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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行吐了吐舌头。

    郑义看许迟迟来了,大家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俯身拍拍许一行:“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做事去了。”

    许一行点点头:“麻烦郑叔叔了,有消息请一定要告诉我。”

    郑义走出两步,又转过身来,把一张证书递过来:“你的天师证。”

    “嗯?”许一行笑起来,“我没弄清事情啊,怎么还有我的?”

    郑义笑了笑:“这次的事情有点复杂,又发生了变故,暂时还没人弄清楚缘由,你不见了之后那镇子有点失控,恶鬼太多了,达标条件改了一下。这是你应该的。”

    “哎哟。”许一行接过证书来,“也是个正式天师了嘿!”

    郑义笑笑,转头走了。

    郑义走了好一会儿,陈霜才从外面进来了,怯怯地喊:“一、一行,迟迟、姐,青竹。”

    许一行朝他招招手:“过来,我看看你伤没伤?”

    “没。”陈霜答。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陈霜突然说:“我,我上山……”

    许一行摆摆手:“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这已经忘记自己通灵的少年,平静生活了这么多年,却又突然跟这些事扯上关系,左右不过是被恶鬼或者恶人盯上了,从夏亭的事件开始,被一步一步推着走到了槐镇。

    去当祭品。

    再多的也不必提了。

    他这样一说,陈霜眼睛立马就红了,半天才又说:“夏亭……”

    “你放心,一定没事的。”许一行拍拍他肩膀,“等合适的时机来了,你肯定就都知道了。”

    陈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许迟迟一直守在旁边,许一行也没什么单独跟简青竹交流的机会,然而他也没想清楚该不该交流,或者该交流些什么。

    两天之后,许一行身上的伤口几乎都愈合了,许迟迟不知道他伤成什么样子,他自己却是知道的。

    他想起上次简青竹受伤的情况,不过一夜就像没事了似的,心说大概是他的血有什么奇效。

    管许一行的医生和护士应该是跟灵关打交道久了,对他非人的痊愈速度竟然没表示出惊讶来,于是许一行第三天就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刚好学校发成绩单,简青竹和陈霜前一晚已经回了仙水,许一行跟着许迟迟将近中午才出发。

    路上坐班车,许一行把头靠在许迟迟肩上,觉得这肩膀实在是太单薄了,硌人得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了这么些年的。

    他状似无意地问:“许迟迟,你跟黄莺很熟吗?”

    “嗯。”许迟迟坦然答,“很熟,她的入殓技术是我教的,算徒弟吧。”

    许一行又点点头:“那你知道她就是阿小吗?”

    许迟迟沉默了很久,最后“嗯”了一声:“知道。”

    许一行呼吸一紧,随即问:“那你知道她是山魅吗?”

    许迟迟伸手拍拍他头:“山魅又怎么了?她在棠花街生活很久了,我从来不把她当山魅。”

    许一行笑了笑:“我有点想她,可惜了,都不能有遗体。”

    许迟迟又沉默了。

    太阳照在脸上,渐渐有点发热,许迟迟伸手拉过旁边的窗帘,轻声说:“钱爷爷肯定已经知道了,回去见到阿大阿中不要多说。”

    “嗯。”许一行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她男朋友的尸体呢?”

    许迟迟轻声说:“一直保存在殡仪馆的。”

    “你打算怎么办?”许一行又问。

    许迟迟语气很轻:“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许一行抓住她手臂:“你知道那男人怎么死的吗?”

    许迟迟这一回静默了很久,才轻声答:“她男朋友很久以前也是光明福利院的,不知道怎么的被挑中了,在进行借命仪式的时候失败了入了魔,阿小认定了他是被恶鬼附了身,见不得他受苦,最后亲手杀了他。”

    许一行一惊,问:“什么人做的借命仪式?”

    许迟迟摇摇头。

    许一行:“你怎么知道的?阿小告诉你的?”

    许迟迟紧皱着眉:“我小时候亲眼看见的。她带着那男人来找老爹,我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借命仪式,老爹说他管不了这个事。后来那男人死了之后,正好钱爷爷的阿小去世了,老爹带着她去找钱爷爷,让她借了阿小的身体。”

    许一行怔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午后终于是到了棠花街,刚刚回家许迟迟就接到个电话,那头的馆长有点着急,许迟迟这假一请就请了三天,馆里忙不过来了。

    许一行在旁边干嚎:“我姐养家好辛苦啊。”

    许迟迟白他一眼:“知道我辛苦就给我好好念书,以后你挣钱了我就不工作了。”

    “好的呀。”许一行笑,看着她刚刚回来,喝了口水又转身出了门。

    他往沙发上一坐,刚刚靠上扶手闭上眼睛,脚步声就响起来了。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眉心。

    许一行没有睁眼,只用力将人朝着自己面前拉。

    两个人都静默着,动作却都显出凶狠,势要让体温和呼吸成为彼此存在的证明,缠绵之间,许一行狠狠咬上简青竹舌尖,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唇齿之间。

    简青竹一颤,却不退不让。

    许一行贪婪地吸吮片刻,突然发现,他有点迷恋简青竹血的味道。

    也许不是有点。

    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停下来,许一行才看清简青竹的眉眼,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没有平素的镇静或戏谑,反而带了点恐慌,一闪即逝。

    他眼角泛红,许一行只觉得心尖一疼,几乎被扼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