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

    不是公认的最深沉有韵味的伦敦腔，不善交际的reid读起十四行诗时情感也把握地不太足。说到底reid也只是在那瞬间勾住了星星的尾巴，觉得这句用来夸人再适合不过，却是没在意他的情感尚未丰富到足以支撑他用抑扬顿挫的强调朗诵完整首长诗。

    可车上的几个人都默默听着，elle是专心开车不便开口，也不想打断reid的好心情。

    wednesday就不用说了，她看大表兄垂目一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wednesday从来绝顶聪明。

    到了现场，t第一个下车，虽然有reid的倾情朗诵助阵，但t是真讨厌车子里的一切，皮革的气味，香薰的臭味，每一样都在阻隔着他的呼吸。

    即便如此，t的言行举止依旧泰然自若，下车的动作很是迫不及待却还记得先牵wednesday下来，这才轻轻把车门扣回。

    从这点足见他确实出身富贵，应是打小接受绅士的教导，长大后虽然走的是不羁随性的艺术家风范，出门在外衣着却从未有过失礼散漫之处，每每精致而不凡。

    有个年轻的警察等在停车位的路口。

    ≈没在bau里见过他，他猜他是北拉斯维加斯土生土长的小警察。

    事实不错，reid和elle也是跟对方生疏的打了招呼，才带着t和wednesday一起跟着他走。

    年轻的警察很多话，鼻翼两侧有小小的雀斑，笑起来嘴边还有个酒窝。

    多么可怕啊！

    ≈很不适应，故意带着小姑娘走在reid旁边，跟小警察隔开几个身位。

    小警察说：“你们是从第一个被害者家里过来的吗？那个——还有个小孩，他们是你们的同事吗？你们刚到的时候好像没见过？”

    reid一一解答：“是的，我们刚从近郊那边过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也是bau的临时顾问。”

    小警察：“wow他们的打扮可真酷，非黑即白。”

    小警察：“对了你们看到richard了吗？richard前两天才打电话来跟我们说他可能有危险，有人想杀他。oh！年轻的richard，oh！可怜的richard……怎么会有人想杀richard呢，那肯定是他的嘴巴太不讲道理且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不少人的琉璃心。”

    reid：“你们很熟吗？”

    小警察说：“还行吧，我的姑妈住在近郊我经常去看他，richard是小区里的名人，我也跟他玩过几次。”

    elle：“你说richard前两天打过电话给你们寻求保护？”

    小警察点头：“没错，但怎么会有人想杀他，richard只是个久居家中的年轻的richard而已，他的嘴巴很坏，但还不至于有人为此对他动手……”

    reid没登他再吐一串说唱，就道：“我们刚才跟他查证过了，他没说谎，你们确实应该派人去保护他！”

    小警察：“可是……”

    elle强硬道：“这跟什么可是无关，不提他很可能是我们的重要证人，只说他和被害者的距离之近，受到生命威胁并不夸张，我想你们也不想让richard先生死于你们的不上心和不信任吧？”

    reid紧急助阵，在一旁开始给小警察摆事实讲道理，用他精密的统计学算计来陈述“richard先生就是需要保护”这一至关重要的重点。

    小警察晕晕乎乎，空有伶牙俐齿竟压不过elle的气势，更无从辩驳reid那些一听就高大上的数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想多撸一点的，还自己跟自己夸海口5k上，但朋友生病了想多陪陪她，晚上就跟她聊了很久。

    一个人在外面太苦了生病还要上班，不搬砖就没钱，挂水的时候想喝热水都没法自己倒，丧。

    所以小姐姐们也要注意身体啊，多穿衣服多喝热水，有点毛病赶紧去医院，有病吃药没病防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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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α17 弗兰肯斯坦

    等他们到达第二起案件的被害地点时，尚未度过实习期成功转正的小警察已被说得哑口无言，就差指天发誓说他这就回去向上级汇报申请证人保护计划了。

    reid表示这是有备无患，就算richard无知无觉躲过了一劫，谁也无法保证之后凶手就不会再找上门去杀他灭口了。

    只可惜迄今为止他们也没有任何清晰明了的证据，也推算不出richard是否就真在无意间触碰到了有关凶手的信息，以至于惹来杀身之祸。说来还是凶手的行为古怪莫名，既然都想杀richard了又为何到一半不动手，只看了他几分钟就离开。

    reid百思不得其解，丁点头绪也无。

    此外，案件仍在进行调查，t一到就被gideon喊走。

    gideo的意见是没问题，不怕血腥场面后，就直接把人带进了现场。

    gideon沉声道：“亚当斯先生请问你对这些图案怎么看？”

    gideo在屋内走了一圈，为他指出某些不起眼处的黑红标记。

    同在屋内的hotch习惯了公事公办，在人情处事方面也不差，就道：“亚当斯先生，很抱歉这次麻烦你奔波一套，只是现场有许多东西我们不方便取证，只看照片和清理后的现场又无法呈现出这种……效果。”

    hotch皱着眉，他竟然搜罗不出一个最好的单词来形容现场。

    ≈并不在意，只礼貌应对，说没关系他反正有空。

    ≈沿着地上血淋淋尸体块的空白位置走了走，他鼻翼轻动，嗅到了比上一个房间里要浓重得多的福尔马林气味。

    黑色的圆圈和三角形竖拢成一线，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在地面上伸展开，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危险的标记和复生的火星……t说：“这个画面有点眼熟……我曾经在哪里看过，这里、这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想了想，向在场看着他的所有人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谁对自然科学了解比较多？”

    ≈ch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没个结果，hotch道：“这不是我的专业，reid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reid身上，reid腼腆道：“了解一点但不多。”

    an打了个响指，“我们都相信你reid，不必自谦。”

    ≈道：“这些图案所象征的意义正如我所说的，是新生，还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召唤法阵，是个生命系魔法的大杂烩。”

    “布置这些东西的人应该对黑魔法有点研究，当然是浅显的，那个人显然只会从道听途说里获取知识，市面上流传的也唯有这些，不过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地方错误百出。”t抬了抬下巴，下颚线收紧，眼神里尽是傲气，“我曾经见过真正的——已经完成的招呼与新生之图，不需要尸体，有精密的线条构图，还得补完那些缺失的仪器。”

    ≈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布置这些的凶手是想模仿传说中的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

    gideon很理智的追问：“能细讲一下吗？”

    ≈就跟bau的众人详细描述了一下这样的场景在黑魔法（虚假版）中的具体作用。t说：“真正的黑魔法都有传承，那些假的有些就像是弗兰肯斯坦里所写的……”他看向了reid。

    reid眼睛很亮，明显对此非常感兴趣：“嗯？”

    ≈很坦然：“弗兰肯斯坦里写过的名字我忘记了。”

    reid：“……”

    reid从他的超能大脑里揪出早十几年看过的这本书，像是它就在面前被他翻阅那样，半归纳的说：“我很久之前看过这本书，制造出‘怪物’的男主人公自称他后来的所有不幸都起源于他少年时对自然科学萌生的极大兴趣，并沉迷于科纳柳斯阿格里帕等人的著作，把真正的‘自然科学’和骗子式的‘可召唤鬼魂’的说法混为一谈……”

    ≈道：“没错，有些就是被他们所研究出来的，真假待定的东西，有些就只是流落在人间的女巫和巫师的手笔，有故意欺瞒捏造论的也有不能透露真正秘史。”

    “你的意思是在那些虚假的魔法文献里，这里，这个现场就是为了，为了，”elle说的很艰难：“制造、召唤、创造生命……随便什么都可以，就算为了赋予一个即将出世的‘怪物’以生命？”

    ≈道：“right！”

    gideon冷静道：“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但我们不可能只听你的这些说法，就把凶手的侧写往这方面想，毕竟这里没有多余的仪器。”

    ≈平静道：“我也只是给你们说了一个可能得方向，而且这次你们都闻到了福尔马林的遗留气味了吧？我猜那个人在前一段时间里杀过很多人，收集到了他或她想要的材料，足够的肢体和人类组织，然后现在开始‘创造’，所以这些尸体碎块才那么零乱多样。”

    “弗兰肯斯坦造出怪物之时，他已经走出了科纳柳斯等人的魔咒，转而投向真正的自然科学之路，万能的科学——”t似讥似笑，语气值得玩味，“但谁又能说他只用一些尸体拼凑起破败的人形，就能通过各种试剂，科学手段而唤醒那些本为死物的灵魂呢？”

    reid按照t的思路走了一下，说：“找这个原因合理推测一下，凶手在作案前就悄悄集齐了很多东西，他杀死了我们登录在案的第一个被害者，并在他的家里画下了这些魔法图案，试着唤醒‘怪物之魂’，失败后就把多出来的碎块留下，带走更新鲜生活的尸体碎块，凶手回了自己的‘作坊’再用更科学的手段去创造怪物……”

    an越听越不懂，连忙道：“reid控制一下语速，这本来就很奇幻了你不需要再为它的恐怖氛围增加bg。”

    elle道：“也许是注脚？那可是一本科幻小说！”

    她偷眼看面色难看的gideon，生怕这位大佬觉得t的想法太离奇，生气不听了。可一想gideon阅历比她多几十年，再奇葩不可置信的案件都有所耳闻，甚至亲手破获过，就又不怕gideon会生气了。

    reid道：“不过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如果凶手的目的真的是为了造出另一个‘怪物’，那richard先生的逃过一劫就有理由了。小说里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正是用了死尸和不新鲜的材料才东拼西凑出怪物的身形，那凶手很可能会吸取此教训，换做用更年轻的肉体造出更符合美学的‘人造人。’”

    elle也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我记得那位实习生，抱歉我没记住他的名字，他提起richard时是这样的——”

    “oh，年轻的richard，oh，可怜的richard！”elle和reid异口同声念了出来，“如果这样，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凶手会看了richard几分钟后就选择离开？

    因为richard是时空旅行者，他的岁月和时光大步向前走得飞快，固然妙不可言，对凶手来说却是真真正正的鸡肋。

    杀他没作用的话，为什么要杀他呢？

    套用一句侦探小说里用烂了的福尔摩斯名言，就是：“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ch两两相望，也没犹豫多久，就说：“那么，暂且把这也当做一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