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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一直把它戴在身上……
此刻的光,多想躺在亮的身旁,紧紧拥抱他。
可只要一天有所隐瞒,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永远无法曝露于阳光下。
他实在恨透了这种唯唯诺诺,一再退让的感觉。
亮醒来时,微微动了动,发现手被人握着,一抬头,就看见光正抵着被子,趴在自己床边。
他轻轻叫了声:“光。”但是没能发出声音。
他像是睡了很久,梦里一直能听到光唤着自己的名字。
一睁眼就能看到光,真好。
光像是梦魇了,身子往前一冲,猛地惊醒过来。
看见亮正对自己微笑,顿时欣喜若狂:“亮,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医生!”
说着,就拔腿向病房外跑去。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当医生确认亮已无大碍,光像是脱力般坐倒在椅子上。
直到这一刻,一口新鲜空气猛地吸入鼻间,光才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活了过来,才终于确定,所有的后怕与黑暗都已经过去了。
他把手探进亮的被子里,握住亮的手轻轻捏了捏,又没忍住,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亲吻恋人有些干裂的双唇。
亮的左手打着点滴,只好抬起右手环住光的脖颈,与他接了一枚劫后余生的吻。
两人分开时,看见光眼底层叠的血丝,亮心疼地抚上光毫无血色的脸,声音沙哑地问:“眼睛怎么那么红?”
仿佛急于将眼里的水汽全部含回眼眶般,微微闭了闭眼,光捉住亮的手,细细亲吻他每个指尖,只是笑着说:“哪有。”
亮狐疑地打量着光,又问:“我睡了多久?”
光又淡淡笑了笑,说:“还好,没有赖床。”
他将亮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又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轻声说:“还想睡吗?想睡,就再睡一会儿吧。”
亮转头看了眼窗外,虽然被窗帘隔着,却依旧很明亮。
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迷迷糊糊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梦见光拿到了本因坊头衔。
梦里,光笑得那么灿烂,他兴奋地向自己跑来。
他伸手想要去抱住光,却扑了个空。
突如其来的悬坠感,令亮忽地睁开双眼。
对了,本因坊战……
原本模糊的思绪在一个念头闪过时,骤然一片清晰。
亮的身边没有计时的东西,便只好问光:“现在几点?”
光看了看时间:“晚上6点。”
亮的心中划过一丝阴影,他又问:“今天几号?”
光莫名地答:“7月11日。”说完,又不怕死地跟了句,“怎么了?”
亮的胸口瞬间就剧烈起伏起来,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被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你起来干嘛啊?”
亮的声音整个冰冷下去:“你的棋赛怎么样了?”
光的神色不自然地闪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咱们先不谈这个。”
亮的心,顿时一凉。
他像是呼吸不顺,猛地呛咳起来,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光一方面担心自己手上没轻重会碰疼亮,一方面又担心亮动作幅度过大会扯到埋在血管里的针头,手上不觉一松,竟然没能按住亮。
刚才的一番挣动着实消耗亮太多体力,他勉强支起身子,右手死死地扣住光的手,近乎咬牙切齿地厉喝一声:“进藤光!”
光好脾气地“哎”了一声,终于抬头与他对视。
亮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不稳:“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可你现在算什么?弃权吗?”
光以前一直担心亮的话太少,哪天就会丧失语言能力,今天才发现他居然也有这么聒噪的时候,顿时觉得有点吵,俯身就去堵亮的嘴。
亮抗拒地偏过头去,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燎烧起来。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盯住光,一字一句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比赛?”
光终于沉默下来,软化了语气说:“你先躺下。”
亮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
为什么不否认?
为什么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出弃赛这个决定?
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头衔吗?
你难道……就没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亮不知是心寒还是被气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他正在输液的手高高地扬起,视线触到光平静中却透着哀伤的双眸时,那一掌无论如何都落不下来,只好在空中紧紧攥成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光像是对亮的愤怒置若罔闻。他轻轻地挣开亮扣住自己的手,扶亮坐好,将一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然后说了声:“我去打水。”就拿着热水瓶走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里,光始终低着头。
亮终究没能看清光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注:光想到的故事,是《一千零一夜》中的《渔夫与魔鬼》:
有一天,渔夫捡到了一个铜瓶,无意间把关在里面的魔鬼放了出来,魔鬼却要杀了渔夫。
渔夫问:“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魔鬼说:“被关在铜瓶中的第一个世纪,我常常想,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使他终身享受荣华富贵。一百年过去了,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二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想,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把全世界的宝库都指点给他。可是仍没有人来救我。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想,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种愿望。可是整整过了四百年,始终都没有人来解救我。于是我发誓,从今以后,谁要是来救我,我一定要杀死他。”
2018724 小修一个地方,终于改满意了~
第83章 chapter 30(1)
明子是在晚上将近6点半的时候到的。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光刚拧了把热毛巾,正准备替亮擦脸。
整个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亮就像尊雕塑般坐得挺直,神情冷漠得有些吓人,光刚伸出手去,他便颇不配合地把头别向一边。
整间病房里,空气仿佛被抽真空般凝滞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明子是了解小亮的。
紧抿的双唇,低垂的眼眸,反常的沉默,这些都是小亮气极时的表现,但看似僵持的两人之间,却又总伴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牵绊。
听见脚步声,光转过身去,看见明子夫人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躬身向她问好。
明子同样朝光欠了欠身:“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进藤君。”然后便快步向病床走去。
就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在明子走近时,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亮的病床边坐下,明子摸了摸亮的头,焦急地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握住明子的手:“我挺好的,没事。”他看了眼光,又问:“倒是母亲,您怎么来了?”
明子心疼地摩挲着亮的手背:“你这孩子,都住院了,我能不来吗?”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亮轻声安慰着,边说,边注意着光的脸色。
察觉亮的视线,明子转头看向身后,见光仍旧拿着毛巾,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