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再骚就滚下去。”

    柴玖抱着枕头闭着眼没好气地说，要不是腰酸背痛实在不想动弹，他早就把这烦人的家伙踹下床了。

    季汩则看起来精神头还是很足的样子，又好像是头一次睡这样小的单人床，感觉颇为新鲜。

    “你滚。”

    “不滚”

    “滚。”

    “不滚”

    “再闹干死你。”

    “好~”

    柴玖气得鼓着腮一把用被子蒙住脸，满脸嫌弃都不想理身后这个人。

    走走走——赶紧坐飞机去你的首都吧！

    不敢相信，居然从昨天傍晚一直搞到今天的凌晨四点钟，既没睡觉也没有日常刷题也没背单词，真是太堕落了！

    78

    纵欲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床，不得不请了一天假。

    当小鼹鼠气呼呼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找谁算账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大流氓猫先生已经坐上私人飞机，在飞往首都的路上了。

    哼！有本事就不要回来——

    因为威廉汤姆等几个男生，也就是柴玖的室友们昨晚在外面鬼混时喝多了酒，宿醉归来时带着酒气和朱庇特的球员起了点小冲突，所以被查理队长铁青着脸训得狗血淋头。队内也因此一整天的气氛都十分紧张，每个人都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唯恐被殃及，也几乎每个马尔斯球员都在这天的训练中被罚得很惨。

    而请假在宿舍里休息的柴玖，居然因祸得福地躲过了一劫，还收到了一兜子不知道是谁送的焦糖布丁——还是超大杯的。

    宿舍里悬挂着的电视播放着新闻，转播者总统候选人们振奋人心的演讲，以及各个州为竞选所做的准备工作，就连插播的广告都带有着和竞选有关的符合标志。

    柴玖含着一口滑溜溜的布丁，拿起遥控器换台，却发现几乎每个频道都在放映着同样无趣的内容。很少看电视，对政治一无所知，并且毫无兴趣的少年皱皱眉，倒胃口地关掉了电视。六月的evil本就燥热无比，宿舍的空调又出了故障，让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烦躁。

    他嘴里咬着舀布丁的陶瓷小勺，靠在枕头上两眼发呆，脑子里闪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他就这样一边吃着布丁，一边胡思乱想着也不知究竟神游到了什么地方，好像满世界都是琢磨不完的怪念头。枕头上残留下来的薄荷味提醒了他，叫少年的脑子重归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好像置身于云层之中，他就这么昏头昏脑地想着。

    哼，不知道……那个家伙下飞机了没有。

    转天训练结束后，还是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大卫抱着球在树下冲他冷哼。

    “太慢了。”

    于是周而复始的生活又开始了。

    和一个废话很少的人踢球，其实不妨为一件好事。

    但大卫的冷淡已经到了，柴玖都忍不住想要讲两句垃圾话逗逗他地步。

    结果对方显然是没听过这么恶劣的挑衅，差点没揪着他的领子动手揍人，这个一些对待他人态度刻薄的家伙，恐怕还没有见过比自己讲话还气人的家伙——倘若他能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好听这一点的话。

    然后柴玖锁骨上还未消去的咬痕就赤/裸裸地被暴露了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大卫带着一脸僵硬的表情松开手，默默拾起了地上的球。

    走了……

    第二天傍晚还是老地方，还是同样的人。

    大卫虽然还是那副臭脸，但是眼神全程纠结的要死，踢到一半不小心碰了柴玖一下，顿时跟触电了似的收回手。

    “弱鸡。”

    他从兜里掏出几个布丁，扔给柴玖，然后带着足球逃似的快步走了

    柴玖捧着布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为什么喜欢吃布丁这件事会被人知道？

    还是焦糖味的，还是超大杯……

    好迷。

    因为选举的缘故，成天吊儿郎当的小痞子，也不得不被勒令回家参加各种商业酒会。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发发牢骚，抱怨宴席上都是些中年啤酒肚大叔，一个漂亮小姐姐都没有云云，由于经常要讲上很久，导致队里的座机总是因占线而被投诉。

    虽然季汩早已经说过他在首都无法与这边通话，但柴玖还是常常抱着一丝侥幸，每当有电话打过来时，都会期盼着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过这种期望总是会在现实中落空。

    “哥哥……”

    柴玖没有想到会在电话里听到女孩的声音。

    “哥哥最近在做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环境十分嘈杂，柴玫的声音混杂在其中显得十分模糊。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按时吃饭？”

    柴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而电话中的女孩，也仿佛料到了这些问题不会答复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学校还有几天快要放假啦，现在六日和同学在烘焙店干活……嗯，我们上午烤了一些饼干，有小熊、小狗和小猫形状的，特别可爱哦，哥哥你要不要？我猜哥哥肯定要小猫形状的，哥哥不是最喜欢猫了么？我昨天放学路上看见有人抱着一只，长得和妈妈以前养得doll好像……”

    柴玫停顿了一下，小声说。

    “妈妈……妈妈她最近……挺好的。医生说，只要耐心等，总会有希望的，到了年底……也许会好起来的啊。”

    尽管那个医生，一年前也是这么讲的。

    “对了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电话里的声音很吵，好像是个课间。

    “哥哥，昨天家里来了几个警察，他们说……”

    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v⊙)嗯不要方，猫先生没下线，下一章他还会出场哒~小鼹鼠有关足球的心结也很快就要浮出水面啦，可以猜一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6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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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玫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捂着破旧的山寨机, 周围女生们嘻嘻哈哈地笑闹着, 却将离了几步远的她当做空气。

    ——我给你们说啊, 那个柴玫别看长得跟朵白莲似的，其实就是个傍凯子的心机婊！校园网早就扒过她了, 啧啧，明明家里穷得要死, 还整天在学校装什么清高，也就那帮男的眼瞎吃这套, 我早看她不是什么好货了。

    ——真的假的？听说她天天凌晨一两点在校外打工来着？

    ——打工？我看像是去卖的吧！有回还见过她半夜坐豪车回学校，送她回家的那个棕发小帅哥挺有钱，校服好像是一区马尔斯的……就是学费超贵的那个，后来就没见过了。

    ——噫，恶心死了, 人贵族少爷能看上她那种烂货？仗着有张脸就上去倒贴，人家肯定倒胃口死了。而且吧, 我觉得她还整容了, 以前估计特丑。

    ——对对对, 我也觉得是，脸那么好看肯定整的！

    却时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瞥她一样, 又随即迅速地收回目光，更加大声的谈论着不相干的话题, 以示与那女孩划清界限，却话里行间

    ——啧，家里没钱还整容, 真够碧池的。

    恶意，这纯粹的、无动机的恶意。

    柴玫好像听不见似的，她腰杆挺得笔直，丝毫不畏惧任何言语。她捂着听筒不让声音传入电话中，直到那帮女生谈其他的话题了之后，这才松开手。

    “没事的，哥哥。”

    女孩改了口。

    “就是……好想哥哥啊。等哪天放假之后，那天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一区到哥哥的学校里看一看吗？”

    “……”

    “那就这么约好了啊。”柴玫托着下巴，半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唔，我听说，马尔斯的足球队很厉害。所以……所以……”

    所以……哥哥还有没有继续踢球呢？

    柴玖低头望着身上的球衣，第一次对妹妹撒了谎。

    “没有。”

    80

    一整个七月，完全没有季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