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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时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走下去扒开高成,看也不看迈进屋子。
高成直接贴到墙上像条缺水的金鱼,嘴巴张成“o”型不断大口呼吸着。
房间里有股腐臭味,方沉随着聂时进门看到地上的“毛人”退后一步,来不及害怕他猛地转头,范莹莹果然就站在他身后。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整栋楼。
范莹莹瘫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哭泣颤抖。
方沉还没看清地上那个人就被聂时从身后捂住眼睛。
“死了。”聂时看着地上那团毛茸茸的人,他的脸被挠烂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身上布满细密绵软的黑色毛发。
屋子里有响动,储物室的门吱呀作响。
方沉紧张地握住聂时的手腕,聂时松了松手:“你要看一看吗?”
“……不了。”方沉说的有点晚,聂时已经把手松开。
看到地上那具毛绒可怖的死人,方沉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他深吸一口气抖着嗓子:“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嗯。”聂时走向那扇窸窣作响的门。
“等等!”方沉想要阻止,聂时已经把门打开。
“叮铃”。
是铃铛声。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踮着脚跑出来,亲昵的蹭蹭聂时的裤腿,又颠颠跑过来,好像也想蹭蹭方沉,方沉吓一跳直接躲过去靠在身后的镜子上。
“喵~”它直接蹿出门。
坐在地上的范莹莹狠狠一抖,方沉才想起自己在走廊见过那只猫。
“里面是猫和狗。”聂时说,“死了。”他叙述自己所看到的。
方沉没想走过去,身体却像被什么牵引直面那些腐臭的死物。
储物间全是猫狗的尸体,有一些已经发霉腐烂,血液凝固在地板上呈黑红色,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它们被堆在一块,整整两摞。
方沉觉得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这份冷静不属于他,惶恐比想象中来的要晚很多,他浅褐色的眼眸闪动着,心口弥漫着复杂滋味,指尖冰凉。
一楼突然传出“哒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尚是清晨,门外的两人都腿软走不动路,眼神近乎绝望。
楼道里出现红色衣摆,高成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马上就能凸出来,更像一只缺氧的胖金鱼。
谢颖一袭红裙浑身湿漉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二楼的范莹莹和高成,她瞬间卸力瘫坐在楼梯上,将手插进头发里,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一切都乱了套。
他们去了高成家,三楼左边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那对情侣已经坐电梯走了。也对,任谁遇到这些诡异的事都会想跑吧。
可惜他们无处可去。
谢颖手撑着额头,酝酿几次才道:“外面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我只是去茶水间接了杯水,一出来整个公司都空了。街道也是空的,什么人也没有。”她说不下去,喝口水继续,“小区里也是,我走了这一路都没遇到人。”
方沉低下头,一只手突然落在他头上,他抬头看到聂时,把头扬得更往后,试图摆脱那宽大的手掌。
范莹莹缩在沙发一角,眼盯着方沉。
屋里闷热黏腻,方沉突然想开窗,肩膀蹭过聂时胳膊,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清爽的风裹挟着泥土的气息吹进来,空气湿润。
范莹莹更紧地抱住自己,小幅度颤抖着:“电话也打不通……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成又掏出手巾擦擦脖子,半面手巾都被洇湿。
方沉注意到他淡粉色的手帕,视线在上面停留几秒很快又移开,转头看向窗外。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哪也去不了?”谢颖问。
“外面一直在下雨吗?”方沉突然问了个没所谓的问题。
谢颖一愣点点头:“嗯……下很久了,我出门就一直在下。”
方沉:“现在几点?”
高成看了眼表:“十点二十六。”
“上午?”
“不然呢?”
方沉看着逐渐昏沉的天,回过头嗓子干涩:“可是好像要黑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不在状态,一直在卡文,我稍微缓一缓
☆、第十二章 虐杀
第十二章虐杀
昨夜19:00——
屋子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许文络下班回家,脱掉皮鞋扯掉领带,抓了抓打理得很好头发。
储物间的门窸窸窣窣响起来,他抄起一只鞋砸过去,“咚”地一声,瞬间没了声息。
他没再看一眼,径自走向厨房,起火煮了袋泡面,油汤不小心滴落在白衬衫上,他骂了一句,起身把衬衫解开,在角落扒拉出一件脏兮兮的半袖套上。
今天又被老板臭骂一顿。面被成驼捞出塞进嘴里,许文络想到老板几乎要冲破衬衣的肚腩和那张不断冒出唾沫星子的嘴巴就是一阵反胃,快速嚼了两口面,挨着碗边吸溜一口面汤。
他没有开客厅灯,只有厨房那盏不怎么明亮的白炽灯闪着微弱的光,屋子黑压压,桌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堆,多数是吃完没扔的泡面桶和空可乐罐。
面吃到一半,储物间又响一声,许文络停下筷子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窗外月光将他身影拉长,微凸的肚子被一并映照在地板上。
门把扭动,门缓缓打开,屋里空荡荡只有一些废用的家具,阴影里闪出幽绿的光,两只猫匍匐在家具后,角落里还蹲着一只瘦弱的狗。它们都被带了嘴套,看上去像另外一种生物,像鸭子,像不伦不类的混种,总之不是它们本身。那嘴套带子的末端甚至嵌进狗的后颈里,起了毛边长进肉里,烂烂软软。
许文络蹲下身,猫警惕地退后一步,狗却傻傻走过去,一只瘦巴巴的纯白色奶猫也从黑暗里走出来,磕绊着往前走,发出脆亮细小的“喵呜”声,它饿坏了。
许文络温柔抚摸狗的脊背,顺它干枯的毛,嘴里还哼着莫名的调儿。狗身上有新鲜的抓痕,应当是被猫挠的,他伸手戳戳那伤处,狗迅速转头,扁扁的嘴套怼到许文络手上。
“又他妈想咬我。”许文络使劲抡了下狗头,像是不解气站起来又踢两脚。狗夹着尾巴缩成一团,逃都不敢逃。
约摸是起猛了,许文络感到头晕恶心,站都站不稳倚着门框又缓缓往下坐。
许文络自认对它们很好,心情好的话不会对它们做任何事,只是它们稍微有点吵,被踩尾巴就会发出刺耳的叫声,就想伤害他。
他可是从它们很小的时候就把它们捡回家,赋予这些小畜生新生,它们却不听他的话。
这可不好。
在公司受窝囊气也就算了,在自己家一切都要他说了算。
意识突然昏沉下去,他用力紧抓狗的皮肉,狗无力挣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嘘。”他歪头把手比在鼻子和唇中间,晃晃脑袋努力站起来,迈出没几步玄关的门在他眼里扭曲变形。
“咔哒”——门好像被打开一条缝。
他彻底倒下去。
……
许文络养宠物,但从来不给它们起名字。
那些脆弱渺小的生物,短短十几年活头,为什么要费心给它们起名字?
它们是他发泄的工具,折磨死就装进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没人会察觉,即便有也不会认真追究。
如此轻易,又不犯法。
至今为止他不知道扔过多少猫狗的尸体,它们堆起来或许要有整整两摞。
夜深了,一只尖锐细瘦的爪子缓缓扒开门框,黑漆的眼慢慢移进去,悄悄打量着屋内,但很快随着“噗嗤”一声它消散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许文络慢慢醒来,他开始觉得痒,难忍的痒,还混杂一些疼痛,整张脸都是麻的,浑身无力,连蜷缩都很困难,勉强触到自己的胳膊,毛茸柔软……这是什么?
视线渐渐明朗,他看到蹲在不远处吃东西的小奶猫,一定是上桌吃了自己剩的半碗泡面,这个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