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字数:4586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这和卫睦仓见到的杭器非常的不一样。

    面对他,或者说是面对人或鬼时,杭器是偏内向偏软弱的。仿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但到了这里之后,杭器整个人都放开了许多,就像没了束缚的野狗,到处乱窜到处咬人。

    这样形容貌似不太好?反正就是这个理了。

    话说,这些不都是鬼吗?

    别律他都怕得很,怎么到了这里就磨刀嚯嚯非常利索了?

    卫睦仓心道,这人是个迷。

    带着对刺激场面的原始兴奋,卫睦仓看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

    场面不可谓不刺激,不可谓不酥爽,刀起刀落,血光迸发。

    卫睦仓热血沸腾。

    咳咳,有些没把持住。

    卫睦仓是个看脸的人,现在的他就被现在的杭器帅到。

    杭器年龄比他小一点,不是长得多丑,而是不是他感冒的类型,因此平日里不太关注他的外在。

    以前是没觉得怎么,现在算是完完全全帅得超出年龄,超出了条条框框的限制。

    卫睦仓砸吧砸吧嘴,叹道,看来不是个半吊子,就是不喜欢显摆。

    颜狗卫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内心隐隐的害怕,全场不分心地看脸。

    杭器的武力值飙升后,场面壮观了,人也变帅了,斩杀速度也是一级的,没多久这地方就被杭器血洗了。

    等杭器走到他面前时,卫睦仓才意识到个人秀结束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身上太脏了?”杭器问。

    卫睦仓一脸嫌弃,“很脏,回去记得洗澡。”

    杭器扯了扯衣服,答道,“是该洗澡了。”

    “你一身血就别跟我靠太近了,我没穿衣服,你可别蹭我一身。”卫睦仓道。

    杭器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杭器面色如常,没有血战结束后的戾气,也没有对卫睦仓语气的不满。

    卫睦仓心里琢磨着,杭器估计是个闷骚,平时看不出,到了某些时候就会露出另一面。

    卫睦仓问了一句,“累不累?”

    “累。”杭器道,“功夫不到家,各个方面都练得不成气候。”

    卫睦仓心里说了一大堆话,面上就一句,“半吊子。”

    “技不如人。”

    “等会儿,我怎么记得你说过你的法力被压制了?”卫睦仓说。

    杭器没解释,只道,“冲破了。”

    这话题到此为止。

    卫睦仓遂看向四周,墙里面毫无动静,现在看上去就是个面普通的墙。

    地上是乱了些,什么都有,散落的也不知是谁的脑袋谁的胳膊,但都不能动弹。

    这里除了两人就没有能动的东西。

    除此之外,什么改变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卫睦仓道。

    杭器沉默半晌道,“有了。”

    “嗯?”

    在卫睦仓反应不及时,杭器用剑划开自己的手腕,任凭血流着。

    那一下用力极大,造成的伤口极深,白骨直接露出,血液沿着伤口涌出,再慢慢地低落在地上,与地面上的血迹融合。

    “你在干什么?”卫睦仓一惊。

    比起卫睦仓,杭器可谓非常镇定,“让去阵眼的路自己打开。”

    卫睦仓看着那血流得仿佛不要钱一般,心里直发毛,“你玩命呢?就不能换一个?”

    “换一只手也一样。”杭器道。

    “谁让你换手了?我叫你换个办法。”卫睦仓急道。

    “没事的。”

    “没事个屁……”

    话还未说完,就闻一声闷响重击双耳,接着地面颤抖,头顶晃动,不知何时积下的灰尘抖落,扑了卫睦仓一身。

    卫睦仓被灰呛了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来了。”杭器道。

    卫睦仓再一看,墙壁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条缝。

    随着更剧烈的颤抖,墙壁慢慢地向两边后退,逐渐打开了一个大门。

    大门之后,只有一条路。

    路直接通往中心。

    除此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部是空的。

    卫睦仓朝下一看,万丈深渊般的地方,从里面传来声声嘶叫。

    23墓中乱象(4)

    卫睦仓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有多深。

    这里的光亮照不到尽头深处,卫睦仓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来自黑暗深处的无数声音,在这样巨大的空间里几经回响,回旋在每一个角落。

    在没见过世面的卫睦仓眼里,这样的场面足够震撼。

    ——如果没有一个人在中心桀桀怪笑会更好。

    一开始谁都没有发现有人,或者说两人被此时的场景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完全不知道这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寻声看去,那人站在唯一一条路的中心。

    显然那个人是故意让两人听见的,否则声音早就淹没在狼嚎鬼哭的环境里。

    那人仍旧笑着,笑声难听至极,却在卫睦仓脑中盘旋不休止,即使捂住双耳都没有任何效果。

    卫睦仓甚至想上前将那人嘴巴堵上。

    倒没有一直笑个不停,在卫睦仓最是忍耐不住时,那人没了声音。

    笑声刚停,那人用极其沙哑却极其尖锐的声音说道,“有一年了。”

    卫睦仓不知其意,却看到杭器双唇紧抿,面色紧绷,踏上通向中心的路。

    卫睦仓跟在后面。

    两人刚站上唯一的路,深渊底下的声音更是响亮,此起彼伏,仿佛要用声音将此处掀走。

    等真正地走近,卫睦仓才发现,那个发出怪笑的人其实不是人。

    是纸片人。

    只是与那些没有神情的假脸不同,这张脸的五官还有神情更为逼真。

    但假的就是假的,纸片再有神韵也只是纸片。

    在远处确实模糊不清,但站到了近处,仅凭卫睦仓的肉眼便可一眼辨出。

    在卫睦仓看来,纸片人恐怕也有高下之分,这个纸片人的本事是那些一般的纸片人比不得的。

    两人在离纸片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