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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春在外放风完回来,殷文屏就告诉他家里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家里的客房还有温如春的房间都给他们住了。

    温如春听完就生气了,他不是气殷文屏把他的房间让出去,他不想跟殷文屏同住一间房。

    “那我去朋友家借宿好了。”温如春不跟殷文屏发火,发不动,殷文屏多的是招数让你哑口无言。

    “这半夜三更的,你去打扰谁,让我听听。你也不怕别人嫌你麻烦。”殷文屏不愿意了,凭什么啊,跟他住一间怎么了,他又不吃人。

    “麻烦谁都比麻烦你好。”温如春看着把他留在屋里不让他出去的殷文屏,觉得他怎么那么烦。

    “我这些年就教你这些了?”殷文屏最近都要抓不住温如春了,自从温如春知道他的某些想法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开始格外的恶略。

    “那你这些年养我就是为了强迫我?”温如春瞪着殷文屏,气的牙痒痒。

    “谁强迫你了,你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啊。”殷文屏无辜,这罪名他可背不起。

    “你、你厚颜无耻!你那夜明明亲了我的嘴巴,我当时根本就没睡着。”温如春想起来那晚被殷文屏亲了,就不寒而栗,那可是他的养父啊,这是违背常理的!

    “我情难自禁,怎么强迫你了,我是喜欢你,但是我出格的事情一件没做啊,你怎么那么敏感。”殷文屏耸肩,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这还不背德?”温如春接受不了。

    “如春,书不是这么读的,我可以等你接受,但是你也别反应这么激烈,老父亲心里很受伤的。”殷文屏捧着心口,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温如春更不想搭理他了,永远都不正经,痞子!

    “那我们就睡吧?”殷文屏把温如春拽过来,拖着他上床。

    “我不困,我要去温书。”温如春死不上床。

    “行了,就你这脑袋瓜,别挑灯夜读了,该学不会的还是学不会。快来陪老父亲睡觉。”殷文屏大力扯着他,温如春就是一个瘦弱书生,比殷文屏矮上半个头,力气却是差了好几倍。

    “殷文屏你撒手!”温如春急了,今晚坚决不跟老狐狸一起睡。

    “你怎么没一点礼貌?”殷文屏手上劲儿一点都没松。

    “你只比我大九岁。”温如春不服气的看着他,松手啊,好烦挣不开。

    “温如春你能不能念着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让我睡个好觉?”殷文屏打着苦情牌,就不信你刀枪不入了。

    “你怎么净瞎说,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我当时可乖得不得了好吗?您怎么说出这些酸腐的话来的。

    “我要睡了,你今晚不上床,我就做你心中所想之事。”殷文屏也不跟他拉拉扯扯了,温如春这草木皆兵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改不了。

    温如春吃软怕硬,乖乖的躺到了殷文屏身旁,好在殷文屏只是嘴上功夫厉害,当晚的温如春睡得战战兢兢的,结果第二天树袋熊一样扒着殷文屏不放的也是他。

    醒来的时候殷文屏打趣的看着他,温如春红着脸不说话,小时候都是这么睡的,长大了也没改过来,做不得数的。

    翌日用早饭的时候,温如春打量着柳宴,柳宴也多看了温如春两眼,二人一见如故。

    下了饭桌的温如春拉着柳宴要出去玩。

    柳宴看向沈阿魏,沈阿魏摇了摇头,“我想再歇一歇。”

    “那好吧。”柳宴也不强求。

    沈阿魏看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想着给解战通个信,喂你弟弟跟别人跑了。

    沈阿魏刚回头,就看到殷文屏站在她背后,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不出声啊?”沈阿魏拍着自己,给自己压惊。

    “我又不是金刚,走路还要地震吗?”殷文屏看着咋咋呼呼的沈阿魏,摇摇头。

    “你这嘴可真是欠。”沈阿魏一点也不客气,金刚要是他这样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受不起,你怎么不跟他们出去?跟我这孤男寡女的,合适吗你说说?”殷文屏故作嫌弃的看着沈阿魏,想赶她去看看那两个人做什么了,最好能插一脚,别让他二人过度接触。

    温如春一身反骨,可不能让他太野了。

    “您这年纪当我叔叔都行了,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再说了,您也得看得上我啊。”沈阿魏眨眨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这小模样,搁谁谁都瞧不上。”殷文屏毫无风度的说。

    沈阿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布鞋都给他踩的脏兮兮的。

    “你这老模样,搁温如春他一定瞧不上。”

    “嘿?你都看出来了?那你看他对我有点意思没有?”殷文屏凑到沈阿魏跟前,八卦的样子,两个人看起来好似姐妹一般。

    “目前没有。”沈阿魏仰头。

    殷文屏狗腿的给她搬了一把椅子在院内,又拿出瓜果,跟她讨论着情啊爱的,一点都不害臊。

    没有了殷文屏的空气,温如春轻松的不得了。

    “柳兄是哪里人?”温如春跟柳宴并肩,赏着风景,一边谈心。

    “山西。”

    “巧了,我年少时曾跟殷文屏去过山西,那里面食好吃极了。”温如春说起来自己熟知的,兴致也上来了。

    “为何,可以直呼他姓名?”柳宴从今早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他二人的氛围很奇怪。

    “因为他觊觎我。”温如春觉得对柳宴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了。

    “什么?”柳宴不解,这不是养父子吗?

    “那个老狗对我有不该有的感情。”温如春私底下没少骂殷文屏,殷文屏毁了他心中美好父亲的形象。

    “不可以有吗?”柳宴歪头,河边有人在钓鱼,他想看,就远远的驻足了。

    温如春难以置信的看着新朋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怎么可以有,这是违背常理的!”温如春接受不了。

    “你们有血缘关系吗?”柳宴不自觉的降低了音量,明明也没有靠河很近,却生怕惊了鱼一般。

    “没有。”温如春也降低音量,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你平日有将他视作父亲吗?”

    “没有。”温如春眼里的殷文屏是朋友,他大多时候都是不正经的,很难将他视为长辈。

    “那就是一名男子爱上了你,这有什么好背德的?”柳宴捋的条条是道,连温如春都有一瞬间觉得他说的很对。

    “不对,可他不应该养着我,养着养着就产生不该有的情愫啊。”那我成什么了?温如春读的书里可不是这样的。

    “你怕别人的眼光?”柳宴侧脸看温如春,一针见血。

    “我、我没有。我就是不喜欢他。”温如春被柳宴澄净的眼神突然看的有点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要尊重他的这份感情。”柳宴看向远处的垂钓者,鱼上钩了,太好了。

    “我……”温如春反省着自己最近对殷文屏的态度,突感愧疚。

    “那你说的这么简单,你对你喜欢的人也是这样坦诚的吗?”温如春化身插刀小王子,不依不饶的问着。

    柳宴说不出话了,他自己一点都不坦诚,遇事只会躲避。柳宴是个胆小鬼。

    “我所爱之人并不喜欢我。”柳宴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眼前视线都模糊了。

    “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温如春拍拍柳宴的肩膀,安慰他。

    柳宴摇摇头不做声,不会的,也不需要了。

    “说这些愁人的事干嘛,走,喝酒去。”温如春拉着不会喝酒的柳宴去了酒楼。

    才刚晌午,两个满怀心事的人一杯又一杯的满上,就差没喝交杯酒了。

    柳宴先喝醉的,他醉了之后也不喜说话,不会做蠢事,就是呆呆的看着某处。

    把隐去身形的解战吓得,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后来才知道他真的只是喝醉了,目光发散而已。

    温如春没多喝几杯,也醉了。

    嚷嚷着要去上京赶考。

    好在店小二认识温如春,托人叫殷文屏来把他拖走,顺便把酒钱结了。

    殷文屏看向柳宴,柳宴身旁还坐了一名男子。

    他正在用帕子给柳宴擦额头,见殷文屏来了,就示意他可以带温如春走了。

    殷文屏慧眼识人,觉得他可靠,就没管柳宴,背着温如春走了。

    解战擦了片刻,扶着柳宴喂他水,让他解酒。