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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重色轻友?你小学语文没学好吗?成语都不会用。这里热,我们去树荫下吧。”
于是两人拿着小板凳,端着茶水,坐树荫下,享受夏日的阳光。
“汪家人又出现了,他们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解雨臣问。
吴邪:“几天前刚来过,他们大概也盯上西夏墓,找我要鬼玺。”
“鬼玺真的能打开西夏墓的门?”
吴邪摇头:“我不知道。”
“别开玩笑,你怎么会不知道?”
吴邪摊手,无奈道:“我真的不知道,小花,我想,这个大概只有小哥知道。”
解雨臣脸色沉了沉,问:“鬼玺在张起灵那里?”
“没有,在我这里。”
“难怪……”解雨臣没有说下去,转移开话题:“你已经隐退,其实,我不该再来打扰你的。可是我没想到,汪家人还是不肯停手。”
“你放心。”吴邪敲击着桌子,眸子漆黑望不到底,突然,他对解雨臣笑了一下:“我虽隐退,但我布的局不会消失。”
这十年,除了胖子,解雨臣也是亲眼看着他的转变。看着他,从什么都不懂,天真的小三爷,变成如今布下所有可怕的局,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帝。他经历了什么,解雨臣无法切身体会,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因为那个人才变成这样。
“吴邪,我可以帮你。”
闷油瓶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站在两人身后。
或许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闷油瓶,吴邪呆呆地望着他看了很久。
是解雨臣先打破沉闷。
“张起灵,家里来客人,身为主人,要出来接待,而不是躲着睡觉,知不知道?”
吴邪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解雨臣一脚。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虽然你说得没错,但是你这样说小哥就是过分。
然而闷油瓶不仅收起了他那无视人的毛病,还“嗯”了一声,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吴邪,我可以帮你阻止汪家人。”
闷油瓶说。
气氛一度沉默。
解雨臣望着吴邪,吴邪望着地面,眼睛一眨不眨,沉思片刻。起身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笑道:“小哥,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不用管。是小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解雨臣那张漂亮的脸抽了抽,遂无所谓道:“对,邪帝说什么都对。”
“这里坐着不舒服,我们去客厅吧。”
三人转移阵地到客厅。
解雨臣:“吴邪,你不是说你家客厅在装修吗?这装修哪了,我怎么看着跟没装修似的。”
吴邪道:“微装修。”
“什么是微装修?”
“微整听过没?微装修跟微整意思差不多。”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装修哪了?装修工人呢?”
“这不是重点。”吴邪把喋喋不休的解雨臣按在沙发上:“重点是我家到饭店时间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要的话我点个外卖,不留我就和小哥去下馆子了。”
“等等,为什么我留下来我们就要吃外卖,我不留你们就去下馆子?你觉得公平吗?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下馆子?”
“小花,你搞错了,我说的是你留下来的话我帮你点份外卖,我和小哥去下馆子。”
“……”解雨臣故作生气:“你这是对待发小的态度吗?”
吴邪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最近古董行业不景气,我都好几个月没开张了,理解理解,真的请不起。”
“那你们还去下馆子?”
“没办法呀,外卖不干净,我做的菜不好吃,不能让小哥吃坏肚子不是?”
看看,这就是发小和心上人的差别待遇!
解雨臣委屈,但是去他妈的抱抱。
☆、第十五章
为了不让吴邪饿着他的心上人,解雨臣早早回了家。
到家收到吴邪的短信:黎簇手里有一本笔记,是铲除汪家人的关键。西夏墓门的开法,还有一个人也可能知道:黑瞎子。
解雨臣看了一遍,把短信删除。
果然,他只是不想再让那个人陷入局里,不想再让那个人涉险。
邪帝,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局。
楼外楼。
老地方,吴邪点了几个家常菜,与闷油瓶默默吃着饭。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氛,吴邪也不觉得尴尬。
“吴邪,你刚才骗我。”
他吃饱,放下碗筷,闷油瓶才说出这句话。
“你,我,解雨臣,黑眼镜,胖子……所有九门的人,都是局中人,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我们都逃不脱的。”
他的眸子漆黑如古井,淡漠无波澜,却有着看清一切真相的剔透。
“也许宿命逃脱不了,但是……”但是小哥你知道吗,吴邪用十年布的这个局,让他的朋友小花,胖子,黑瞎子为此担上生命风险,让无辜的黎簇深陷险境,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却唯独,唯独没有把张起灵拉入局中,为什么?
“但是,如果是人为的呢?”
吴邪拿出一根烟,没有点,就这样放到鼻下闻着。许久许久,他叹口气:“小哥,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吴邪。”他继续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相信我。”
因为,吴邪再也不想你被宿命困住,不想你为了任何事情再去奔波,人也好,命运也好。吴邪最大的愿望,是你能过上普通人幸福平淡的生活。
吴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闷油瓶身上,而闷油瓶只是看着远处在发呆。他沉默许久,突然抬起头来,依旧是淡漠的表情,眼中多了几分坚持。
“我相信你,但是吴邪,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犯险。”
“这是我的事情,小哥,你不要插手,也不需要插手。”声音同样坚持,吴邪脸上是当年闷油瓶拒绝他的表情。
“我不能袖手旁观。”
“不能袖手旁观?那你以什么身份插手?兄弟?好朋友?如果只是兄弟,没必要,我不需要你以这个身份插手这件事。好朋友?那就更加没必要。”
当年的天真年轻气盛,说话不计后果,总是炸毛。后来的邪帝没有再犯过嘴上的错误,可是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话张口就来。
闷油瓶不再接话,结了帐,两人沉默地回家。
吴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是戏曲频道,声音开得很大。可闷油瓶在那玩手机丝毫不受影响。里面公鸭嗓子让他越听越烦,索性关了。
“你说,不需要兄弟插手这件事,那如果,不是兄弟呢?”
闷油瓶的目光突然看过来。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吴邪脑子一片空白。
闷油瓶说:“这件事结束,我不会再走,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说完继续低头玩手机,留吴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等等,小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的?我什么都没想啊?你……”
闷油瓶起身朝他走过来,还没意识到什么,眼前一黑,唇已经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
等等,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正在被……他活了三十多岁,连小姑娘手都没摸过……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帝,居然……居然会被强吻???
而强吻他的人,竟然是……闷油瓶。
他可是张起灵,他可是一掌能斩断人脊椎,令血尸下跪,一个人上刀山斩粽子不带眨眼的人,是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张起灵,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