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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乔神色暗了暗:“宋相以有去看过她,说没什么大碍。”

    “宋副司令呢?”

    “谁管他。”

    他们之前连小星澈的周岁宴都没去参加,说起来从那次矛盾过后,一次都没见过宋呈颖了。

    “我想把你的事儿处理好了再走。”殷暮说。

    “我有什么事儿?”宋清乔光滑的皮肤贴着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你大学毕业之后做什么?”

    “继续画画咯,别担心我了,不也就半年见一次,又不是两年都不见面。”

    说实话,恐慌感还是有的,不是对时间的恐慌,是对未知的变数而恐慌。殷暮总觉得要是他离得远了,就如同被扔进了深山老林里,这边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了,别说老乌龟宋清乔能憋,就袁洁都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说事儿的人。一个个怎么就这么喜欢瞒着人自个儿单干呢?

    但转念想想,如果是他自己在国外出了什么事儿,估计也是自己扛着,瞬间就无语了。根本没资格说别人。

    就这样一直磨蹭到五月初,他都处于一种惶惶不安的境地。这感觉格外折磨人,虚无缥缈的,时不时钻出来把你塑造起的好心情搞个稀巴烂,还没抓着它尾巴便又溜走了,循环往复,孜孜不倦。

    有天半夜宋清乔接了个电话,着急忙慌就出门了,临走前还非常严肃地跟殷暮说:“我要去处理点事情,你别担心,事情完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只是他,宋相以也一起出的门。估计老宋家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妈的,这他妈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宋清乔和宋相以赶到市区外的精神病院时刚好凌晨三点,到的时候住院楼楼下已经停了三辆消防车,在底下忙活着铺什么东西。

    两人想也没想就往楼上去,住院楼最高有九层,讨个吉利数,再往上就是天台。天台的门是木质门,之前门把手被病人砸断过一次,于是只能常年用铁锁链锁起来,相比之下,铁锁链比门锁好用多了。

    起初的异样是整个五楼的消防警报鸣响,差点打盹儿的护士们赶紧起来检查是哪个消防栓出了问题,直到检查到走廊最里面那间才发现,527门口消防栓里面的斧子和527病房里面的病人都消失了。

    短短几分钟,住院楼顶楼的护士向安保处打去电话,说有人在砸通往天台的门。她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砸,听这阵仗手上应该拿了什么工具,先是冲着铁锁链砸了几下,估计是没砸开,就直接开始劈门。她们被这阵势吓得都不敢上去。

    安保处早已经接到五楼的通知赶了过来,直接断定现在在天台上砸门的人就是曾若雨。

    护士长打电话通知了宋清乔,想想不妥当,又赶紧通知了宋相以。医院消防警报直接连通到当地消防署,接到通知说可能有病人预备跳楼,便过来部属救生垫。

    不过十分钟左右,曾若雨已经手握斧头站在了天台的边缘线上。

    宋清乔和宋相以是摩托一路飙过来的,电梯直达九楼,上面已经站了好些被喧哗吵醒过来的病人以及根本控制不住情况的安保和医护人员,声音嘈杂,甚至夹杂着可怖的惊声尖叫。就连通往天台的狭窄楼梯口都站了好些人,堵得水泄不通。

    “麻烦让让,我们是曾若雨的家属!”宋相以努力跟着宋清乔往前挤,却还是被人群越分越开。

    宋清乔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拥挤的人群望向他诧异的眼神纷纷在他眼前一闪即逝。他控制不住力气去推挤他们,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若不是人群的簇拥,他很有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曾若雨,不会吧。

    当宋相以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上了天台,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宋清乔跪在那里。跪在高高站着,举着斧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来的曾若雨面前。

    护士长和院长站在门口附近,还有几名整装待发的消防队员。这时候一名消防队员拉住了宋相以:“你是家属吗?赶紧上去分散一下病人注意力,我们准备从后面沿着墙绕到她脚下把她拖下来。”

    可曾若雨明显还没有疯到丧失理智,她甚至清醒得不得了:“你们那边有多少人我都数清楚了!少一个我就把他砍了!”

    他……是指宋清乔吗?

    “那他妈可是你亲生儿子!”宋相以从来没骂过脏话,直到这时候终于忍无可忍。

    曾若雨定睛看向宋相以,冷冷一笑:“是我亲生儿子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元旦快乐鸭!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冲鸭!

    【有新坑了……!

    【就随意通知一下嘿嘿

    第68章

    宋清乔身形微微一颤,站了起来。

    曾若雨依然高举斧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就是想拉我陪你一起死么?”他说,“从第一次没成功闹到现在,我成全你。”

    “宋清乔!别做傻事!”宋相以大喊。

    可惜无用。

    他继续说:“这也是我唯一能成全你的机会。”

    说着,他一下跃上一米高的围墙,面对着曾若雨站着。余光里尽是楼下闪眼的消防车灯。九层楼的高度,大约三十米,楼下的消防垫还没来得及充好气,略微的膨胀都没有。

    曾若雨连视线都没往他身上扫一眼,还是直勾勾地清点着那边的人。

    这个夜晚,异常热闹。对于城市里其他安睡着的人来说,又再普通不过。或许第二天早上醒来,医院便压下了这则新闻,再无人得知这个夜晚,竟有位精神病人在医院跳楼身亡。而同这位病人一起身殒的还有她正值青春年华的儿子。

    殷暮当晚睡得不好,他总惦记着宋清乔的来电,醒了无数次又睡过去无数次,连做了好几个噩梦,但又都记不得是什么内容。

    没有消息,一整晚都没有消息。

    第二天去袁洁的住处看望的时候,袁洁晕倒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杯摔碎了,磨了一手的血。

    姥姥早几个月便回p城了,因为殷暮并不是太忙,所以他承担起照顾袁洁的责任。前几天袁洁有说感觉不太舒服,却以可能身体在排斥癌细胞为由搪塞过去了,说看看再过几天会不会好些。总之不太想进医院。

    没想到抢救过来之后,医生给出的回复是,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

    “那之前的化疗有什么作用!?”殷暮也是着急,一时间吼了出来。

    “你先别急,现在的情况还能够控制。”医生自然能够理解病患家属的心情,“只不过需要重新制定治疗方案。”

    殷暮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楼下,看着手里的超市购物袋感觉心里憋屈得慌。给宋清乔打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给宋相以打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微信消息连发了好几条,短信发过去都是未读状态。

    每次都这样!每次!

    难得的,孟尔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

    “喂,我现在没心情讲话,你最好有事赶快说。”

    孟尔那边顿了顿,道:“我听说袁阿姨生病了。”

    头一次听他讲话没那么欠打。

    “都病好久了你才听说。”你这情报局有些失职了。

    “我这不是离得远消息来得晚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孟尔做了一年交换生就回美国去了,很久没联系却有种他一直在视奸的错觉。

    “不好,肿瘤切除了之后做了四次化疗,现在癌细胞侵染到了肺部,才送医院抢救过来。”殷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噼里啪啦说出来了,反正现在除了孟尔也没人听他讲。

    “姥姥在吗?”

    “我没告诉她,怕她又操心。”

    孟尔叹了口气:“你反正也要来美国念书了,把袁阿姨一起带来吧,我找人给她治。”

    殷暮都快被他逗笑了:“你找谁?没发现你还有这人脉。”

    “我没有,但我爸有,你自己考虑吧。”

    “你他妈要是早说该多好!”

    “早说那也得我知道啊,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还有这些门道!”

    “算了,我不跟你吵,你跟袁阿姨商量好了给我回话。”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高中同学靠谱?

    骂了孟尔一通,殷暮感觉心情好多了。提着东西回病房的时候,袁洁已经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殷暮问。

    “还行,胸口有点儿疼。”

    不是胸口,是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