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恋花刚从山下回来，现在外面危机四伏不敢出山，也只有在周围转转。回来的时候恋花看到一个小女孩，竟一步一叩首，如此上山。

    那小女孩不过二八的年纪，怎么会行这样怪异行径，恋花也不由好奇上前问上几句。

    恋花化得人身，化成山上采药人，走到正在不停跪拜的小女孩旁。

    “小女娃，这山中危险怎一个人？还有你这又是干什么？”

    她满手沾满了尘土泥巴，额头也磕破了已有丝丝血迹，膝盖处血也渗了出来，几次没站稳摔了几跤，身上粗布衣裳已划破撕烂，鞋面也已磨得透薄，隐隐约约可看到脚丫。

    小女孩才反应过来有人，愣了好一会了，她脚麻了扶着一旁可触及的石头，才颤颤巍巍站起来，恋花正要伸手扶她，可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因为恋花有洁癖，自从可化人后，她每天要洗两次澡，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一起东西，哪怕是沾染过的也不行。所以她一天最忍受不了的就是——风霁要掉毛。

    她显得手足无措，急道：“大哥，我爹爹掉进了山谷里，他们都说没救了必死无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恋花皱眉，问道：“那个山谷？”

    女孩没忍不住，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哽咽道：“就是东北……北侧那边。”

    恋花知道那里，东北侧那边山谷不是山与山之间挤压形成的。而是有一年此山自身断裂所至，所以断层极不平长达几千米，地势极险，人畜掉下去别无生还可能。

    在以前，恋花还是一只普通的蝴蝶时，都未曾敢下去尝试，因为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大哥……大哥……你说我爹爹该怎么办？怎么办！”小女孩越说越激动，她眼中泛红，面庞早已风干了的泪痕，再次流淌覆盖。

    恋花：“那……那你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爹爹以前就说这山上有神仙，他们都说只有神仙才救得了他。我就想只要我够虔诚，一定能感动神仙。”

    这孩子，凡人说只有神仙才能救得，就是说没有救了。

    说罢小女孩看出跟她讲，也同其他人讲无区别，只当她是疯子。抚干眼泪哽咽着，继续沿着上山的路做跪拜。

    平常相处极好的相邻们都劝她处理后事，爹已经死了现在要多为自己以后想想，不要想着去找神仙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以后找个好人家过好下半生。

    小女孩固执，偏要去。爹爹说有就一定有，别人不帮她，她就自己来。人们只当她痴癫了，百般劝阻都无用，就随她去了。

    恋花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叹声摇头，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上山的路定不好走。在说这山上哪有什么神仙，只有一只懒猫。

    ……

    风霁手捧小鱼干，一边吃着一边盯着河池里的鱼，想在养些几日在吃。

    恋花是走着回来的，风霁也没想到。不应该用飞的吗？说是去了怎么久，怎么搞的？恋花还在神游，风霁一把把她扯到跟前。

    风霁把恋花上下打量了几番，没什么问题啊？又用吃鱼沾了唾液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什么东西？”

    “什……什么……东西？”

    恋花感觉自己脸上有湿稠感，不知道风霁她脸上抹的什么东西。恋花嫌弃道：“我说你手上什么东西？”

    风霁摊手给她看，道：“我要吃的鱼啊。”恋花差点叫唤出声，她真是受不了这只猫了！

    恋花甩手就走，风霁叫道：“你去哪儿？”

    “洗浴！”

    “至于吗？”

    “当然至于。”本来恋花走得有些距离了，可又突然倒转过来，神情严肃道：“等一下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把你炸来吃吗？”

    “……”

    恋花站在崖边往下看，完全深不见底。对侧也是悬崖，往下延伸形成夹缝，不时还有碎石滚落其下。

    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完全看不见啊？

    风霁被恋花带到这里，才发现一点问题，这里的结界因这断崖居然出现了漏洞。意思说，如果这下面直通外面，就可以直接绕过两重结界。

    恋花咽了咽口水横下心，变回了原型。

    恋花准备飞往下去，风霁手一横把她拦住，平声道：“你等等，还是我去。”

    风霁前往，自然是要比恋花去要稳妥些。主要还是因为风霁要自己去看，这下面到底通向那儿？

    “你就在上面等着。”说完风霁跃身而下。

    有着一盏茶的功夫风霁才到谷底，这谷底幽深终日不见阳光，四周漆黑又潮湿。所幸风霁是猫，夜中视物到也还好。沿着谷崖风霁继续往下走，两侧皆是悬崖石壁并未其他，而且也没看到恋花说，那小女孩口中的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才出现了一点亮光。

    已经到了出口了吗？

    风霁也一步步走了过去，眼前一晃，视野突然开阔，风霁正站着一面瀑布之上。这瀑布的水是从风霁脚底下石缝流出的，依着这水流方向，原来刚才一路走过来踩的石下面，就是一个地底水流。

    瀑布水流在往下，便与其他汇聚成了一条河。

    这里不就是后山山底了吗？果真通到外面来了。

    就在风霁要准备原路返回时，竟隐约约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走来，而且不是一两个，少说也得十七八个的样子。

    其实不用猜也已经想到，在这座山周围活动的，除了仙门百家那些假道士还能有谁。周围山的村民？可能早就被他们清出去了。现在这座山风霁还不了解吗？除了半山腰住着一些村民，被结界所隔离保护着，那还有什么人啊。

    果真一群身穿白衣道袍，身负长剑的一群道士正松松散散往这边走来。

    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吗？风霁往后躲在一侧石缝中，先躲起来看看。

    他们一个个脸上有说有笑，又不像是来……

    “二师哥，这当真有一处瀑布，你怎么发现的？”

    “师父让我到周围来探路，就让我发现了这好地方，这不想着我们几日都未洗澡了吗，就想着带师兄弟们一起过来。”

    洗……澡？原来不是过来攻结界的。

    他们一个个纷纷宽衣解带，人跳下了水里，岸上也只留了一个人不肯下水，就坐在岸边——打坐。

    这……

    “大师兄，你也下来吧，这水挺舒服的”

    “是啊，大师兄。”

    “下来一起。”

    然只有燕雨生却嘲讽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大师兄从小就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