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十万火急

字数:6355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粉霞染颊,曲弦歌抬头,秀眸望着云思瑶,‘欲’语还休:“我--”

    她心有所归,爱有所属。

    这般状况下,自己如何坦言,对她暗生情愫,不希望她误会,以为自己对纳兰舞有真情呢?

    曲弦歌的如鲠在喉,脸颊飞霞,以及一双‘波’澜起伏、深邃似海的秀眸,若隐若现的情愫。

    连趴在云思瑶脚侧,埋头‘舔’爪的烈火都‘洞’悉了,正龇牙咧嘴的怒瞪“狂”蜂,何况云思瑶呢?

    葱指停止瓷杯,云思瑶以喝水动作,来掩饰嘴角‘抽’搐。

    沉默片刻,瓷杯落桌,云思瑶敛起嘴角‘抽’搐,语调虽不徐不疾,含笑的‘玉’眸却意味深长。

    “太后寿宴上,我见过纳兰舞。她虽是金枝‘玉’叶,不过--”

    “跟其他公主不同,她毫无娇气、傲慢,贤王与其相处久了,或许能‘弄’假成真,情投意合,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儿。”

    云思瑶话音入耳,曲弦歌烛光笼罩的秀眸,微显‘迷’离‘色’泽,一颗惆怅的心,则悄然苦叹。

    她……这是‘洞’悉了自己的心思,故而婉约其辞,让自己扼杀对她的情愫,撮合自己与纳兰舞吗?

    曲弦歌启‘唇’,幽柔的声调,隐泻灵魂深处的凄楚:“是呀,比之其他公主,纳兰舞的确与众不同。”

    但,纳兰舞再异乎寻常,于他而言,充其量也只是盟友,入不了他的心。因为,他的一颗心,已被眼前人占据。

    曲弦歌幽声落,云思瑶沉默不语,垂眉低眸,继续端杯喝水。

    晚风飞窗,绕梁轻旋,撩的绯红烛光似蝶翩舞。室内,一瞬陷入寂静,尴尬气氛蔓延。

    为了化解尴尬,曲弦歌干咳一声,问道:“对咯,你与云将军之间,是否产生了难以调解的矛盾?”

    “隐忍多年,贤王本身,就有很多的忧愁。既然如此,又何苦自寻更多烦恼,替别人分忧呢?”

    不待曲弦歌说话,云思瑶瓷杯落桌,继续的柔声笑语:“好了,思瑶颇感困倦,想休息了,贤王也请回吧?”

    温柔的语调,残酷的话意,曲弦歌岂会不知,云思瑶这是不想与他独处,间接的撵他走呢?

    苦涩的笑意,掩掩内心深处,曲弦歌识趣的站起身:“那么,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语罢,曲弦歌抬足,踏离了闺房。

    直到穿过走廊,拐入前院,一尘不染的锦衣,似冬日冰雪飞飘的曲弦歌,脑袋这才颓废耷拉,微不可闻的低叹一声。

    随即,压抑怅然心绪的曲弦歌,雅笑一如既往漫眸,在管家的恭送声下,迈出云府大‘门’,身影融入清凉夜‘色’……

    闺房内,仰头,将杯中白水饮尽,云思瑶亦从椅间站起。

    莲足轻迈,素手先合上一扇‘花’窗,又轻轻的关闭室‘门’,推上木闩的云思瑶,喃喃自语。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欢神通广大,再加上魅影又遍布天下,即便遭遇危险,亦铁定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低喃声入耳,狮眸滴溜溜的转动,瞅望云思瑶背影的烈火,脑袋当即点的似小‘鸡’啄米。

    就是,就是!欢主子神通广大,天下无敌,岂会遭险呢?云主子啊云主子,你纯粹是瞎想!

    绽放火焰,联络魅影,询问踏出京都的凤离欢,到底去解决什么麻烦的冲动,云思瑶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烈火,咱们休息吧。”

    拍了一拍烈火的脑袋,柔吐一句话之后,云思瑶熄灭了三根红烛,移至‘床’榻,沾枕入眠……

    翌日--

    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柔暖的晨风,似轻歌浅唱的‘精’灵,穿梭娇‘花’碧叶,令大地盈满清香。

    偏厅,云思瑶刚用完早膳,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云府大‘门’外。

    一名相貌出众,绿衣罩体的男子,手捧一金‘色’请柬,毕恭毕敬的踏入云府,让管家将请柬递呈云思瑶。

    诧异的打量完绿衣男子,管家踏入偏厅,请柬转‘交’云思瑶之手。

    待柳眉微挑的云思瑶,打开金‘色’请柬,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入眸,‘玉’眸当即灿然的一笑:“管家,我出府一趟。”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履行承诺。”

    抛出四个字的云思瑶,在挠头的管家,‘迷’雾缠绕的眼神下,踏出偏厅,登上了华丽马车……

    同一时间,魅影宫医阁内,一张竹桌处--

    浅垂首,一边喝着早茶,一边翻阅医书的穆‘吟’风,耳边奏响了一阵“啪啦啪啦”声。

    穆‘吟’风侧头,循音而望。

    金辉笼罩中,映入穆‘吟’风眼帘的,是左侧窗台上,一只停止拍打双翅,以熟络的姿态,冲着他“咕咕咕”叫唤的鸽子。

    这一只鸽子,‘毛’羽呈血红‘色’,名叫泣血鸽,方向识别能力特别的强,飞行速度比之普通鸽子,亦快上数十倍。

    并且,只要由它送信,纵然万里迢迢,也会日夜不停的飞行。

    除非,成功抵达了目的地,否则中途哪怕疲累的吐血,它绝不会有丝毫的停留,故此得名泣血鸽。

    泣血鸽,一种世间稀有的鸽子,就连富可敌四国的魅影宫,目前为止,也仅仅拥有十只。

    十只泣血鸽,每阁各一只。为了区分,每一阁的泣血鸽,额头间都烙印着一个彩‘色’的字。

    譬如说,毒阁的泣血鸽,额头间所烙的乃“毒”字,财阁的泣血鸽,额头间所烙的则是“财”字。

    而,若非十万火急的事,每一阁的阁主,是不会动用泣血鸽的。

    因此,瞅见降落窗台的泣血鸽,额头烙着一个彩‘色’的“隐”字,穆‘吟’风的面‘色’忍不住一惊。

    一大早的,倾城妹子居然动用泣血鸽,隐阁发生何事了?

    待到穆‘吟’风奔至窗前,摘下鸽脚处所捆竹筒,掏出一卷叠的信纸,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川字状。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带上‘药’箱,速来隐阁!

    不会吧,连穆大哥三个字都省了?并且,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潦草?

    足见,倾城写这八个字的时候,心情有多么的焦急?焦急到,落笔冷静全失,笔锋大‘乱’?

    半刻也不敢耽误,穆‘吟’风当即进入内室,拎起‘药’箱,骑上一匹千里马,火急火燎的赶往了隐阁……

    两刻钟之后--

    刚入隐阁‘花’园,穆‘吟’风还没来得及下马,隐阁阁主冷倾城,便一反常态,惊惶失措的朝穆‘吟’风奔来。

    搁好细鞭的穆‘吟’风,正要翻身下马。

    冷倾城却动作更快的,一把将穆‘吟’风拽下马,害始料不及的穆‘吟’风,险些摔成狗吃屎状。

    无视穆‘吟’风一脸黑线,冷倾城拉住穆‘吟’风胳膊,颤声道:“穆大哥,你终于来了,赶紧跟我入室。”

    冷倾城颤音入耳,胳膊被拉痛的穆‘吟’风,口鼻眼忍不住齐‘抽’,问道:“倾城,到底发生何事了?”

    即便烈火烧到了眉‘毛’,也沉着冷静的倾城,豆大的汗珠竟覆盖满额头,一张脸血‘色’尽失?

    心急如焚的冷倾城,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以争分夺秒之势,将穆‘吟’风拖拽进了隐阁。

    隐阁,最大的一间厢房内--

    一狐皮铺垫的软榻上,静睡着一个人。墨‘色’长发,凌‘乱’的摊散绸枕,一张羞‘花’闭月丽容,此刻白如雪、冷似冰。

    一袭美绣樱‘花’的锦衣,比之往昔,还要‘艳’红几分。那‘艳’红,并非衣裳‘色’泽,乃触目惊心的鲜血。

    跟上冷倾城步伐,以雷霆之速奔入厢房的穆‘吟’风,将软榻上静睡的人,映入眼帘的一瞬。

    手上所拎的‘药’箱,“啪--”的一声响坠地,猛‘抽’一口冷气的穆‘吟’风,面容顿时与冷倾城一样,血‘色’尽失。

    腰似弓一弯,拎起坠地‘药’箱,塞入穆‘吟’风怀里,水眸怒瞪的冷倾城,吼叫声裹着颤。

    “穆大哥,现在不是惊骇的时候,赶紧给主子诊治啊!”

    如雷的吼声刺入双耳内,回过神来的穆‘吟’风,当即抱着‘药’箱,奔到了凤离欢昏睡的软榻边。

    细瞅一眼凤离欢脸‘色’,穆‘吟’风一边启开‘药’箱,一边道:“倾城,快点,取两个紫铜熏炉,分别放置主子枕侧。”

    “嗯。”

    身影似流星一闪,冷倾城消失原地。瞬间工夫,返回厢房的冷倾城,将两个紫铜熏炉,轻放在了绸枕两侧。

    与此同时,手捏葫芦状瓷瓶的穆‘吟’风,往两个紫铜熏炉内,分别倒入了一种蓝‘色’粉末。

    蓝‘色’粉末倒好,穆‘吟’风又添入了一种黑水。蓝‘色’粉末与黑水一融合,厢房之内当即弥漫‘药’香。

    箱子置放软榻,穆‘吟’风一边快速的给金针淬‘药’,一边问道:“倾城,主子为何会在隐阁?”

    “今日,曙光初现时,天山脚下,大约三十里处,一片树林中,主子放出了召唤焰火。”

    “当时,距离天山方位最近的,正好是隐阁魅影。所以,收到主子召唤焰火,隐阁魅影立刻奔了过去。而--”

    “据隐阁魅影所说,他们现身的一刹,主子就昏了过去。可见,体力完全透支的主子,是凭着顽强意志,才等到魅隐现身的。”

    将十枚金针,极速浸染完‘药’水的穆‘吟’风,出声提示:“倾城,扳开主子双臂,我要给他腕间施针。”

    “扳不开,主子昏厥之后,双臂一直呈‘交’叉状,两手死死的按住‘胸’口。我与一众魅影,曾试图扳过。”

    “但,主子双掌,仿佛与‘胸’口粘在一起了,普通的力气,根本就无法扳开。除非,动用内力,可--”

    “主子肺腑,似乎严重受创,若用力过猛了,恐怕会令主子伤势更重,我们根本不敢动用内力硬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