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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谢谢李教授。”在老妈面前还是得规矩点儿。
“问到了?”
“z大附属医院,离学校不远,就在我那儿给你找个房子。”
袁洁看着他,难得的笑了:“我不生病还没发现你这么孝顺。”
殷暮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的房东,房东太太人挺好,回复说问到了给他回信儿。
“小暮,你相信你爸爸会做那种事儿吗?”
……
“不知道,我不太了解他。”
“也对,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做父母的不称职。”
殷暮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便扯到其他事情上:“公司没问题吧?”
“交给下手管了。”
“那刚好有时间安心养病。”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看看眼皮,测测心率,说没什么不良反应,袁总便早早睡下。
刚聊了那么会儿天的空档,宋清乔都把姥姥送回去又过来了。两人去楼下抽烟。
夜深人静,医院急诊大厅还灯火通明,时不时喧嚣。
“入冬了。”殷暮没头没脑讲一句。
“冷么?”
“还行。”他望向身旁为他挡住风的那人道,“宋清乔,我不想出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袁总生病是我最开始就想好的剧情……
所以……嗯……
终于写到了,开心!
然后故事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了
大概元旦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有点舍不得
第66章
“你有问过袁总的意思么?”宋清乔吸一口烟,烟雾从他双唇间徐徐溢出,难得的,他不太清楚自己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感想。
“不用出国我也可以在z大继续念博士,或者直接工作也行。”殷暮缓了缓,继续说,“我会找机会和她商量的。”
袁洁在医院住了几天,没有出现任何手术之后的并发症,医生也明白他们的意思,并对此表示赞同,z大附属医院的确比很多医院都要好。于是一家人提着行李回到了b城。
殷暮给她们找的住处很安静,来往的学生也不算多。秉着儿子都是为了我好的心态,袁洁把自己的钱一部分转到了殷暮账上,另一部分转到了姥姥账上。望着银行卡余额中间突然多出来的好几个零,殷暮总有种袁总好像快不行了的错觉。
第一次化疗是在出院后的第二十一天,时至年末,气候异常恶劣,袁洁在化疗前便住进了医院,做点身体检查。只有殷暮陪着,没让姥姥和宋清乔来。
换上化疗服的袁洁看起来跟到这层楼治疗的其他病人别无二致,憔悴,只是她隐约带着笑意。
“听说第一次不会特别痛。”进化疗室前她跟殷暮坐在外面聊了会儿天。
“嗯,我在外面等你。”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难熬,实际上并没有过多久就结束了,医生说还得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第二天袁洁就开始呕吐,遭受到了化疗带来的令人痛苦的副作用。本来也没吃什么,只能吐出些酸水。宋清乔带了清粥来,搁了点儿枸杞,没什么味道。
“小暮,你之前忙的那个论文写完了吗?”她一边勉强咽着粥,一边还不忘督促殷暮的学习进度。
“写完了,等出院之后要回去准备期末答辩。”
“上次说的去留学的名额定下来没有?”
殷暮沉默了一阵,宋清乔看了看脸色,非常识相地退出了病房。
“妈,我不想出国。”
袁洁有些纳闷:“去国外学习不好?”
“我去了那你和姥姥怎么办?”
“等你出国的时候,我化疗的疗程已经结束了,担心这个做什么。”
不行,美国那边留学虽然也是修学分制,但课程是安排满的,必须上足两年才能拿到学位证。就算殷暮一年回两次家,能够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太短了。
“我不想去,在z大也可以继续念。”他头一次如此任性。
袁洁放下勺子不吃了,清了清嗓子:“小暮,你先把名额拿到,到时候我们看情况再做后续的决定好不好?我是希望你能去外面多学习学习,增长知识,其他事情都是可以协调的。”
果然老总讲话就是不太一样,三两句就快把殷暮给说服了。她的话不无道理,一开始殷暮规划的念学术型研究生而不是攻专业学位也是为了继续学习,现在要让他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相当残忍。
“可以协调么?”他弱弱地问袁洁。
“当然可以了,你要学会从多方面看问题,不是只有去或不去这两种选择。”
第二次化疗的时候,殷暮完成了期末答辩,也顺利拿到了老李给他预留的留学名额。事情好像都如此顺利的进行着,直到他想起来他去年答应宋清乔的事情。
说要去温暖的地方度过这个冬天。
“真的要去么?怎么跟袁总说?”宋清乔期待的小眼神儿盯着他。
“反正b城太冷了,带她去放松放松心情也好。”
这之中他还有另一个打算。
到三亚的时候,艳阳高照,让人难以理解凭什么处在同一个国家会有如此两极的气候?
袁洁穿了身雪白的吊带长裙,披了条纱巾在肩上,刚好把胸前挡住,姥姥可乐呵了,多久没见过海了,前不久还嚷着关节炎发作痛得不得了,今儿太阳一照啥事儿都没有了。
“干妈,您这裙子玩儿水不方便,换条短点的吧。”宋清乔收拾着行李箱里边儿的东西,给她找出条千鸟格的及膝连衣裙。
袁洁从他手里拿过来又丢回箱子里:“我不耍水,踩踩沙子就行。”
别说,来这里过冬的人还真不少,不说跟下饺子似的,但也差得不多。
四个人在沙滩上走着走着,宋清乔突然把殷暮扛起来,迈开大长腿就往海里跑。原本是追退去的潮水,结果反被潮水追。
殷暮在他身上跟个扑棱蛾子似的,没一会儿就被丢进了海里,还没骂得出来就吃了口咸海水。
“宋清乔!你他……”对上袁洁和姥姥发笑的眼神,殷暮把脏话憋了回去。
这个狗日的,仗着长辈在居然敢作妖,太嚣张了!
稀得姥姥带了条毛巾,能给殷暮擦擦身子。转眼,宋清乔不知怎么说动了袁总,带着袁总去了海边踩浪花。袁总把裙子提得老高了,两人那边有说有笑的。
说起来,那还是殷暮第一次见袁洁笑成这般开朗模样。过往的二十几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姥姥,累了?”
姥姥点点头,老人家赶了飞机又跑海边来,身子骨扛不住。
“我背你,咱们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吃海鲜。”
“瞧你这一身湿哒哒的,我才不挨你。”姥姥嫌弃起亲孙子来果真一把好手。
殷暮远远喊了声宋清乔,让宋清乔过来背姥姥散步。他……有点儿事想和袁总说。
“妈,小心点儿。”他上前拉住袁洁的手,“凉不凉?”
“不凉。”袁洁看出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有话要说?”
殷暮怕她这事儿她自然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畏畏缩缩的,别人家小孩儿拿了第一名骄傲满满地回家讨奖励,殷暮是拿了就拿了,从来没有要给父母炫耀的意思,甚至尽量躲闪着,抱有一种甘愿在沉默中灭亡的姿态。非要用简洁一点的词汇形容的话,高冷?是这么用的吗?
“有,但不是什么好话。”殷暮抿唇,“希望您考虑到您自己的身体状况听了之后别生气。”
“我尽量。”
殷暮还是很犹豫,他没有足够的自信能让袁洁完全接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