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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机场之后,向晚和父母一同回了家。一路上,车中的三人没有人开口说话,向晚的爸爸妈妈表情凝重,向晚只知道自己不用走了,父母理解了自己,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隐隐有些担心。昨天晚上余声还在问向晚什么时候走,向晚看着窗外的星星,想起了几天前和余声相见的夜晚。那个晚上,他看到余声眼里的星光模糊了。向晚彻夜难眠,最后感情胜过了理智,决定和父母表达自己坚定的态度求得理解。就算父母不能理解,向晚也打算自己偷偷溜回来。幸好,自己的一番言语得到了父母的谅解。可是看着大人脸上沉重的神情,向晚担心是不是自己做了让他们为难的抉择。
回到家,向晚父母叫上钟叔火急火燎地开始给向晚整理东西,不一会儿便收拾出来慢慢三个大行李箱。钟叔见向晚还是留了下来,开心之余不免神伤。
“钟叔,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去做吧。”向晚爸爸看着钟叔,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钟叔接过三个行李箱,眼中涌着泪花,声音也有些颤抖,转过身子对向晚说,“小晚,跟钟叔走吧。”
向晚不明白,自己家中怎么不能呆了。只是看目前这个情况,自己只能听话了。他从钟叔手中拿过了两个行李箱说:“钟叔,我自己拿两个吧。您帮我拎一个就好了。”说着,他默默跟着钟叔往大门口走去。向晚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父母,发现他们朝自己挥了挥手说:“去吧,跟着你钟叔走。”
大门打开,门外来了一堆警察。
“队长,这是……”一个小警察说了话,意思似乎是想把向晚和钟叔拦住。
队长举手示意,走过来对向晚说:“你就是向晚吧?”
“是的,怎么了?”向晚看着眼前一片的警察,内心有些慌乱,同时内心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长没有寒暄,只是拍了拍向晚的肩,说:“你们两个快些走吧。”
钟叔领着向晚坐上了早已叫好的出租车中。在车上,向晚看着警察在自己上车后便走进了自己家中。再往后的场面,他就没看到了。向晚记得那个队长叔叔的声音,他在爸爸的手机里听到过,当时向晚爸爸在打电话。
钟叔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向晚,一语不发,只是低着头。他便也没有说话,刚才的情况估计向晚也看明白了。下了车,向晚发现这是一个小区,在瑜市第一中学附近。钟叔带着向晚上了楼,到了向晚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门一打开,发现里面早就已经整理好了。空间虽说不大,但向晚自己一个人住也足够了。向晚将行李箱放置在了一边,打算和钟叔好好聊聊。他心里知道,自己可能以后也很难见到自己的父母了,但是他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在伤心之余,他用理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这孩子,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会又哭又闹的。幸好啊,至少没有出什么篓子。”钟叔拉着向晚一同坐下,眼眶湿湿的。
向晚控制住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钟叔,我已经长大了。刚才在我爸妈面前,我知道我不能胡闹,所以我听了话。只是,我不明白,家里怎么会来警察?”
钟叔叹了一口气,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这都怪陈志国那个王八蛋!”
“陈叔叔?”向晚有些惊讶,陈叔叔不是爸爸的好兄弟吗?两个人在生意上还有所往来。
“对,就是他。”钟叔说,“你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生意场上的规则,之前你爸和陈志国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去打通一下关系。结果,没想到被别人给卖了,事情败露,所以才被抓。只是这个陈志国为了保全自己,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你爸,要我说啊,这种兄弟真是不要也罢。”
钟叔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过好在向晚认识陈叔叔,按他自己的判断,陈叔叔不至于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小时候,陈叔叔来自己家,爸爸还跟自己讲他们当初各自扶持,一起创业的事情,向晚心想。可能事情远没有钟叔说的这么简单,毕竟有些话,向晚爸爸也不会和他说。看来,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得从陈叔叔那里再了解更多的信息,他想,只是这段敏感时期估计不方便,得过一阵子。
“钟叔,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以后怎么办?”向晚问。
“你这个傻孩子,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啊?你以后怎么办?倒是担心起你钟叔来了。”钟叔说,“好在你爸妈早有准备,只是他们之前一直不方便和你说这个事情。本来如果你去国外的话,好歹以后也能够过上不比之前差多少的生活,只是可能要寄人篱下。你爸妈本来的打算是让你去你国外的姑妈家住,生活费的话,钟叔这里有。不过你别误会,其实这笔生活费是这两年,你爸妈让我偷偷替他们存下的。他们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未雨绸缪。只是如今你不去国外,那就给你安排了这。这个屋子是你爸妈用我的名义买下的,就是料到你可能会舍不得走,所以有了这个二手准备。”
原来如此,向晚想,原来爸妈在自己背后做了这么多努力,只是自己知道得太晚了。不过伤心之余,向晚庆幸自己没去国外,因为那个姑妈给向晚的印象并不好。每次这个所谓的姑妈来自己家时,虽然她都带了礼物,但是向晚觉得她整个人并没有多喜欢自己,对自己也不过是客套罢了。另一方面,从钟叔的话中看来,他似乎也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既然是这样,那自己也没时间在这里难过了,必须自己坚强起来,向晚心想。
“钟叔,你放心吧。事情我都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自己消化一下。你照顾好自己。”向晚挤出笑容说。
钟叔见向晚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心疼,他怎么会不知道向晚的心里其实有多难过。但是看着孩子这般坚强的模样,他不忍心再多说什么。起身拍了拍向晚的肩,钟叔说:“这里除了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我都提前帮你弄好了。以后,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过有需要什么的时候随时打你钟叔的电话,电话号码我留在冰箱上了。”
随后便是钟叔离开时将门带上的声音。向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屋子的角落,或者看看外面的楼房,脑子里回放着离开时警察进自己家里的样子。他从一个行李箱中拿出了自己与父母的合照,那还是向晚五岁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父母也正值壮年,不过三十出头,这么想来,现在的父母还真是老去了不少,头上隐约多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皱纹也若隐若现了。向晚抱住了相片,在沙发上,他蜷缩得像一只孤单的猫。眼睛湿湿的,向晚看着窗外的天光,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等到向晚在沙发上醒来,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甚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到了哪里。感觉眼睛黏黏的,他便去浴室洗了把脸。这才发现浴室内部也十分简陋,墙壁甚至都没有粉刷过。洗完脸,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些,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才惊觉有种坐了一回过山车的感觉,下车了才发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向晚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得自己今天连午饭都没吃。看见冰箱里没有什么填饱肚子的东西,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刚睡醒有些乱了的发型,出门去了。他记得之前跟钟叔在小区里面看到有个还不错的便利店。下午钟叔走的时候给向晚留下了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和开学报道的学费,按钟叔的说法,之后知道大学毕业,向晚的生活费都会由钟叔来管理,按月发放。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向晚不会做饭,所以到了便利店打算今天先买方便面顶一下肚子。只是最后,除了方便面之外,他还买了些零食,因为一桶方便面少了些,两桶又多了,以防晚上觉着饿。
买了东西回到家,他便去厨房烧水了。将热水壶装好水插上插座后,他看见一旁的冰箱上有一串数字,用油性笔写的。不一会儿,水烧开了,向晚便快速地将方便面泡好吃完,将三个大大的行李箱依次拖进了房间。幸好,床铺和生活用品全都准备好了,这些省去了很多负担。三个箱子里面分别装的是衣物,鞋子和很多相片。将衣物拿出来铺在床上,向晚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叠衣服,于是拿出手机在网上查。只是网上找到的方法让他觉得十分麻烦,于是便自己草草地将衣物叠了叠放进了衣柜。而鞋子便好好地放在了门口的鞋柜里面。打开最后的一个箱子时,向晚已经满头大汗了。他缓缓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看见里面有许多自己和父母的相片。看见一个又一个生动的画面,向晚的眼里盈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混着汗水一同流下。他将一张一张和父母的相片在书桌上摆放整齐。最后还有一张相片,是向晚和余声的合照,看到余声的那一刻,向晚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里面有许多余声的消息,问“出发了吗?”“安全抵达了吗?”之类的话。但是此刻,向晚不知道如何回他。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向晚心想。
他后来也始终没有回余声的消息,面对余声,他不知道如何整理自己的情绪,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他说自己都还未适应的一切。第一中学在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便会分好班级,按余声和向晚的成绩,很可能会在同一个班。所以,总会再见的吧,向晚想。
这一晚,看着空中投射屋内的皎皎白月光,看着屋外目之所及的星星,向晚想起了离开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尚未见面的余声,想起了陪伴自己多年的钟叔,最终,沉沉睡去。
第11章 kiss(四)
礼拜五的下午,历史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向晚的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上礼拜在余声家中,余声吻了自己,向晚这些天每每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着头脑发热。只是在那之后,向晚慌乱地跑回了家中,这些天都避躲着余声。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和余声相处,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了。
“嘿,你在想什么呢?”于真真看着脸红的向晚心思根本不在历史课上,好奇地问道。
向晚看见于真真脸上一脸坏笑,似乎看透了自己有什么心思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向晚刚开口说话便被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发现。
“那边靠窗户的两个同学,一男一女的那两个。”向晚猛地看向讲台,发现历史老师正盯着自己,历史老师严厉地说,“我相信我平时讲课也不至于无聊到大家需要上课闲聊来打发时间。你们两个人在聊什么,要不要和同学们都分享一下?”
向晚和于真真站了起来。向晚转过头看了看于真真,发现她也没比自己镇静到哪里去,虽然表面上极力装出淡定的样子,但是和之前相比不太规律的呼吸把她的紧张暴露了出来。
“对不起,老师。我们不会再犯了。”向晚语气诚恳地和老师说。整个班级的同学都注视着自己和于真真,余声自然也是。历史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坐下吧。继续上课。”向晚和于真真便乖乖坐下了。
余声上课虽然有在专心听课,但是眼睛的余光仍然是尽力去够着向晚。他不知道向晚和于真真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就被老师给点了起来,想到这,心里有些无法言表的感觉。那天自己一时冲动吻了向晚之后,向晚整个人就对自己躲躲闪闪,余声心想。这一次,他也不太知道向晚的想法,虽说从两个人相识起,向晚的心思他基本都能明了,但是这些天,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心。无论脑子里回响多少次“向晚不会讨厌自己”这样的话,余声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悬在空中,下一秒不知道会身处天堂或是地狱,又或者,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会改变。他也变得不冷静了。
下课铃响起,到了放学的时候了。杨茹看出来了余声拧着不放的眉头,试着问了问他:“余声……同学,你还好吗?这些天看你有些没精打采的,怎么了?”余声本不想回答她什么,但是毕竟是同桌,而且对方出于好心,自己也不能太没礼貌:“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这些天有些感冒。身体不适。”“噢。”杨茹听得出来余声语气里的敷衍,可是既然余声是这样的回答,自己也无法多说什么,“那你自己平时要多注意啊。我先走了。”
“嗯。”余声一边回答一边收拾东西,没有丝毫想看一眼杨茹的意思。
另一边,向晚和于真真也正在收拾东西。于真真想着下课了,自己终于可以问自己想问的了,于是便悄悄指了指余声,问向晚:“欸,我看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没有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你不开心会不会是因为这事?”向晚听于真真这么说,不知如何回答,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于真真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好些天没一起上学回家了,说,你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你这人。”于真真知道向晚和自己开玩笑,有些开心地说,“我于某人这叫心细如尘。你看你平时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多关心你啊。你要是被那家伙欺负了,尽管告诉你的同桌大哥,哥罩着你。”随即,于真真一个自信的挑眉,倒还真有几分帅气。
“哈哈哈哈。”向晚被于真真这番话一逗,有些放松了下来,“那么这位壮士,在下向某便先行告辞,江湖里,我们有缘再会。”说罢,向晚再补了一个抱拳的手势便匆匆离去。一方面,自己确实被于真真的状态带动了起来,另一方面,向晚发现了余声似乎在等自己,于是顺势装作自然的样子先溜走了。回到家,向晚看了一眼时间,比自己之前和余声一起回家的时间要早五分钟左右。向晚看着自己一身的汗,决定先洗个澡再去想晚饭的事情。脱掉衣服,向晚准备舒舒服服地冲个澡,可是才把身子打湿,自己家的门铃便响了起来。敲门的人见摁了几下门铃无人响应便开始敲门。
向晚想着,该不会是余声来了吧?应该不会,他来自己家干嘛。这样想着,向晚穿上了浴袍开门去了。门一打开,向晚呆住了,门外的人居然真是余声。余声的手中提了一点菜,打算在向晚家做饭,却没想到给自己开门的向晚居然只穿了一件浴袍。向晚的浴袍也系的不大认真,身上还有些许热气未散。几颗饱满的水珠不安分地卧在向晚的锁骨上,使他的锁骨比平时更加诱人。余声睁大了眼睛,盯着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化解此时的气氛。在门外站了会,余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视线尽量避着向晚,进了屋。门关上后,向晚不明白余声着突然造访是怎么回事,于是想伸手拉住余声问一下怎么回事。岂料两只手刚抬起来,向晚浴袍的系带便滑溜溜地松了绑。向晚感觉身子一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在了原地。他看着余声正要转过身来,于是猛地一下凑到了余声身后,慌张地说:“你等下再回头,别急啊。”
“怎么了?”余声觉着不对劲,“向晚说话奇奇怪怪的。”不顾向晚的推阻,他直接过了身,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过向晚自己的反应也快,发现余声要转身的时候,自己也赶快把身子转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把带子系得紧紧的。余声有些好笑地看着向晚,此时的向晚一脸窘样。向晚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只是脸上还留着点点红晕:“你怎么突然来了?”
余声也正经了些:“小晚,之前的事情……”
“啊,这个啊。”向晚故意岔开话题,“你不是打算来做饭吗?你要不先去做饭吧,我正好还要继续洗澡呢。”
余声从背后一把将向晚抱住,有些委屈地语气说:“小晚,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你生我的气,还请你可以原谅我。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向晚在余声的怀里觉得很安心,他也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是余声的这番话才让他明白,原来他们两个的感受是一样的。向晚从未见过余声这样,他一直以为余声很有自信,平时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可如今,在情感的问题上,余声又是如此的柔软。向晚在余声的怀中,没有反抗,也没有不适应,相反,他转过了身,主动将余声抱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靠近余声,他把自己的鼻子凑近了余声的衣服,衣服上有淡淡的香气,如同罂粟引起的上瘾一般,向晚想把自己的鼻子埋进余声的衣服里去。
向晚没有说话,余声放下心来,果真是他多虑了。
“小声。”在余声怀里的向晚小声地呢喃,“我发现我喜欢这样的感受,喜欢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前些天躲着你,只是因为我担心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在以后出现什么变化。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喜欢的不是以后的你会怎样,也不是我会怎么想,而是现在的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只是抱在一起,我也会觉得好安心。”
余声抚摸着向晚的头发,刚洗过头还没干。他低下头,用嘴唇浅浅地在向晚的额头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我也是。”
晚上,两个人坐在饭桌前,不说话,也不动筷子。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许久。向晚总是忍不住傻笑,余声也总是被向晚可爱的样子逗笑。这次的晚饭,他们吃了很久,但是很开心。
饭后,两个人决定下楼去散步。向晚内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从最开始的不明白,到刚才那一刻的顿悟。这一切对于向晚都是真切的感受,对于余声,又何尝不是。
两个人漫步在这夜色里,无需多言。指尖轻轻的触碰便能加速一次又一次的心跳。晚风撩拨得两人的心头痒痒的,蝉鸣也在宣泄如画的月光下助兴。不一会儿,二人被瑜市的夏天再次教育了一番。感到身体微热,向晚提议回去。
余声先出了电梯,回过身对向晚说:“回去以后,早点睡。”说完,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走回了家。
向晚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书桌上自己和余声小时候的合照,轻声地笑了出来。余声躺在被窝里偷笑,期待着周末,期待着和余声以后的每一次见面。
第12章 野营(一)
日子一眨眼便过去一个月,期间,余声和向晚大多时候相处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个人的期中考试成绩也是把年级里面的其他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一时间,两个人在年纪里面的知名度也慢慢上升,不少女生对他们两个人十分好奇。
如今已是十月末,天气渐渐有了秋意,余声和向晚都开始穿起了外套。按照学校的安排,新生入学的第一个学期,期中考试之后会有一次为期五天的野营活动。想来,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下午上课前,班主任吴芸走进了教室。她把自己的整张脸都拉了下去,没有任何的笑意,却突然一下用她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向同学们宣布:“两天后,年级的野营活动就要开始了!”原来,之前的严肃神情不过是她刻意为之,向晚几乎都要以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吴芸的话音刚落,学生们便一个个几乎要跳起来欢呼,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吴芸兴奋之余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咳咳,同学们,虽然两天后就开始野营,但是老师还是希望你们可以静下心好好把接下来两天的课程也好好上完。除此之外,若无特殊情况不准请假。”
整个下午的课上,大多的学生还是被这个喜讯给带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上课的老师似乎也能够理解学生激动的心情,或者说他们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课堂上,他们也只是尽力叫同学们克制一下自己的开心,专心听课。不过余声和向晚两个人倒显得淡定许多。他们本就对班级上的同学还不大熟悉,这样的集体活动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并没有多大吸引力,反而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讲有些不适应。于真真在向晚旁边一直试图就野营的话题展开讨论,但是见向晚并无聊天的意愿,自己也便作罢。杨茹身边坐着一个冰块,就更不用说了。
放学时候,班主任吴芸又来到了教室。
“同学们,不好意思。”吴芸说,“耽误你们几分钟,我说个事情。老师刚才一时忘记跟你们说了,这次的野营分成小组进行活动,咱们班有三十五个人,所以老师想把人分成七组,每组五个人。正好你们今天放学可以考虑一下自己想和谁一组,如果想不出来的话那就随老师的安排。你们商量好了的人可以来办公室告知我。”
学生听了老师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班主任一出教室,教室里面便吵闹了起来。有的人迅速就找了自己座位附近的人组成了一组,有的人则早就知道了分组的事情,一下就把组员确定了,而剩下的人就和向晚一样为此事发愁。我的天,我要去哪里再找三个人,向晚心里呐喊着。
“向晚同学,你愿意和我一组吗?不嫌弃的话,我心里预想的组员还差你一个。”之前拦住向晚的林云峰来到了向晚座位边。
向晚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该如何回答。他和这个人并不算熟,却一时间面对林云峰的热情邀请,有些难以拒绝。于真真坐在两人中间,她也正为此时发愁。平时因为自己太过于男孩子气,和很多女生玩不到一块去。忽然,智慧就在那么一瞬间来了,于是她佯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林云峰说:“这位同学,你挖墙脚怎么还挖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两个人还有余声和他的同桌已经说好了一组了,我们这倒是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云峰尴尬地笑了:“噢,哈哈,原来你们已经分好组了啊。不过既然你们还差一个人,那就加上我吧。”
“你这变得可真够快的,不要你原来的组员了吗?”于真真笑着说。
林云峰生硬地解释:“原来那几个人也是临时才叫我去的,还在考虑,本来是想着把向晚同学也叫上那就正好了。”
“好吧,那你就和我们一组了。”于真真见自己这一番自说自话没有遭到其他三个人的反对,便想尽快将小组定下来,毕竟这个林云峰人虽然过分热情了些,看上去人还是不错的。
向晚没想到于真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就结果来看,似乎不错。他唯一有些在意的就是余声的脸色比较难看,虽然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向晚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余声心底里的不满。而杨茹则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在这之前自己还想着要怎么和余声一组,现在这么看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云峰瞥了一眼余声,得意地笑了,宣示竞争开始。一旁的杨茹有些云里雾里,也不知道这三个男的之间有什么纠葛。余声懒得理会林云峰,但向晚能看出他眼里的火气。
“我们先回去了,分组就按你说的来吧。我想杨茹也没什么意见。”向晚拿起书包对于真真说。他走到余声座位边,轻轻推了推余声:“我们回去吧。”余声此时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收拾东西跟向晚走出了教室。
回家路上,余声没有说话,向晚在一旁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他的情绪。他不太明白余声在气什么,不就是个奇怪的人吗,反正总要找人一组的,他想。“怎么了?生气了啊?”向晚嬉皮笑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