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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从未见戒指那刻起,就已经被点燃引信的可怕信号。

    怀初点点头,低头自己去找安全带系好。

    钟聿注视着,没有插手,更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

    过了一会,车子再次发动,缓慢驶离。

    不远处,隔了几个车位的一辆黑色普通货车悄然跟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路上,钟聿的咳嗽有加重的趋势。怀初依稀记得家里药箱摆放的位置,所以车停下后,没等钟聿做什么,怀初自己开了门下车,乖巧往家门口走。

    钟聿咳得越来越厉害,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怀初站在一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钟聿,说不上是脆弱的感觉,只是,这样的钟聿让他心疼。

    心疼得顾不得那些多余心思的纠缠。

    额头忽然一片温凉,钟聿微微僵硬,来不及做什么,怀初却在下一秒松开了手,紧接着,耳边传来几分担忧的声音:“哥哥,你生病了。”

    钟聿闭了闭眼,没有转头看人,片刻后只简单“嗯”了声,然后推门让怀初先进去。

    像是静止的时间重新被拨动。

    怀初直接进了厨房,水壶里的水还维持着几天前的样子,怀初拿过全倒了,重新接了水、然后烧水。做完这些后,又跑向客厅,从茶几下的抽屉拿出药箱,跪在毛毯上低头扒拉,仔细找药。

    水烧得很快,白雾腾腾的蒸气从壶嘴呜呜冒出来,凝滞冷硬的空气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许暖意,不一会就变得徜徉舒适。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

    钟聿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认真找药的怀初,低头克制自己的咳嗽,一把扯松了领带。

    药找到了,怀初又跑回厨房接热水。冰箱里的食材很丰富,还是胡姨临走前购置的,怀初挑了些尚且新鲜的蔬菜,搁在一旁等待寒气消散。转身摸了摸水杯,看水温正好,转头就要叫钟聿吃药。

    回头的时候,视线正好和一直立在门口注视着他的钟聿对上,怀初一下愣了,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略带僵硬地移开目光,怀初低下头拿起杯子和药向钟聿走去,“你要吃点药……”

    即使在病中,钟聿的视线也具有极强的存在感和压迫力。

    但也仅仅是视线。

    钟聿接过水杯和药,一口吞服。

    怀初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正好”停留在扣着杯壁的那修长四指上,伸手想要拿过来——并且不去触碰钟聿。

    他如愿了。钟聿没有为难他。

    接下来的一些事就进行得格外“正常”。两个人像是真的成了钟聿原本期望的那样,忘记那五个小时,或者,干脆将这几天的记忆都搁置、封存,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只是,怀初左手无名指偶然展露的空缺,像颗定时炸弹,无时无刻不在考验钟聿的忍耐力。

    钟聿喝了粥,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怀初收拾好回头找人的时候,钟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怀初悄悄走过去,轻轻蹲在沙发前。钟聿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疲惫,皱眉的样子强硬得一如往常,但是那股精疲力尽的情绪还是无声无息地流露了出来。怀初心疼得红了眼眶,想了想起身,上楼从房间里抱了一床被子下来,又拉上了客厅里的窗帘,室内顿时昏暗不明,暖意融融。

    被子实在太大,拖在毛毯上老大一截,怀初想要不就当盖个两层,反正捂一捂出汗就好……正准备折叠剩下的一半慢慢往钟聿身上搭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稍稍清醒的钟聿闭着眼睛无奈笑:“想闷死我?”

    怀初站在钟聿面前,竖拉着被子边角,听到钟聿的话吓了一跳,不是睡着了吗!这么想着,弯腰将手背小心探上钟聿发烫的额头,说梦话了——?

    钟聿睁眼。

    怀初想要撤手已经来不及,被钟聿一把握住手腕,身子向下拉拽,怀初彻底失去重力平衡,直接跌在了钟聿身上。

    “哎!”怀初急了,没想闷死你,可万一压死你那怎么说。

    “别动了……”钟聿叹了口气,抱住了人就没打算撒手,过了一会,疑惑:“重了点……”

    怀初:……

    又过了一会,怀初闷闷:“过年周景鸿家吃多了……”

    头顶传来几声笑,钟聿没有说什么。

    安静得就剩下墙上钟表走过时间的滴答声,怀初听着头顶平缓的呼吸,抿了抿嘴,钟聿的怀抱很温暖,暖到发烫,怀初蜷缩在钟聿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晚上还是凌晨了,怀初只觉得整个身子像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沸水,几乎灭顶的烧热让他神志恍惚、大汗淋漓,耳边忽然传来钟聿的声音,听上去很远,很不真切。

    “……怀初,你发情了。”

    定时炸弹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引爆了。

    怀初缓慢睁开眼睛,对焦了好一会才望上钟聿,像是听不懂人话。

    钟聿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额头鬓角都有汗,但是眉目清朗,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怀初无意识地转动大脑,生病好了?这也太快了吧……这么想着,伸手就要试探钟聿额头,嘴里含糊:“你好啦?”

    抬起的手却没有碰到钟聿额头,半途被截住。肌肤相触,alpha的吸引力霎时在脑海如风暴席卷,怀初躺倒在钟聿怀里,反手揪住钟聿领带,低吟喘息,发红发烫的脸颊蹭上钟聿的宽阔胸膛,衬衣上原本微凉的扣子也被捂得温热,但是还想要更多——

    截住自己的手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掌控力,怀初一下就挣开了,转而勾上钟聿脖颈,那里淌了很多汗。怀初借势直起上身,眯眼蹭进肩窝,轻轻嗅了嗅,像个瘾君子,但是模样乖顺,身子贴得很紧,意味明显。

    oga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浓郁粘稠,更何况是与自己成结的oga,几乎是本能的侵占。焦灼的饥渴在嗓子口疯狂滋长,毒药致命一般的窒息感,钟聿深喘口气,低垂下头,闭眼很重地呼吸了几次,摸了摸怀初后颈,怀初侧开脸直直地望着他,眼神涣散懵懂,笑容甜美,钟聿暗了眸色,低头不容分说吻上。

    接连几声甜腻如蜜的呻吟,怀初主动张唇含住钟聿,跪着的双腿不由自主分开,明目张胆地反客为主。钟聿一手坚实地按住怀初后腰紧贴自己,吻得急切,压着人向后倒向沙发。一手伸向怀初身前,撩起毛衣下摆,光滑柔温的肌肤比越来越汹涌的信息素还要勾人。怀初受不了胸前电流般的战栗,开口带着哭腔,却不知道说什么,一会抿嘴转开脸,一会咬着下唇,一会又难耐到极点似的大口呼吸。钟聿的手从毛衣领口伸出,扣住怀初下巴,低声哄了两句,嗓音一如往常,只是尾音有着病后的沙哑。安抚地亲了亲身下人咬出齿印的下唇,看了会神志不清的怀初后,再次深吻。舌尖带着几分强势,蛮横抵进毫无防备的齿缝,唾液交融,欲望充斥,像是尝到了不用酒精强灌就能彻底醉死的不二法门。

    紧贴的身下是早就烧灼坚挺的欲望,隔着几层外衣裤子,怀初贴得紧,热得难受,伸手向后,摸到钟聿按压的五指,揪住一指就要往后拉,“钟先生——”

    戒指冰凉,戴在钟聿的手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眼泪几乎就是不自觉淌了下来。

    怀初看着钟聿几秒,忽然间神情变得委屈又难过。

    所以这算什么。

    “戒指被我拿下来了……”漫长的对视后,怀初哭着坦白:“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要什么哥哥。我真的一点、一点、一点都不要……”怀初泪眼模糊地看着钟聿,嘶哑:“从小到大,哥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时候要来抢走我的钟先生!”

    “凭什么……”

    “周景鸿问我还爱你吗……我爱你。可是现在,我该怎么爱你啊……”

    清醒的时候,说出口的话井井有条。唯有这个时候,爱-欲界限模糊,但是想要的却很直白。

    钟聿同样红了眼眶,轻轻吻上怀初湿透的面颊,低声:“没事的,怀初,我知道,我都知道。”说完看着怀初,伸手一遍遍擦眼泪,“不哭了,嗯?不哭了。你知道的,我爱你”。

    “无论怎么样,我都爱你。”

    眼泪擦不尽,伤心到了极点,钟聿伸手捂住怀初双眼,仰头深吸口气,单手用力撤下领带,俯身蒙上怀初眼睛,在脑后系好,做完这些后,钟聿在怀初耳边说道:“我给你时间。你想要多久都可以。我们慢慢来。”

    “只要你别离开这个家。”

    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一片他想怎么样都可以的黑暗。

    领带很快就湿了,颜色逐渐转深,在最深的那一刻,怀初点了点头,伸手搂住钟聿脖颈。

    钟聿将人打横抱起,上楼进了房间。

    第五十四章

    也不是纯粹的黑暗。

    每一次喘息吟泣,眼前都是一片潋滟暗光。

    领带湿了不知道几次。闭上眼是深不见底的极致愉悦,睁开眼是灰蒙交错的意乱情迷。有两次怀初想伸手向上扯开。第一次手刚松开钟聿坚实的臂膀,还未碰到领带,下一秒蜷曲的手指就被轻松按下,掌心潮湿,十指纠缠,挣也挣不开,只有仰头呻吟的份。钟聿发梢滴汗,低头看了一会,吻了吻怀初湿透的面颊,那里潮红晕染,稍稍撑起往里深送,耳边的声音能叫人酥了筋骨,头也昏了。眼前又是唇红齿白,黑带覆眼,惊心动魄。

    第二次故技重施。钟聿干脆将怀初翻个身,轻轻吻咬后颈,引得一阵紧致。信息素的味道粘稠迷人,成结后的交融让人食髓知味,更不知餍足。

    脊背早就汗透,肩胛骨微微凸起,纤细脆弱,伴随着难耐的轻颤,引出一片旖旎泽光,诱人垂吻。后来实在没力气了,手都抬不动,从头到脚,连指尖都红得一塌糊涂。哼声求饶,“哥哥”、“钟先生”胡乱叫,可怜又可爱。可最后饶倒没讨到,钟聿却不大有理智了。捞起怀初早就无力塌陷的腰,一下比一下狠。怀初发不出一丁点的声,气息出得多,进得少,身子散架,熔浆炙热滚烫,魂魄都要被烧没了,何况躯壳。

    很久之后,意识短暂回归,怀初发现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昏沉欲睡,钟聿的手掌一下下按摩头皮,舒服得不行。怀初下意识叫人,没等听到钟聿的回答,整个人就陷入了微烫的梦境。

    再后来是被吵醒的。

    眼皮睁都睁不开,双眼干涩,头发还有点湿,吹风机就摆在一旁,还插着电,看来中途有人因为别的什么事临时走开了。怀初没有多想,闭眼就要睡。奈何楼下传来的声音实在大,还几分熟悉。

    硬扯回疲惫不堪的神志,重组的不仅是四肢,还有脑神经,怀初躺着仔细辨认了会,确认是鹿琦。

    怀初留了晚上会回来的纸条却夜不归宿,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打到后来没电自动关机了。这让周景鸿很不放心。尤其还是这种节骨眼,万一独自钻了牛角尖,身边也没个劝的人……周和不让他亲自去找人,鹿琦得知后自告奋勇,一大早天蒙蒙亮就去了怀初工作的酒店。

    人没有找到,只找到了那天出门的外套和一部已经没电的手机。

    一打听,说有人昨天看到老板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