态,咳了一声,“你待会好好给他检查,管好自己的嘴巴。”
an说完,一阵风似地走开了,言欢撇撇嘴,抹了把脸:“嘁,凶什么凶,不就是说中了嘛。”言罢又开心地举着手机转圈,“再说,我谢谢他还来不及嘞,要了这么久的新号码,总算到手啦!”
那边an没有走很久就见到了站在地铁站门口的苍尔冬,oga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冬冬,怎么不接电话?”
苍尔冬视线绕了一圈才聚焦到他身上,反应了一会才开口:“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就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啊。”
“不是,不是。”苍尔冬摇着头辩解着,有些急地戳屏幕,“是手机找不到了。”
“……手机不是在你手里吗?”
“刚才没有,我走丢了。”
an叹了口气,心想着苍尔冬大概是又走错路了还是怎样,一看时间不早了,忙拖着人朝诊室的方向走去:“以后你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我,我会来找你的,知道了吗?”
苍尔冬想了半天,才迟迟答了句“哦”出来。
——他感觉an好像不是很想听他说话,这几天总是这样。
那天他和妈妈视频的时候,被看见了脖子上挂的那个吊坠,就讲了那是an奶奶送的礼物,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an当时和他说这挂坠是个什么意思,就记得彩虹很好看了。结果被妈妈批评了随便接受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并且勒令他还了回去。
还回去的时候an显得很沮丧,拉着他说了好多话,他也不知道答些什么,就说了好多“对不起”。
“妈妈说我不可以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是……是你妈妈的意思?”
“是的,”苍尔冬为了让an稍微开心一点,又补了句,“我觉得挺好看的,奶奶人好好,但是妈妈说不可以要。”
“冬冬很听妈妈的话啊。”
苍尔冬见an的表情又缓和下来,终于松了口气:“嗯,要听妈妈的话。”
可这会儿,an在前面走着,他跟在后面落下一小段距离,让他觉得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挂坠的事情。
其实刚才下地铁的时候,他的手机的确丢了,他纠结了一会儿,怕an等久了,就去找车站的工作人员帮忙,结果他一不记得an手机号是多少,二也不知道诊所名字是什么,只知道是在这站下,这块又是诊所集中的地方,工作人员给他看了一堆诊所名字,他也还是对不上号。
于是他被打发去警察局报案,好在他刚走出服务台,就有人追了上来,说是刚才在地铁上捡到了他的手机,一晃眼还以为他不见了,刚好过来服务台处理,又碰上了。
他忙和人道了谢,那人似乎也赶着有事,什么都没说就跑着走了。
苍尔冬忙打开来看诊所的位置,却发现他和an的聊天记录被删了个精光。
难不成那人解锁了他的手机?
苍尔冬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揣测好心人,刚要在通讯录里翻an的电话,对方就赶来了,他似乎没解释清楚,但不过是件小事,不说就不说了罢。
他打了个哈欠,这边天气不像国内那么冷,却也没暖和到穿单衣的程度,苍尔冬裹了块围巾,下半脸暖烘烘的,偶尔刮一阵风也没吹跑他的瞌睡虫。
“冬冬。”
“嗯?”
“待会那个医生,是我的一个老同学。他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有点儿奇怪。”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