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们曾肌肤相亲的时候。

    那太甜蜜肉麻了，陈新童好像也无法想像，突然听到，却又觉得自然无比，顺理成章。

    他握着手机，怔怔仰望着窗外的天空，天很黑，只有很朦胧清淡的月色，他心怦怦直跳，好像变得很柔软很没有办法似的，叹息着说：“我知道。”

    “二哥，老妈叫你。”

    挂掉电话，霍宜安就听见霍宜恒低声叫他，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他也不敢大声喧哗，霍宜安走过去跟他进了病房，霍母已经把霍父换洗的东西打包好：“你带宜轩回去吧，今晚我和你大哥在这里就好。”

    “我送你和宜轩回去，我和大哥在这里守夜。”

    “你都有胡渣了，痒不痒，回去吧，我没有关系。”

    “妈——”

    霍宜恒走过来打断了他的话：“妈，回去吧，我和宜安守着，爸才好一些，你更要保重身体。”

    他转过来盯着霍宜安旁边的地方，说：“你送一下，我给你嫂子也说一声。”

    霍母终于妥协了，回去的路上她问霍宜安想要吃什么，明天可以叫保姆做好，她带过来，等到到了门口，霍宜轩提着包进去了，霍母握住他的手叮嘱他：“别和你哥置气。”

    霍宜安拍着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

    他回来，霍宜恒果然还端坐在霍父的病床前，霍宜安坐在另一边，他们许久无话。

    许久许久后，霍宜安听到黑暗里响起一个声音：“算我对不起。”

    他有些诧异，抬头往对面望去。

    可惜霍宜恒逆着微弱的月光，只是勾勒出他的剪影。

    正在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霍宜恒又说：“可能你不记得了，你小六那年我高三，爸让我去念军校，因为我成绩太差，当时我死活不去。”

    霍宜安张了张嘴，嗯了一声。

    “外公为了打我，差点把拐杖打断了。”

    “他为什么打你？”

    “爸说你是你们全级第一，而我快要成我们那一级倒数第一。一中都是好学生，我学习不好我知道，但是拿我和你这个小学生比就太没意思了，我就很生气地这么质问爸，说爸为什么要偏向你，妈也更疼你，外公也偏心你，是不是我妈其实是爸在外面的女人，爸就和外公一样。”

    “现在想想我太傻了，我怎么能说这种话，外公当时满院子追着打我，他说你若毕业考了全校第一，我就必须去读军校，我那时在气头上，说读就读，后来你果然不负众望，在军校的那一年，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你。”

    “不过后来我退了学，重新高考，在b大我就玩的很凶，出来也换了好几个女朋友，我跟冯丽莎谈的时候，你上高三，在饭桌上都要学习，那时是我第一次觉得你也有点可怜。再后来你听爸的话，向许梦求婚，我有好几次想劝爸，但是我又没有开口。”

    “我觉得我作为爸的儿子，做到今天这样就说明了一切，我不受他的掌控，但今天我依然做得不错，足以让他无地自容。而作为你的哥哥，对你最好的作为就是不作为，所以我就算知道你和陈新童的事情，我也不听不说，事态演变成什么样子都和我无关。”

    “不过后来我后悔了，特别是我出车祸的那段时间，我发现你竟然愿意过来给我收拾烂摊子，不然我永远不会劝你放手。……现在我不会了，因为那天我问陈新童他爱不爱你的时候，他说爱，我对他说如果他说不爱的话，我会更加用心的捧他，他说他不想说谎，那时我知道了，我想他对你是真心的。”

    “宜安，既然爸和妈都想通了，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祝你幸福，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你上大学就到公司来了，你过早的分摊了这个家的事务，不过你也不用考虑以后，不管你们以后想不想公开，我都不会让你和陈新童变成刘志成和万晶。”

    第49章

    十几天后，新戏的导演联系陈新童，说整部片子已经拍完，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剪片，希望片子能赶上跨年档期。

    这消息是王璇转达给他的，当时他正在睡觉，听得模模糊糊的，接完倒是清醒了，起床洗漱做早饭。

    烤了几片燕麦面包，只刷一层薄薄的花生酱，沙拉可以多拌一点，虽然他好像是干吃不胖的身体，但毕竟是因为年轻，他又爱吃甜的，尽量让自己少吃。

    秋天来了，秋高气爽，就是早上有点冷，他倒不怕冷，只穿一件薄薄的长袖体恤做很简单的早饭，不到八点，门铃响了。

    陈新童想不出来这么早会是谁，放下手里的半个柠檬，走到客厅。

    打开门，只见霍宜安站在门口。

    他很惊讶，立刻心跳得很厉害：“你……你怎么来了？”

    霍宜安满脸的疲惫，虽然他看上去干净整洁，眼睛里却全是红血丝，什么话也没有说，背过身关好门，走进来一把抱住陈新童，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特别想你，我就来了。”

    陈新童也抱住霍宜安，霍宜安在他耳边深深吸气，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我爸昨天出的院，所以我今天就过来了。”

    其实霍父清醒后始终没有跟霍宜安单独说过什么话，更多的时候，霍宜安坐在他身边给他念念报纸，喂喂汤。

    直到某一天的傍晚，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突然说：“要是公司有事，你就去忙吧。”

    霍宜安握着他的手：“大哥在呢。”

    “……”

    “别想那么多，我们都认为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霍父长久的沉默。

    昨天他出院之后，一大家子人都来了，晚上吃过饭，霍宜安喂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汤，他看到他眼睛下方浅浅的阴影，说：“我喝好了，你去休息吧。”

    “再喝一点，你现在很多东西都吃不了，我知道你没有食欲。”

    “叫你妈来吧，你最近……休息休息去。”

    连霍宜轩都看得出他很累，让他回房睡觉，可是霍宜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睛，感觉满心满眼都是陈新童，如果陈新童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一直清醒到凌晨，霍宜安终于起床，穿戴整齐，拿上车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下楼拿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听见保姆叫他：“二哥？”

    “嗯？”

    “二哥，叔叔醒了，叫你上来一下。”

    霍宜安又返回去，站在门口，霍父躺在床上，看着他：“要出门啊？”

    霍父气息断断续续：“去见他？”

    霍宜安迟疑着，最后说：“嗯。”

    霍父叹息了一声，挣扎着挥挥手：“……去吧。”

    霍宜安怔了怔，终于低低头：“谢谢爸。”

    陈新童觉得他肯定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躺在自己身后，闭着眼睛，把他抱在怀里，他睡得很沉，连天都透亮了也不知道，他努力回头去看他，很轻很静，看他眉目间很平和。

    离得很近的那张英俊的脸上只有很安稳的表情，格外显得眉目分明，鼻子高挺，嘴唇薄薄。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感觉到他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还是很年轻，甚至带点稚气的。

    后来陈新童也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浑身燥热，闷得他汗流浃背，蠢蠢欲动，空气里有霍宜安的味道，他还没做这种梦，睁开眼睛，外面已经黑了，卧室没开灯，他花了几秒钟反应，意识到是霍宜安正搂着他的腰，用嘴唇碰他下面。

    陈新童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推着他：“别，别……”

    太黑了，他看不清霍宜安的脸，却能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笑起来：“干嘛拒绝？”

    “……”

    “从来是你给我做，我没给你做过，你不想试试吗？”

    “……”陈新童被他舔的颤了一下，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力道很轻，犹豫着，“你会不会啊？”

    “我看也看会了，你给我做过那么多次。”

    “哪有那么多次，没几次。”

    “那我也看会了，我成绩不是白那么好的。”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令陈新童心痒了一下。

    他不抓他头发了，改为摸摸他耳朵，示意他继续。

    可霍宜安跟逗他似的，从他腹部亲上来，亲到他耳朵：“到底要不要，你给我句准话。”

    陈新童在他嘴角重重亲了亲，把他的头重新按了下去。

    霍宜安轻轻笑了好几声，顺从地俯下身去。

    其实他不怎么会，牙齿磨得陈新童有点疼，距离上次已经很久，期间陈新童只是用手胡乱解决一下，很快就受不了了，抓着被子，忍住不发出声音。

    霍宜安俯在黑暗里，听他隐忍克制的声音，似乎被自己这一把暗火很快就烤化了，总共坚持了没几分钟。

    他两个耳朵发着烧：“这下总行了——”

    可霍宜安湿润的唇舌离开了他，湿润的手指头覆上来，试探着向下面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