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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渊道:“我被神仙小哥的美貌逼供了。”

    柳云生如着电殛:“顾姑娘,打他吧,不要压抑自己的心情。”

    伏渊连忙将身体闪到一边,制止道:“等等——!我这就告诉你们卫殊行的下落。”

    柳云生用扇子敲了敲地面:“那就快说!”

    “好吧。”伏渊坐直了身子,打算娓娓道来,“不出意外,卫殊行应该被方余情抓去了,因为这个女人想报仇。”

    柳云生不解:“方余情?是醉月阁那个弹琴的阁主,她和卫兄有什么仇?”

    伏渊摇摇头:“她并非什么年轻的琴女,二十年前,她叫王余恨,在江南一带作恶多端横行无忌,被称为‘江南蛇蝎’,是个狠毒的女人。她的手下便是吴氏三兄弟,也是奸|淫劫掠无恶不作。”

    “原来是这样,但这般恶毒的女子怎么能作出那等美妙的曲子……”柳云生摸了摸下巴。

    “作曲?”伏渊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一般,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女人可不会写曲子,多半是拿走了其他人的吧。”

    柳云生眉头一皱:“这也无耻过头了。”

    伏渊笑了:“这种人杀个人都跟切菜似的平常,拿走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可不会让她有半分愧疚。”

    “王余恨……我听我爹讲过。”顾飞雨用手扶着脸,仔细回忆起来,“我记得我爹说,她被他们兄弟几人制裁过……”

    伏渊点点头:“是啊,所以方余情和卫不眠前辈有仇嘛,前辈死了,就找他儿子咯。”

    柳云生听罢有些担忧:“那卫兄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伏渊好心安慰道:“性命之忧算不上,我想方余情应该不会杀他……最多就是节操之忧吧。”

    柳云生脸上的忧愁更重了。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儿。”柳云生严肃地起身,转向洛城,“洛少侠,锁能打开吗?”

    洛城叹了口气:“我努力试过了,还是没打开。”

    柳云生想了想,将地上伏渊提了起来,往铁门的方向推:“我改变主意了,你去把门打开。”

    “你不怕我突然攻击你们,或者自己逃跑?”洛城解绳索的时候,伏渊摆上一副居心叵测的笑容。

    柳云生似乎被提醒了什么,用绳索系了一个圈,套在伏渊脖子上,自己则牵着另一头,就像拴了一条巨型犬。柳云生放心地点点头:“这下不怕了,加油开锁吧,右护法。”

    伏渊顿时欲诉无门,只好憋着情绪忿忿道:“我真是自讨苦吃。”

    羽阁之中,燕小义正牵着小阿桃找她姐姐。阿桃走一会儿就走不动了,停在原地拉住燕小义的袖子,眨巴眨巴水灵的眼睛,瘪着小嘴看着他。

    “好好,我背你好不好。”燕小义一瞧见阿桃这种表情,只得缴械投降。

    燕小义背着阿桃这般的粉色团子,在指挥下左蹿右躲,终于在房间里找到了阿泠。

    阿泠真在整理一筐不知道写着什么的宣纸,看到阿桃,顿时喜极而涕,手中拿的纸页撒了一地。

    阿泠将阿桃抱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喜出望外:“太好了,你没有受伤。”随即低头看向燕小义,满是感激:“是你找到阿桃的?真是谢谢你,小兄弟。”

    燕小义挠了挠头,谦虚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举手之劳而已。”随而又变为正容亢色,低声道:“但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这……”阿泠垂下眼,将阿桃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嘱咐道:“阿桃先去屋里休息,姐姐和这个小哥哥说会儿话。”

    待阿桃进里屋之后,阿泠小心谨慎地关上了门窗,又为燕小义沏了杯茶,柔声道:“小兄弟,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燕小义十分大胆地开门见山:“这个地方有问题,拐卖良家少女,奸|淫人命。有一个捕头,为了调查这件事,曾经潜进了楼里,但是他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只听清脆一声瓷响,阿泠手中的茶杯不小心滑碎在地。她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连忙蹲下身子清理碎片,抱歉道:“我……我刚刚手滑了……”

    燕小义蹲下身子,一把抓住阿泠的手腕,义正言辞道:“姐姐,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对吗?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文人雅客的风月之地,而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场所!”

    “够了。”阿泠一把推开燕小义,肩膀开始止不住有些颤抖,“你很勇敢,但你最好不要管这些事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燕小义有些激动的握住阿泠的手臂,“虽然我不知道阿桃为什么会被关起来,但是姐姐你有想过吗?阿桃被关了一次,就会被关第二次,他们的要求是没有底线的!只是会不断扩张而已!”

    阿泠垂眸沉默了许久,终于妥协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捕头在哪里……”

    “那个捕头是我的师父,他还活着吗?”燕小义连忙问道。

    阿泠点了点头,用手捂住半边脸,神色愀然:“他还活着,当初他扮成客人进了羽阁,是我让花魁姑娘带他进醉月楼的……结果……”

    燕小义看见阿泠的泪水从眼眶划落,她近乎崩溃地捂住脸,无力地蹲到了地上,埋头啜泣道:“我看出了他的身份,以为他能改变什么,我也希望能改变什么,但我不敢,只敢一直躲在后面……结果……结果,我竟害了两个人……”

    燕小义深深叹了口气,轻声道:“会有办法的,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阿泠呜咽道:“你这么年轻,也会步他后尘……”

    “不会的。”燕小义摇摇头,表情十分认真,“虽然我以前没来过这里,但这里以前的戒备,也像今天一样松散吗?”

    阿泠好像被提醒了什么,从臂弯里抬起了面容,若有所思:“的确……总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她突然想起了顾飞雨,和前不久领进醉月楼的两个装成少爷和侍卫的江湖男子,难道他们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燕小义凑到阿泠面前,清朗地笑了笑:“姐姐,带我去见师父吧,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阿泠抬眸看着眼前星辉一般晴朗的少年,天真烂漫,却带着还未开拓的锋芒,像即将触碰滔天风浪的一朵浪花,渺小,但绝对不会坠落亦或消亡。

    作者有话要说:

    柳云生:啊啊啊这个人太gay了,让他闭嘴

    洛城:这个人太gay了,让他闭眼

    伏渊:==

    第18章 旧事

    卫殊行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红色的纱帐,鼻尖香气缭绕,熏得头疼。

    他将身体撑了起来,感觉有些微妙的异样感。房间是陌生的,天节剑放在雕木墙尽头的案几上。而身边竟斜躺着一个慵懒昳丽的女子,香肩半漏,青丝垂逶。

    卫殊行对这女子有印象,——是台上奏曲的阁主,方余情。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物,判断出没有发生什么。下一个动作就钳手死死扣住了女人的脖颈,眸间冷意森然,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方余情显然已经发现卫殊行醒了,不慌不忙地睁开眼,修长的手却不安分地搭在了卫殊行腹前,企图徐徐向上游去,并佯作不满地低嗔道:“郎君为何动如此大的气,在身旁发现了柔弱的少女,竟是这种反应?”

    卫殊行拨开她的手,有些怀疑的瞥了她一眼:“你?少女?”

    方余情笑容凝了凝,愉悦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是你下了药,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卫殊行质问。

    方余情媚眼半阖,春水横流,好似没有睡醒,软塌塌地拖着一声尾音:“是呀。”

    “……,我要走了。”卫殊行看着方余情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再想理会她,想着可能柳云生会担心自己,便直接下了床,径直去拿剑。

    “说走就走,你还真是嚣张。”方余情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似是溶化在周遭浮香里的一阵风,一吹,卫殊行便如玉山将崩,沉沉倒了下来。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来。刺鼻的浓香一涌而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头疼得似乎是将爆的火山,灼热难堪。

    方余情撩开肩上的头发,曳着长长的衣摆光脚下了床,一脚踏在了卫殊行的背上。

    隔着一层织锦衣料,方余情还是能感触到卫殊行背上灼热的温度和流畅的曲线。她玩味的用脚搓踩片刻,看似温柔如抚,实则加劲内力。她见卫殊行侧脸因药效浮现了半分绯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才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

    但她还是不够称心如意。

    方余情俯下身子,气息缓缓靠近卫殊行,用胸口贴在了他的背上,而不安分的手指走到了他颈后,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刻意为之,将附着的布料撩开了一些,红唇贴于其上,浅舐一口,并懒洋洋地吹了口热气。

    突然,方余情的腹部受了一击,因太过意外,她不得不离开了身子。

    卫殊行的手掌心被自己的指甲给刺破,渗出了一点血迹。半点痛意让他恢复了片刻清醒,却依旧用不上什么力,竭力使出的拳头对方余情而言,也不痛不痒。

    “我的小郎君,你对自己太残忍了。”方余情看着他抓破的掌心,唏嘘道。

    卫殊行喘了几声粗气,努力撑起了身子,靠坐在房柱旁,怒不可遏地瞪着方余情:“卑鄙小人。”

    “生气了半天,还是只能骂出一句卑鄙吗?小郎君,你真是太可爱了。”方余情款步珊珊走到木案前面,双手捧起了天节剑,重新回到卫殊行前面,将剑放在地上,并不住地用手抚摸剑身,笑道,“这把剑,真是俊俏,和剑主人一样俊俏。”

    卫殊行眉头紧蹙,咬牙切齿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方余情听罢似乎恍惚了一阵,片刻茫然醒悟一般喃道:“是啊……你不认识我,也罢,那我便告诉你。”她松开了剑,站起身子仰起了头,似是回忆一件过去很久的事情一般娓娓道来:“我乃‘江南蛇蝎’王余恨,是江湖上最恶毒的女子……当然,这是别人说的,这个外号也难听的紧。”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双手撑着脸蹲了下来,目不转睛看着卫殊行道:“突然想起来,二十年前,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当然,是我单方面地偷窥~”

    卫殊行惊道:“二十年前,你……”

    “是啊。”方余情伸出手指挠了挠卫殊行的下巴,然而很快就被后者挡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竟全是委屈:“你爹当年不小心辜负了我呢,现在他擅自死了,我想从他儿子那儿讨回来,不算过分吧?”

    “胡说八道!”卫殊行根本不相信眼前女人的疯言乱语,“我爹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