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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瑜低头盯着面前的u盘一言不发,眉头微蹙,诸葛亮抱起了手臂:“别想了,货真价实,没有半点伪造。再者你难道就不奇怪么,如果你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怎么可能在早已沦陷的s城独自生存那么久?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枪法和对敌经验?”他耸了耸肩继续,“这么一说,你真得感谢当初组织对每一个核心成员的强制性体能特训。”
“比起那个,你该怎么让我相信——”周瑜再次瞄了一眼那只u盘,和自己的那个从外观上看一模一样,的确是由同一家公司统一发放的,“——你现在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我以为,那位在房间里安然无恙地打着丧尸游戏的小朋友已经足以表示我的诚意了。”
“万一你有更大的阴谋呢。”周瑜淡淡道,目光盯着那张办公椅。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自己记忆有偏差的事实?”诸葛亮抬眼,“不愧是公瑾,镇定远超我所料。”
周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微微仰脸盯着他:“所以,han组织是散布这场疫情的罪魁祸首,而我们都是帮凶?”
“表述不太准确。”诸葛亮轻轻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我们’是帮凶,至于你,你应该是起决定性作用的杀人凶器。”
“什么意思?”周瑜终于肩膀微微一震,目光中透露出些许难以置信。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东西。”诸葛亮举起一支玻璃试剂管,里面充斥着淡紫色的液体,在光线下依然显得森冷无比,“由你亲手发明的病毒sz-α,也就是现在满大街的活死人体内都流淌着的玩意儿。”
周瑜惶惑地盯着那管紫色液体,脸色发白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很惊讶?还是很熟悉?别紧张,”诸葛亮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试剂管,空气安静到那支玻璃管与桌面轻轻接触磕出的响声都清晰无比,“孙策是你的搭档,他也是发明者之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项实验中占主导地位的是你,但你在给这种新型病毒命名时,还是无私地把孙策的姓的首字母放在了前面。”
“是啊,没错。”转椅背后的人突然开口接话,声音明显是经过变音,就像闷在某个空腔里说话一样低沉奇特,不知为何周瑜总觉得他话里带着一丝八卦意味十足的揶揄,“看得出来,你在这种微小的细节上也很体贴他。”
“han的最终目的现在看来显而易见,就像你看过的那些电影一样,背后扶持它的政客们希望通过散步病毒来掌控世界各国的政权——当然他们最初的计划肯定不是让病毒像这样肆意蔓延,如今的情况完全超出了预料和掌控,很显然,他们翻车了。也许你们在发明这种病毒的时候并不知道全部实情,但它的的确确出自你们之手,这是既定的事实。”
周瑜紧抿着唇,一时无言。
“抱歉……”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还是记得不是清楚。能谈谈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差错吗?”
“这我也无能为力。”诸葛亮微挑眉梢,“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你连这么重要的记忆都被篡改了的。包括——”
他观察着周瑜的表情,沉声道:“包括孙策是怎么变异的,到现在仍是谜团。仅仅是病毒发明成功后自己不小心被咬了?”
“……会不会是组织上兔死狗烹的手段?”周瑜犹疑了一会儿,面色一变。
“不排除这种可能。”诸葛亮颔首。
“那你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交谈?”周瑜勉强提起嘴角,紧紧盯着诸葛亮,“同事?好友?还是……组织派来的围剿者?”
转椅背后的人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你有多久没看新闻了,公瑾?”诸葛亮看上去十分无奈地摇摇头,弯腰在抽屉里看了看,抽出一份随着折叠起来的报纸丢给周瑜,“汉王朝已经解体有一段时日了,确切来说,是分裂成了两个派别,一派主张宗教控制,因为绝境中的人们面对科学解决不了的灾难,内心就会很脆弱,习惯于把希望寄托于超自然的神明。现在世界各地涌现出了不少以前从来没听过的宗教教派,大都是这一派在背后操纵。而另一派主张用武力强行控制,能控制多少城镇就控制城镇,最后再建立统一政权。这一派的手法,你应该不陌生。”
周瑜怔了怔,极快地反应过来:“l城?”
“聪明。”诸葛亮赞许,“他们给捕捉到的丧尸注射一种极强的镇静剂,用货车运输进市中心的百货商场,等它们醒来就会引发骚乱。它们身上都带有高能烈性炸药,完成使命之后随时可以被清除。”
“你是想说,这种毫无人性的手法是你不屑于使用的伎俩?”周瑜抱起了胳膊,头颅一歪,“别拐弯抹角的了孔明,你不会是宗教那派的吧?真成神棍了?”
“不,我是第三方势力。”
诸葛亮耸耸肩,示意周瑜把报纸摊开,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版面。
“‘han对世界卫生组织干涉失败,其内部网络疑似被黑客入侵丢失大量资料?’”周瑜轻声念出标题,笑了笑,“你干的?你这算什么,退出后反咬一口?”
“有很多过错没法挽回,但现在做些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总归不算晚。”诸葛亮平静地注视着仍然躺在桌面上的黑色u盘,眼眸漆黑而浩瀚,“任何试图控制我,或者通过控制我来达成不善目的的个人或机构,我都一定得让它遭殃。”
气氛沉静半晌,周瑜抓起那只u盘,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看了一番,甩手丢还给诸葛亮。
“你连看都不看?万一我是诓你想把你拉下水呢?”诸葛亮微感讶异。
“你的人品起码比那要好一点点。”周瑜冷静无比,“所以?你现在是来拉我加入新组织的?”
他在说话时就一直盯着那张转椅,不断地在脑内猜测这会是什么人。从那人坐着而诸葛亮站着来看,其最有可能的身份是孔明所处的新组织的首领——如果忽略掉此人语气里莫名可疑的熟悉感的话。
“只‘好一点点’,哈哈孔明,你的人品被嘲了。”转椅背后的人再次耐不住寂寞开口,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刻意强调周瑜的话。
诸葛亮听闻后眉梢微微一动,突然抬脚一踹那张转椅,整张椅子转了个面,椅背后的人也瞬间彻底面朝向周瑜。
“我靠!村夫你有毒啊!”
郭嘉放下被他用手拿着放在嘴边充当变音器的一次性纸杯,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周瑜大眼瞪小眼。
周瑜:“……郭奉孝?你不是死了吗?”
“啊哈哈哈哈,说来话长啊公瑾,其实我——”郭嘉干笑了一阵,倏而神色一正,“对,其实我骗了你,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怎么回事?”周瑜瞬间眯眸望向诸葛亮。
“你别看我,都是他的馊主意,跟我无关。”诸葛亮摊手望天,“为了激发你来c城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他不得不诈死一回。”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你好意思吗你,刚刚是谁救了你?我拿那副手铐上黑市去拍卖,就说是捆绑py过卧龙的开过光的金手铐,肯定能卖高价!”郭嘉摇头晃脑,唇边溢出一声笑,最后终于演变成大笑着捶桌,“不是我说,公瑾你真是可以啊,我赶到诸葛面前时看见他和那个雕塑手牵手哥俩好地站在原地,像看老情人那样深情又焦急地望着我……手里的铜丝,我都快笑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明再次一脚踢上椅子边缘,让它“咚”地一声撞上郭嘉的膝盖。
周瑜再次盯住郭嘉。郭奉孝这人,心思千回百转神鬼莫测,但也向来少往心底藏,不论是真是假通通在言行举止和面部表情上外放,十分坦诚大方,怪就怪别人跟不上他的频率。所以他现在的表情也不太好概括,大抵是在“我驴到周公瑾了我好开心”和“我驴了周公瑾我担心要是被他掐死怎么办”之间徘徊,很是精彩。
周瑜抬手摁住额头,觉得自己被这两人气得快有记忆全面复苏的征兆了。总感觉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这二位都能坚守内心世界里“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强大自我认知,一个不正经一个假正经,各有各的神经病风采,永远都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曾经可能也是这样的神经病——周瑜对自己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毫无信心——他难免有一丝惶恐,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还是孙策好。
他想孙策了。
对,没来由的。说白了就是他现在不管在什么情景下都能想起孙策来,莫名地想念他,尽管自己几乎什么都不记得。
你想一个人,你知道他有多好,也知道他曾经对你有多好,可你一件有关你们的具体往事都想不起来,这本身就是个悲哀的悖论。
大脑皮层的记忆中枢不近人情到了极点,任谁都无可奈何。
郭嘉见周瑜捂着眼睛不说话,免不了眨了眨眼问:“公瑾,气昏过去了?”
“不跟你插科打诨。”周瑜放下手,看着郭嘉一脸怀疑,“你不会就是所谓第三方势力的领头人吧?”
郭嘉估计是传染上了孔明的恶习,高深莫测又怜悯地瞧了周瑜一眼,幽幽道:
“恭喜你答错了。”
“事实上,到现在连我们都不清楚这个组织领头人的身份。”诸葛亮终于缓缓开口,语出惊人,“确切地来说,这个人不该叫‘领头人’,应该叫‘发起人’。”
“什么意思?”
“疫情刚爆发的前几天,我和郭嘉几乎同时脱离汉王朝,各自亡命求生,本来是没有联系的。但是从某一天起,我的邮箱突然收到了一封未知发件人的邮件,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来自同一账号的讯息。
“这个神秘账号的每一条讯息都无一例外地预言了汉王朝的下一步行动,甚至具体到它会用什么手段,以及哪些城市会率先沦陷。我一开始半信半疑,但是按照这些提示避开了一些城市之后,我发现它们准确率高得惊人,就像是发件人清楚han的全部计划。
“似乎是猜到我已经开始相信他,账号的主人接下来的内容是一些简单的指示,我按照他所说的丧尸的弱点和习性一路脱出险境,跟郭嘉会合。”
“没错。”郭嘉把自己摔回办公椅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眯了眯眼睛,“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在丧尸群里浴血奋战,眼看就要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了,诸葛那家伙背着把十字弩从天而降,啧啧,还好我不是个少女,否则肯定春心萌动了……然后,我们稍一叙旧,你猜怎么着?我们惊讶地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收到了那个名为≈ap;ldquo;赎咎之鼎≈ap;ldquo;的账号的指示邮件。”
“‘赎咎之鼎’?”周瑜微微皱眉,“古时候三足的那个鼎?”
“就是这个意思。之后我和郭嘉又按照账号主人的引导,以他账号的英译名‘赎咎之鼎’为名成立了一支组织,获取了一定的设备和武装力量,比如那架直升机,都是我们弄来的。之后我们四下寻找同样收到讯息的人,虽然目前找到的人数屈指可数,但我们很快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收到邮件的,都曾经是han旗下公司的同事。”
周瑜目露讶然,若有所思起来。
“更有趣的是,这个发起人从来不具体发号施令,只是为我们指明大方向,颇有种带领我们一点一点拯救世界的意思,而且越到后面指示越不清晰,有时只是零碎的情报。我们不禁猜测,”郭嘉用脚尖点着地面不断地左右转动座椅,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给我们寄邮件的,所谓的‘发起人’,曾经也是han组织的内部人员。之所以召集我们进行这一系列活动,都是为了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周瑜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你们没定位到这个神秘人的位置吗?”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更蹊跷的事情。”
c城城郊公路上,一辆赤红色的跑车迎着刺目的朝阳笔直飞射,敞篷把摇滚乐的狂浪甩出车厢,好像光凭这音乐就能把沿路的丧尸掀翻在地。
驾驶座上的少年双臂笔直地撑着方向盘,一副不合他年龄的黑超架在额头上,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在激烈的音浪中朝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机大吼一声:
“水贼!就位!”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等那些被远远甩在后方的丧尸拼命追上来。前方道路出现了一排路障,那是一座钢筋支架,上面由油桶堆成了一堵墙,墙中央留了个大洞,搭成了城门的形状。
“城门”上站着一个人影,一脚跨在一只油桶上背光而立,冲跑车身后吊着的一溜丧尸遥遥吹了声口哨。
跑车欺近油桶墙,凌统突然猛地一踩刹车,车轮跟地面撕咬摩擦,低矮的跑车顺利穿过油桶中间留的大洞,“城门”上的人一跃而下落进车后座。车子重新提速行了几十米,那人一把扳过后座安装的机枪,对着后方的油桶一阵扫射,热烈的火浪瞬间席卷了无数刚好抵达那片区域的丧尸。
“wow”甘宁扫射完毕,又迅速拿起一把印第安风格的杉木弓,捏住羽毛箭的箭尾,踏在后座的真皮沙发上挽弓眯眸,看上去很随便地一瞄准一松手,几十米开外一只丧尸的额头上瞬间插上了一只羽毛箭,箭上的力道将它推入身后的火海,箭尾的翎羽被火舌吞没。
“滚下来,别踩小爷的车!”凌统挪开一直盯着后视镜的目光,对这逆天的箭术毫无惊叹之意,顺口就骂道。
“怎么就成了你的车了?”甘宁把弓往边上一扔,回身一屁股坐在靠垫上,给自己扣上一顶西部牛仔帽,顺势把脚搁上中央扶手箱,一副大老爷做派,恶劣地拖长了语调,“明明是咱们一起在路边捡的,要算也应该算我——们——的。”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嚯,那我看上的也能是我的喽?”甘宁双脚落回地面,凑到驾驶室去对着凌统耳朵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