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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坐不下啊,你也别说再叫家里司机送我们,”叶季安有点着急,轻轻拧他手背,“别回去了。”

    梁逍低头瞧过来,略微显出诧异。

    叶季安不理他,迅速打开订房软件,也就过了两三分钟,他把手伸进梁逍裤兜里,“看看手机。”

    他用两指夹着那个薄片,梁逍要把它拿出来,就必须摸过他的手。这是种隐蔽的胡闹,或是撒娇?叶季安琢磨不明白自己,但梁逍似乎懂了,还握了他手一把,不吭不哈地跟他在桌面下叠着左手,右手则划亮屏幕。

    打开新消息,叶季安发来的是张截图,房间已经订好了,一条街外的五星级,大床套房,房号1351。

    紧跟着的两行话是:

    今天晚上必须做,不睡觉也要做!

    还是你腻了?

    梁逍喉头一紧,腻?怎么可能!饥饿还差不多。他最近总是感觉非常疯狂——这个词是用来形容他自己。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自从叶季安从他的视线中搬出去,他就无数次产生疯狂的想法,但又明知不行,明知如果真的付诸实践就是真的疯了。

    于是他对自己感到无奈并且费解。

    “行吗?”叶季安还是那样倚在他肩头,大概已经醉了,刘海遮住小半的眉眼,顾不上其他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梁逍吸了口气,心里有一种疼,是他让叶季安觉得不安全了吗?他掰开自己握着的手指,悄然和他十指相握,用力地在微微汗湿的指缝揉擦,皮肤很细滑,很柔软。

    “好,”梁逍沉住气,低声说,“怎么会腻啊,我也一直想做。”

    叶季安笑了,酒窝盛着灯光,眼里盛着他的影子,梁逍也笑,带着歉意和一点点羞涩,在背后顺着皮带摸过去,将那把细腰箍紧。

    这一刻,他也很想接吻。

    1351房间温度很高。

    高于酒后给同事们送行的街道、白杨树下的风、便利店的柜台和货架。

    空调开到了十九度,今夜天空飘着灰云,气压不低,暑热也没那么盛气凌人,但叶季安就是觉得热。他被压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吻,自己嘴里的酒气是苦的涩的,两个人混在一起,就成了甜。衬衫都汗透了,裤子也泛潮,被剥下来掉在地上,润滑液拆下的包装也是,还有梁逍的衣裳,从玄关到床边凌乱地铺。

    退到床沿,梁逍往下一坐,叶季安顺势跨坐上去,腿开得很大,扯掉内裤勾在脚踝。梁逍吮着他,从那变浅的牙印开始,咬得更深,又吻到叶季安唇边,要他把舌头再伸出来点,二话不说给他扩张,他就抱紧他的脖子,一呼一吸,都压在紧贴的皮肤上,要压到身体里,又用小腹去蹭那早已抬头的性器。

    它横冲直撞地戳到叶季安的肚脐,把小腹上的整片皮肤蹭得湿滑,强硬地顶出形状,叶季安恍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也被狠狠地操了一顿,他小小地哼哼,探手下去,握住根部开始捋,虎口合不上,还被撑得有点疼,他干脆把那大家伙摁在两边腹肌之间的浅沟上,摇起腰杆,用身体去摩擦,“这么硬啊,”连绵地啄着梁逍的唇角,他轻轻说,“我信你没腻了。”

    梁逍塞进第三根手指,直往他敏感处碾,“哇,刚才没有相信吗?”若无其事地说着,啃上叶季安的颈子,一颗脆弱的喉结还有脆弱的呼吸,被他衔在嘴里。

    “……谁知道,你最近都不碰我。”叶季安不自觉打起哆嗦,咽喉、身体深处那个地方,都被梁逍照顾着,都让他有种被捧起来、被掌控的感觉,他本身干涸,现在浇上热水,好像立马就能变得滚烫泥泞。断断续续的,再喘叫声中,他责怪梁逍的冷淡,梁逍也不反驳,只是动情地看着他,吻他,纵容地把他的牢骚吞下去,好像在说,我都明白,又好像在说,不用再担心。

    这种温柔让人很难再继续忍耐,攥着梁逍的手掌把他拔出来,又坐在他腿上磨了磨,叶季安滑到梁逍大腿一侧跪坐,伏下身子,拆开一个套子又张圆嘴唇,认真含好了,用嘴帮梁逍戴上。这种事之前做过几次,还是不太熟练,边往下展边要调整,尤其还要把套子捋平免得箍人,叶季安就得含到最深,他的嗓子眼都被顶上了,呕吐感和胃里昂贵的牛肉一起上泛。

    但是有抚摸落在背后,梁逍顺着脊沟一路捋到尾椎,手指带着热意往股缝里嵌,叶季安的气儿很快就顺了,套也戴好,他耍赖似的趴在梁逍腿上不肯起来,梁逍顺着他的意思,不轻不重拍了他屁股两把,又拿五指兜着抓揉,他就笑了出来,支起身体准备勾上梁逍的脖子,目光一扫,却看到了从没见过的东西。

    就在梁逍身上,左边的胯骨,拇指大小的一片,青色纹路,周围还泛着红。

    是文身。

    是一片叶子,纺锤形,边缘是锯齿状。

    “什么时候弄的?”叶季安抬起眼。

    “上周,前辈去雁栖湖开会那天,”梁逍别过脸,“比我想象中容易。”

    叶季安看着这片叶子,入神般的,舌尖舔了一口,“哎,它是我吗?随身携带?”他抓住梁逍撑在身后的手臂,一个劲儿晃,“是不是啊。”

    “是,”梁逍终于肯垂下眼看,一对上那束笑眯眯的目光,就害羞似的偏了偏头,“……您明知道是。”

    “怎么不告诉我。”叶季安亲吻那叶片,又起身,坐回他身上,湿软的腿根有意无意地碰上鼓胀的性器。他自己也已经硬得发疼了。

    “因为说不出口!”梁逍忽然急了,连个提醒也没有,带着叶季安往下一躺,掰开他的屁股就插了进去,一插到底。还是太紧了,刚才扩张得也是太急,没有平时的充分,叶季安疼得差点一个趔趄,扑在梁逍身上,他微微发抖。

    “疼吗?”梁逍不敢动。

    “还行……我缓一下,”叶季安软软地趴上他的肩膀,用脸颊去蹭,比起疼痛,久违的充塞感才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神,“不是晕针吗,这么文下去的。”

    “那个和普通针头不一样。”梁逍亲掉他额头上的汗珠。

    “就不能说是为了我,什么都不怕了,”叶季安笑了,放松穴口紧绷的肌肉,尝试着晃了晃腰,“嘴平时那么甜。”

    “那样好像在作弊,前辈只要知道我为什么做文身,就好了。”梁逍直直地看着他,开始向上耸动,逐渐地加快节奏,他的腰力经常让叶季安觉得不可思议,就好比现在,他的膝盖有床面支撑,上身也被抱着,仍然被耸动得颠三倒四,他不知道梁逍光凭一把腰怎么能顶得这么快。

    当然也没工夫再琢磨别的了,叶季安好比一波海浪,在梁逍身上流动,汗滴下去,叫声渐渐忘情,他射得到处都是,又被翻个面继续操。梁逍似乎更喜欢从后面来,或者让他仰躺,把他的腿掰到最开,赤裸裸地折叠起来,压在身下。于是这两种姿势他们都来了一遍,中途叶季安电话响了,是工作上的,这场大汗淋漓才暂且告一段落。

    十几层的高度,纱帘还拉着,不用顾虑太多,叶季安踩上拖鞋,光溜溜走到窗边,“嗯,我知道了,明天你跟他说清楚,”嗓子虽然叫哑了,但谈起工作,叶季安的声音还是能随时穿上那股适宜的冷淡,“是很麻烦,所以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梁逍盘腿坐在床上摆弄遥控器,按了几下,成功把全屋的灯关掉,他又抬眼去看。叶季安点了支烟,却只是夹着,没有抽几口,也许是因为流了太多汗,又也许,是城市的灯光太多太亮,漫上高空,那副身体明明是剪影,却又像是会发光的,白得发蓝,文身就成了画纸上清晰的丹青。

    叶季安正因突如其来的黑暗而发懵,回过头来,梁逍看见他瞪大的眼睛,湿润透亮,无辜得像是羊羔。

    嘴里说出的却还是那样的话,没有责难和不耐烦,却因平静而显得严厉,“我说过了,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明天自己解决,不行再往部门里报。好。嗯嗯,再见。”

    梁逍看得入神。

    他站起来,叶季安靠在落地窗上,静静把他看着,手垂在腿边,猩红闪烁。

    “最近我也一直在犯错,”梁逍走到叶季安身前,“可能比打电话的那位还严重,自己没办法解决。”

    叶季安深深吸了口香烟,两只手臂搭上梁逍的肩膀,把烟雾吐在他耳侧,“什么错?”

    “我让前辈觉得奇怪了,”梁逍双手自然地握住他的腰,搂上他,一同轻晃,“让您想不通我在想什么。”

    “所以……你在想什么啊。”叶季安咬他耳朵。

    “我在生气。”

    “嗯。”

    “是生自己的气。太忙了,升了职才发现自己这么弱,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事都应付不来,前辈抽出空要和我一起,我竟然会没空陪。每天除了工作好像什么都顾不上了,工作完了之后什么话都不想说,也都说不好,还让您去了那么一个乱七八糟的部门,这种感觉就像……”梁逍扑哧笑了,弯腰把脑袋埋进叶季安颈窝轻轻地蹭,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我让您走了,没有保护好您。”

    “哪有,我那新部门可不是拖油瓶啊,我还涨工资了呢。”叶季安捶他后背。

    “你这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他又笑了,“我可以理解成,每天见不着我,被各种琐碎牵着鼻子走,上班下班,赶路又是一项大工程,我又没空做饭,小梁同学感觉生活质量急剧下降并且缺乏关爱,所以不开心吗?”

    “我没有这么娇气。”梁逍一本正经地辩解,吻上叶季安的胸口。

    “那就是想我了,单纯不爽和我分开。”叶季安一手靠上玻璃,把烟举高,一手将五指插入梁逍的发丝,缓缓地捋。

    “……”这回梁逍没法反驳了,掐着他的腰杆把他转过去,第三只套子已经扯下,也没再戴新的,性器烫呼呼地贴上臀肉,又是磨,又是戳,随时都要破进去似的,又把湿透的人在身前抱紧,一个劲揉。

    “嗯……”叶季安被揉得轻声哼哼,猩红的小点跟着身子乱颤,又吸了口烟,终于把它碾灭丢掉,“其实,我想了好久了,以后咱们搬到这边住吧?把那两套房子卖了,再补点钱,在附近买个新的,也不用那么大,想住别墅就回你家待几天,”他回头啜吻梁逍的脸颊,吃吃地笑,“你看行吗?把路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饭,还有做爱。”

    梁逍含上他的嘴唇,笑得像个小孩似的,“哦——那前辈也不用再还房贷了。”

    “嘿,你别想一个人付全款啊。”

    “但是大的还是要买,至少三室一厅吧。”梁逍跟他耍赖,口气也像孩子一样兴冲冲的,之后就这样一直在窗边,没了套子,好像也就没了计数工具,叶季安这种靠数字吃饭的人也数不清自己射了几次,又被射了几回。只知道最后被搞得完全站不稳了,他晕晕叨叨往后瘫软,倒在梁逍怀里,磨红的腿股间滴答的东西不断打滑,身体还不断流出更多。

    他是被横抱进浴室清洗的,第二天开会,讲ppt都是坐着。

    因为腰还是软的,腿合不上的错觉也还在。

    但是等到回自己办公室坐稳,那就惬意了,叶季安把手机在桌上支好,打开前置摄像头,很快,梁逍出现在屏幕中,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短短地跟叶季安对视了一眼,脸上挂起融融的笑,继续看向电脑,敲起键盘。

    他的手机也放在桌面上,也是斜着的角度,叶季安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衬衫上的褶皱、睫毛下的阴影。

    还有自己送的那条领带。

    但是叶季安也没跟入迷似的看多久,咬咬牙,专心致志地工作起来。

    约好了远程同步上班,就是用这两个镜头连接,就算隔着楼层,也好像在一张桌上办公。

    那怎么保证工作效率?怎么保证不沉迷恋爱无心干活?

    他们还约好了,谁先走神谁是小狗。

    第33章 春节番外《阿卜娑罗》

    “她们是生于云水间的女子,便是云水的化身,在天界表演舞蹈,用二十八重天最美的舞姿描述自然,诠释人的生命,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轮回,”向导洪森一手扶住四树木巨大的板根,一手指向前方约五米处残破寺庙廊柱之间,那些至少三人高度的浮雕,“apsarā,阿卜娑罗,她们的名字。”

    这洪森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暹粒当地人,但是干了十几年向导的活儿,说起中文来语速倒是不慢,词汇也丰富,就是口音还带着浓重的高棉语发音习惯,尾音总是曲里拐弯。

    因此有时需要留意着听,才能懂。

    和国内哪儿的方言其实也差不多,叶季安这样想着,抬高草帽帽檐,循他所指方向看去。只见雨林的空隙之中,稳如泰山地立着一座恢弘的塔形建筑,石墙灰黄,乌黑的青苔被旱季烈日晒干,又接着生长,留下仿佛侵蚀的痕迹。而六位神女并列悬在石墙洁净的中部,乳白石面呈现一种丰润的象牙质地,身姿不同,眉目娴雅,居高临下又如身处画框之中,着实生动曼妙。

    “轮回怎么用舞蹈诠释?”梁逍放下相机,问道。

    “这样是生嘛,这样是死,”洪森掐尖嗓子抬起手臂,绷着手扭转了几下,好比变了形的兰花指,又做出推拉的动作,“还有这样是给予,这样,就是得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