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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又寸树:我的电话号码是198xxxxxxxx,你记一下

    树木又寸树:你嗓子还没全好吧,真的不能喝酒!

    鸣涧:好。早点睡。

    傅千树答应了,心里想的却是怎么睡得着,一定要等岑惊鸣回了家才会放心干别的。

    又觉得另外那个妹子,八成是特别要好的闺蜜,实在有些不着调,怎么可以干这样危险的事呢!

    但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他又没资格指责一个感情失利的姑娘。

    树木又寸树:唉。

    鸣涧:怎么啦?

    傅千树小声说:“我真的好不想你去,可是又不能看着别人有危险叫你坐视不管……”

    怎么还吃起醋来了,岑惊鸣好笑地想。

    他嗓子已经大好了,就想给傅千树发条语音,解释清楚喻宵就是普通朋友,让他放心。

    岑惊鸣调出录音键,正要按住说话,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手滑,直接发了出去。

    树木又寸树:你怎么了?

    鸣涧:没事。本来想给你发语音,邻居好像摔了什么,我手没按住,发了条空的。

    树木又寸树:呼,那就好,吓我一跳

    树木又寸树:没关系的呀,你的声音,见面那天我想亲耳听到

    树木又寸树:反正很快的嘛!

    岑惊鸣笑了。

    他觉得傅千树这个人,就是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子,透明,澄净,每一天只需要倒给自己小小的一颗糖,就能从早上甜到夜晚。

    鸣涧:我们会很快就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树宝也在错过认清现实的机会~(屈蒙这个煞笔后边还要助攻,大家先忍他一会儿,放着岑哥来!)

    ☆、10 女装大佬

    十点过,岑惊鸣开出小区车库,见楼群的灯已经灭了过半,但驶过立交桥,左拐往长街的里边走,便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对于夜店人士来说,这个点不过刚刚开始,舞池里陆续上人,五颜六色的光线像喷溅的火星,舔着每一张醉态迷狂的脸。

    岑惊鸣一进来便觉得热,风衣脱了,搭到手臂上。他相貌又出挑,这样昏乱的环境下,偶或一束射线打在身上,总教人心驰神往。短短几分钟,就有男女试图过来搭讪,岑惊鸣道声“借过”,别开拦路人的肩,神情肃敛,像个片叶不沾身的玄奘。

    在临近舞台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琴凳上坐着位容貌冶丽的女子,一字肩的裙子极短,露出皙白的两条长腿。她两只手在琴键上快速游走的时候,下颌低着,两只裸圆的肩膀微微耸动,便显得我见犹怜。

    后边那么吵,约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弹了什么,但她专心致志,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

    一曲还没弹完就有人过来冲她喊:“美女,在这儿弹琴多没意思,请你喝酒吧!”

    说话的人手里拿着截烟,顺手把烟灰磕在琴盖上,尘埃簌簌地扑下来。女子厌恶地蹙了蹙眉,停下来,却言笑晏晏地答:“好啊。”

    “靠!”那人反应过来,骂出声,“妈个b,哪来的娘炮!”

    “女子”一出声,尽管好听,却实打实地是个男人的声音,搭讪者又尴尬又恼怒,毒液一般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着,从兀起的喉结到平坦的胸部,最后玩味地停在裙摆下的大腿上。

    喻宵漫不经心地玩着头发:“不是说要请我喝一杯?”

    “他妈的,”这眼神勾得来人口干舌燥,“怎么还有这种骚货,今天简直大开眼界……”

    “哥,”他旁边的朋友小声道,“我听说有的男的搞起来,滋味比女人还要好呢——”

    那人咽着口水,伸手便想把人拉走,却没能得逞,因为他的手刚悬到半空,就被人无比精准地钳住了。

    男人烦躁道:“喂,先来后到懂不懂,敢截你爹的胡?”

    岑惊鸣瞥了眼喻宵,对方索然无味地别过头去,又仿佛在躲。他勾唇笑了一下,由于比这两人高出整一个头,自上而下睥睨时,有种不怒自威的盛气。

    “想打架吗?”他手上添了三分力,轻而易举地将男人的腕子翻过来,懒怠地道。

    污染一般的光源侵来,恰巧映出岑惊鸣看杀卫玠的一张脸,但昔日如珠玉温润的眼神,如今遍染凉薄的狠意。那人吃痛,边倒抽冷气,边不由地把刚才还握着的拳头松开,手指无力地蜷着。

    岑惊鸣也没想惹麻烦,见好就收地放了人,说:“滚吧。”

    那俩人屁滚尿流地跑没了影,岑惊鸣叹了口气,说:“走不走?”

    “由得了我吗,”喻宵没趣道,“就算我说不走,你也不会陪我喝酒,顶多在旁边跟监视差不多,醉了再把我拎回去。”

    岑惊鸣把外套扔给他,说:“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喻宵自嘲地笑了笑,一只手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假发刘海盖住了眼睛,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岑惊鸣倚住钢琴,双臂抱着,倒也没意图打扰他。

    半晌,喻宵扬起脸,把粘在面颊的头发丝撩开,吸了吸鼻子,穿上岑惊鸣的大衣,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灯红酒绿的世界离开,喻宵爬进后座,暖气一开就脱掉岑惊鸣的衣服还给他。

    车驶出酒吧街,岑惊鸣才说:“那种质量的人来搭讪你也愿意应,喻宵,别越活越回去。”

    喻宵冷笑,说:“你觉得薛崇和他们就有差别?一路货色罢了。”

    薛崇就是他那个男朋友。

    岑惊鸣知道他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便沉默地只开车。他听见后面零碎一点动静,没回头也没看后视镜,但晓得喻宵应当是在哭。

    “去你那吧,”过了路口,喻宵说,声音还在发颤,“懒得回那个地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岑惊鸣想了想,摇头,说:“避嫌。”

    “嗯哼?”喻宵眼睛犹自红着,回忆了下,道,“你交男票了?”

    岑惊鸣注视前面的路:“快了。”

    搁往常,这种话题但凡开一个头,喻宵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然而今天只是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厌厌地说:“哦。”

    岑惊鸣不会主动发问,他在等喻宵开口。

    喻宵的家在市中心,红绿灯出现得堪称频繁,停车等待的时候,他把假发捋下来,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问岑惊鸣:“你说我要不去做个变性算了。”

    岑惊鸣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握着方向盘,说:“别闹了,你没有性别认同障碍。”

    喻宵穿女装就和姑娘们追崇时尚一样,仅仅停留在个人爱好方面。更深层次的,那种焦虑以至恐惧通通不存在,曾经他对此的态度甚至是我行我素。

    直到遇见了薛崇。

    考虑到两人的型号问题,岑惊鸣没有过多了解喻宵这方面的私事,只知道在一次商界舞会过后,喻宵兴高采烈地同他说,自己跟床伴正式谈恋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天,喻宵穿着女式的晚礼服。

    对着薛家公子的情史往前追溯,喻宵从性别上说是破天荒第一个,可究竟是一见钟情,还是将错就错,慢慢就成了喻宵的一块心病。

    “他家里人又在催,”喻宵用力揉了揉眼睛,说,“我在想,一开始认识他是不是个错误,好端端的,干嘛要去撩一个直男?”

    岑惊鸣理智地说:“弯的又如何呢?跟家里人坦白的那天,要面临的困难并没多大不同,就算顺利出过柜,也无法保证以后的事。”

    喻宵闭上眼睛,仰起头,轻声道:“嗯,你说得对。”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岑惊鸣认真说,“别糟践自己。等缓几天,再和薛崇谈谈吧——我看着,他并非不是真心待你。”

    车停了,喻宵坐起来,手按在门把上,笑说:“得了吧,你看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

    岑惊鸣放好鞋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喻宵卸掉妆,换了身衣服,拿牛奶出来塞进微波炉里叮。

    岑惊鸣想他喝了不少酒,作势要站起来:“我弄吧。”

    “你坐,”喻宵拒道,“哪有让客人掺和的道理。”

    还真是心口不一……岑惊鸣说:“你看,刚刚还不想回,现在又摆主人姿态了。”

    喻宵白他一眼:“不欢迎你,麻溜滚吧!”

    岑惊鸣笑了,喻宵晓得他是闹着玩,环顾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摆设,心不知不觉地软下来。

    薛崇瞒着他去应付那些大小姐们,是有不对,但明面上拒绝的话说得很清楚,没给别有用心的人一点可乘之机,喻宵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