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宫主若是想要老朽的脑袋！这就拿去好了！也不是什么事了！”春神医一改常态，“左右……老朽这条贱命，之前熬着，也是为了主子。如今主子……”

    “小五没有陨落！”流月见春神医确实是真情实意，死意已决，倒也有几分动容，“本座总能感受到他就在身边。”

    “那是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主子……就是这强大的南风界，春花秋月，雨雪霜露，什么不是他！您自然……能感受到他。”春神医苦涩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皮子。

    “所有的人，都很幸福，偏偏除了主子。老朽要是知道，主子会这样不顾一切！老朽就是灭了五界众生……也不会让主子走这一步的！”

    “小五真的是为了永生……才创造了五界？他……”袁谦和的心有一丝的忐忑，那日听小五与金凰的话，他以为……

    “别人都可以误会他！就偏偏你不行！”春神医蹒跚的撑着大腿站了起身来，“主子是最至高无上的神族，有大好的未来！要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流月本就是激将法激他，如今见他又缩了回去！“因为我陨落了，才大费周章的建立了五界？春神医，你可别忘了自己从前说过得话！”

    “有的人……谎话说多了，渐渐的就填不上了！”

    “我！”春神医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一下咳嗽的比领一下厉害，似乎随时都要将自己的肺都咳了出来！他慌忙掏那个黑布，似乎上面有什么灵丹妙药，捂住了嘴巴，深吸两口气，就好多了！

    “你，春神医，你没事吧？”袁谦和伸手扶他，却被他堪堪躲过。

    “有劳流月宫主费心了！老朽本就是医生，一点点痨症，不妨事的。”春神医艰难的吞吐了好些下，挤出了这句话！

    “痨症？你是神躯，还会得痨症！”流月自然不信他，活着是因为他说的话从来不可信。

    “这有什么稀奇的。”春神医苦笑道，“就算是神医，是神躯，左右也抵挡不住岁月啊。”

    “不瞒您说，自从小五……自从有了这南风界，本座自觉浑身舒坦，各方面都年轻了许多。本座想着，都是因为小五吧……”

    流月精明的上下打量着他，“不仅是本座，全南风界，连花鸟树木都灵气浓郁，滋养精神。就只有春神医，你……”

    “有什么奇怪！老朽一大把岁数了。”春神医埋头不肯接话。

    “春神医，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而本座是最爱他的人，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嘛？”

    第822章 配不上他的爱

    “流月宫主，若是老朽说出来，能帮到主子，老朽定会说的！”春神医似乎又要咳嗽，忙拿那黑布去堵嘴。

    “主子对你们动了情！主子心甘情愿为你们牺牲……而老朽，亦心甘情愿为主子牺牲！”春神医倒也硬气，拱手深深鞠了一躬道。

    “请宫主您多爱惜自己，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主子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那你总能告诉本座，你在找什么？让本座助你一臂之力！可好？”袁谦和彬彬有礼的搀扶起他来，“你为那位，为小五做了这许多事，总给个机会本座，让本座……”

    “老朽，不过来魔界，找些主子从前从佛神界带来的各界魂魄，他们有些已经被冥界的冥河净化过了，也无甚大用的。”春神医又有些忍不住，猛烈的咳了出声：“咳！咳！”

    “听说魔神王有个神魔池……里面有好些魔神的魂魄，我寻过来看看的，其实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那你的身子……怎么这样虚弱了！”流月把着他的脉，自然看出来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掏空了，连神魂都如摇晃的蜡烛欣。

    如今春神医这副身子，不过一个强弩之末，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救人，哪里是那样好救的，总要付出代价的。”春神医咧了咧唇，苦笑道：“老朽这副身子，能撑这些年，能撑到现在不错了。咳咳，强求不得。”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个神魔池，已经没有了。”袁谦和叹息了一声，“当初外祖让我在神魔池吸收魔气，我醒来时，神魔池的一切都没有了。”

    “啊……宫主可否……带老朽去看看。”春神医失望的紧，“那金凰说的，老朽总是有些不信。可看主子那伤心难过的样子……怕是佛神界是真的没了。”

    “老朽以为，主子本就是混沌之神，这南风界之外，本就是主子的神体，若是能引出外界的混沌之神的神魂，说不准那也是主子。”春神医说到这，满是浑浊的眸子里又闪现出光芒来！

    “那春神医要这神魔池的魂魄去哪里？南风界之外？”流月也是聪明人，哪里还不清楚他的意思。

    “上一次主子是托身在月佛神的肚中，自然身产的。老朽想着有生之年，能不能也同样的……”

    “可小五是南风界，不是外面的混沌！你就是成了，也未必是小五了。”袁谦和自然不赞同，混沌是混沌，小五是小五！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小五。

    “老朽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才不愿于你说。在老朽看来，那又有什么重要，我知道，他是主子就好。而且老朽时日不多了……”

    流月带着他，来到空荡荡的魔神池跟前，“春神医，南风界诸人，好容易才有了如今，安居乐业的日子，是小五牺牲了自己来的。”

    “本座希望你好好想想……在此之前，混沌会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若是你……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混沌能饶过南风界的生灵？若是他失控了，你岂不是辜负了小五的牺牲！”

    袁谦和心知这春神医，就是个唯命混沌之命是从的，到时候，人族，妖族，魔族，神族，冥族哪里还有生存之地。

    “袁谦和，你配不上主子的爱！”春神医嗤之以鼻，望着汉白玉神魔池，毫无魔神之气，更别说魂魄了！

    “所以，我才躲着你！”

    第823章 失去亦是拥有

    “春神医……”

    袁谦和一把搀扶住，险些被汉白玉滑倒的春神医，“小五，本座自然是要救的！可是那混沌……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所以，你定要慎重啊！”

    “不要与老朽绕这些弯弯道道的，老朽也不傻。老朽就告诉你一句话！你带着面具，当流月宫主时，可你如今这一副唯唯诺诺，谦和有礼的模样顺眼多了！”

    “额……”袁谦和讪讪的，天下皆知的事情，遮遮掩掩反而不够好看。“春神医，本座知道你对……”

    “你定是不服气，觉得老朽是老糊涂了！”春神医一把甩开他的膀子，气哼哼的扭头便走，气不服喃喃道，“主子那时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是你，还不是一头栽了进去！”

    “说到底，还是主子爱你爱得深！哼……早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

    “此话怎讲？春神医……”袁谦和听了这话，亦怪不是滋味，想问清楚自己与那个流月的关系，奈何再怎么追，春神医也不愿回头理他。

    “少主，恭喜少主！贺喜少主！”魔族前来魔神王大殿，恭贺的人自然认出了自家少主，纷纷迎了上来，簇拥着袁谦和进了大殿。

    “谦和，你回来了！人族的迎亲可顺利？”丹道魔神王如今为了显得老沉庄重些，倒是蓄起了小胡子。

    “顺利。”袁谦和自然之道，自己不说，外祖也要偷窥的，自然也不多做准备，“待人界诸事一了，丹心自会带着小七来拜见您的。”

    “呵呵……甚好！甚好！你外祖母若是见他娶亲，还不知得多开心了。”丹道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丹心魔神。

    “本魔神王瞧着，自从有了这南风界，你脑子也清楚了许多，这位我魔族皇家繁衍，也是大事，不容耽搁。”

    “父神，这话您都说了多少遍了，老生常谈，就不累么？”丹天本想祸水东引，看了看谦和，想起先秦王，倒也不忍了。

    “您不是还老当力壮么？这魔族多少女子肖想着您呢，谦和，若是父神愿意续弦，想必，你也支持的，对吧。”

    “谦和是晚辈，自然不好有什么意见。”袁谦和知他们父子以斗法为乐，拱手道：“外祖，我想与不异聊聊。”

    “不异，你……还好吗？”袁谦和以为霖不异送了魔族的冥界回去，自然要留在冥界的，不想他竟然回了魔界。

    “劳少主挂念，自然是好的。”霖不异扯了扯唇，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却怎么也不能如愿。

    “秋菊与破晓的肉身……”袁谦和递了两颗珠子过来，“小五遣春神医，想了好些办法，也不过存在这个珠子里，想着……还是交还是交给你，妥当。”

    霖不异复杂的望着那两颗珠圆玉润的珠子，“其实没有必要，她，破晓，曼陀的神魂……都在我身上。”

    “不异……”袁谦和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忘记，又如何说服别人。

    “不必劝我了。”霖不异苦涩道：“因为她们的魂魄嵌在我的神魂中，我太清楚的知道秋菊，有多爱我。她这一生，多在等待与期盼，可是我……终究什么都不层给她。”

    “而曼陀魔神，他这一生，有多爱丹天魔神，我亦清楚……太多的爱而不得，爱而不能。谦和，我们从小一道长大。”

    霖不异许久不提这些过往，就连袁谦和都以为，他已经与过去决绝了，“我知你们的感情，失去亦是拥有。”

    第824章 现在的你

    “不异，难道，你从来不曾想……与她再续前缘？”袁谦和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绝望，所谓的失去即是拥有，亦不过是劝慰自己的话罢了。

    他不在是过去那个杀伐果决的十二天罡的首领甲，他的优柔寡断，让他多了些……优柔寡断。

    “若是我与她再续前缘，那曼陀魔神与破晓呢？”霖不异苦涩道，“谦和，若是可以，我多想自己可以换小五。他惦挂着你，可我……无人惦挂的……”

    “谁说你无人惦挂！”丹天魔神追了出来，急吼吼的掰过他的肩膀，深情的望着他错愕，甚至惊恐的眸子：“霖不异，我过去脑子不太清楚，但是现在很清楚了！我惦记你的。”

    “不管你是霖不异，还是曼陀，秋菊，还是破晓，反正我认识的你，就是现在的你。我一次次的拒绝父神……你都听到了！”

    袁谦和默默的退了去，抬头却见丹道魔神王在大殿外等他，“还没有找到他？”

    “外祖，你早就知道了？”袁谦和总算明白了，外祖是多么眼明心亮的人，怕是一次次逼催丹天大舅父，都是为了逼迫他坦承面对自己的感情。

    “丹天告诉我魔神池被你吸了？”丹道魔神王抓着他的肩膀，“可是奇怪，他怎么不在你体内？”

    “外祖说的是谁？”袁谦和一脸懵懂，“神魔池的……那位前辈？他怎么会在我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