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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吃馄饨,梁元问了句老头子想让你去哪?安思说,给了两个明面上的选择,不想再做情报就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和鸿胪寺少卿二选一。

    他们这一批历史都学得不错,尤其明史,稍一思索就知道借古喻今是什么职位。梁元就想,老头子对你还真舍得下本。从情报系统走出去改明路,选项都不错;要是安思不弃暗投明,哪怕坐冷板凳也愿意留下,老头只怕看好他接班。

    没办法,老头子现在还活着,还搞情报的学生只剩三个。一个改投某局,一个早早去了北美站,矮子里拔高子,只有安思。

    一周后,小章磨磨蹭蹭敲安思的门。

    “老板,我口袋里又莫名其妙多东西了。”口袋里是一张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酒吧的宣传卡,印着名字和地址。

    安思正在整理办公室,工作交接进行中,他要离开上海站了。小章看见桌上装饰品收走,更是怅然,垂头丧气说,“她们局就不能害害别人,老往我身上放什么东西呀。老板,是我警惕性低,我会主动交两万字检讨的。”

    宗隐的审查已经结束,梁元在此时递给他一张酒吧卡片,当然不是约他喝酒。

    安思收下卡片,小章很讶异地看着老板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

    “这次交个五千字就行了。”

    第十九章 、the hidden

    一家酒吧,名叫the hidden,入口也故作隐蔽,反而颇吸引人。

    安思不知道多少年没去过酒吧,这家算是上海无数时髦酒吧中同样花了心思的一家。题材是“隐藏”,室内装饰大量使用粗糙的黑色岩石,灯光却迷离多彩。

    卡片背面手写一个时间,梁元左手的笔迹。天色已暗,但没到酒吧真正客人多的时候,四周散落几位散客,有人在吹萨克斯风。

    吧台内部设计很别致,当中是通往楼下贮藏室的楼梯,三面酒柜,一面正对吧台。

    安思点了杯酒,还没喝过半,有人往他面前吧台一靠,穿着旧t恤,背部腰部充满力量的肌肉随之拉伸。

    斑斓灯光下,他直接把安思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口,略有不满,“怎么喝黑方啊?”

    他像是渴了,抱怨之后又一连喝了两口。安思近乎纵容地看他,宗隐颧骨上的伤痕淡化到看不见。如果不是脑中一项项回顾他的病历,这个人就和初见一样,那么矫健,那么顽强,失而复得。

    酒吧里有人在看安思,宗隐察觉到那些视线黏着安思后背和侧面,安思今天没穿三件套,只是法式衬衫加西装,但是整个人莫名就……动人得很,冰都化了。

    宗隐某种展示欲发作,对着安思的唇当众吻上去,安思邀请地任他吻,甚至扶了扶他的背。

    安思像被一只猛兽扑住,这只猛兽扑完,眼里都是满足,懒洋洋地说安思,“温柔得滴水呀。”

    刚才吻安思,那只碍事的酒杯被他推开。宗隐眯着眼看安思修长的手酒杯重新端起,缓缓喝完自己的余酒,衬衣领外颈部白皙,喉结稍微滚动,突然心跳加速。

    一旁调酒师咳嗽两声,“老大,我是不介意你的真人秀,但是邱头儿有话在先,叫你老实干活,少在这噶姘头。”

    这家酒吧是南美站站长退休以后开的,官大一级,哪怕退了都压死人。

    宗隐嗤了一声,弯腰对安思说,“喂,等我一下,我去还个债,请你喝酒。”

    他对调酒师打个手势,然后单手撑着吧台,利落地跃起一个旋身,越过吧台落在另一端,全身肌肉像一台精密机器,计算出最迅疾的动作和最准确的落足点,脚落地时反手按吧台,恰到好处卸去力道,落下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惊扰他人,却自然而然引发惊呼和无限羡慕。

    这个男人迈开腿走向萨克斯风演奏者,自带射灯打光,把注意力拉到乐台上,麦克风后放着一把高背椅。他和萨克斯风手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一杯酒送到安思面前。

    “老大请你的。”调酒师探求欲很强地研究他。

    安思任他研究,“什么酒?”

    调酒师瞄了眼宗隐,一脸牙酸的表情,“他起的名,挺恶心的,叫‘小宝贝’。”

    那是安思对宗隐说的第一句话。冒充国语生疏的华裔军火商林仁孝先生,对情人温柔地说,“小宝贝”。

    调酒师暗自腹诽,名叫“小宝贝”,却是个度数奇高的酒精炸弹,谁家小宝贝这么凶猛暴力。却见安思想到什么似的莞尔一笑,而宗隐发现他的酒上了,隔着半个酒吧,恣意地送他一个飞吻。调酒师不由得更牙酸。

    当宗隐坐上高脚椅,萨克斯风手开始奏乐,调酒师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他们老大欠邱头儿人情债,被压着来这里才艺表演娱乐大众,但是没想到来了姘头,他选的居然是《狮子王》配乐,那首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安思意识到,也有些惊讶。宗隐和迪士尼卡通?某种意义上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听着宗隐唱歌,不算专业,但在业余水平里很不错。也许是声线出色,有些低沉,有些沙哑,许多人看向他,他有一半在阴影里,脸部轮廓鲜明,身体舒展,像一块磁石。但他的眼睛追随安思,眼里的光不再像刺伤人的利箭,而是坦诚直接的眷恋和勇气。

    ……

    it≈ap;ldquo;s enough for this restless

    warrior jt to be with you

    ……

    it≈ap;ldquo;s enough for this wide-eyed wanderer

    that we got this far

    ……

    宗隐身上有一种直白奇异的浪漫。

    他是歌词里不息的战士,是惊叹的游荡者,是国王,是浪人,是宿命悲剧的航行家,和安思此刻同在就已经满足。

    等到唱完,他一蹬那张高脚凳,三步两步扑来,俯下身与安思四目相对,“我们私奔吧。”

    第二十章 、ake love ≈ap; ake a ory(上)

    安思说,“好。”

    宗隐肆意地笑起来,抓住他的手往外跑。

    调酒师在他身后“喂,不是吧”地叫了两声。

    走在街上人群之中,繁华街景两边压下来,夜色很美。宗隐问,“去哪?”

    安思给他看掌心的车钥匙,微笑,“回家。”

    宗隐插袋跟着他走,等到看见安思的车,就开始吹口哨,提前几步上前,往那车上一靠,停车场灯光让他肌肉线条更明显,前臂撑在车上,腰腹平坦,肩背扩展,加副墨镜可以拍广告。他的赞美之情也难以抑制,跃跃欲试地问安思,“要不要来车震?”

    他们之间的性吸引力一直很明显,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大家都明白。

    安思把他拉起来,开车门,“以后有机会。先回家。”

    语气温柔,宗隐忍不住笑倒在副驾座椅里,“那么急带我登堂入室?”

    安思竟没反驳,而是看着他系好安全带,调情似的说,“是啊,套牢你。”

    安思的房子显然是老房子,外墙和小花园进门地砖用彩砖拼接出异国风情花纹,有种旧式的精美。

    门倒是指纹锁,他打开门,宗隐就上上下下开灯把三层楼看遍,评价说,“资产阶级。”

    安思笑了笑,“早就归国家所有了。”

    宗隐看着他,两个人都是孑然一身。想到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想到安思也无牵无挂,不由得心里一痛。

    他想排遣这情绪,就在宽敞的大理石楼梯上坐下,腹部肌肉控制住,暗示明显,缓慢后仰,“在这里做?”

    安思看着那光洁的大理石面,再想想那冰冷坚硬的质地,俯身下去,嘴唇在宗隐颊边轻触,若有似无地撩拨一下,“在这做背会痛。”将宗隐拉起来,往卧室去。

    野兽难得俯首,没有任何意见地跟着他进卧室,试了试床的软硬,整个人倒上床。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安思看。

    安思站在床边,进卧室就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正在解袖扣和衣扣,已经要上床,手指在衬衣上动作,还带着禁欲的意味。

    宗隐像是狩猎的豹子,靠在床上观察他,看不惯那种禁欲,抬起腿从安思的膝盖向上蹭。

    他眼里都是不怀好意,安思看都不看,按住他的小腿,在有力的肌肉上抚慰地摩挲。

    宗隐不再乱动,等安思衣扣解到底,就把t恤从头顶一脱,扑了上去。

    矫健暖热的身躯紧贴安思,体温仿佛比安思高些,接触之处血流加快。他跪坐安思身上,有些凶悍地吻安思,牙齿咬破安思舌尖,却在尝到血腥味的时候退却,够本了似的放松四肢,躺在安思身边。

    安思侧身过去抚摸他的腰背,听见宗隐说,“应激反应还在,要不你把我绑起来。”

    他反刑讯训练做得太好,判定自己进入被俘状态就自动启用那个模式,哪怕理智清楚自己已经安全,本能仍认为他在危险之中。

    他可以接近他人,却不能允许别人来触碰,更不要说控制他。在协和医院时有一次神智不清,险些攻击一个预备给他抽血的护士。

    他冲着安思晃动手腕,安思却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腕骨摩擦。

    宗隐的状况不适合做爱,但是他显然下定决心必须做。——审查结束,他要到南美站,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何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宗隐盯着安思的眼睛,表情有些残忍,不容拒绝地说,“你要是现在不愿意还来得及。”

    安思在他颧骨上应该是伤痕的地方吻了吻,动作很轻,宗隐一怔,听他平静得像说一个事实地说,“放心,你不会攻击我。”

    宗隐眯眼,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大腿环上安思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